第117章 冷兵器的暴力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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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馬是泰國人。
他曾蟬聯兩屆曼穀地下格鬥賽的冠軍,憑藉一雙鐵腿在地下世界打出「鋼腿」的名號。
直到井川車企的董事長前往泰國旅遊,看中他出色的身手,出價聘請他為貼身保鏢。
說實話,保鏢的固定收入與他在黑市拳台上贏取的钜額獎金無法相提並論。
但這份工作勝在穩定。
拉馬見過太多像他這樣從小練習泰拳的人,身體在年過三十後便急速垮掉,各種因常年擊打留下的暗傷和病痛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蜂擁而至。
拉馬不想重蹈覆轍。
成為保鏢後,規律的生活和相對輕鬆的工作環境,確實在一定程度上緩解那些職業病痛。
今年三十歲的他,隻在陰雨連綿的天氣裡,纔會感到關節深處傳來隱隱的痠痛。
像今天這樣晴朗的夜晚,他的身體狀態處於巔峰。
他陪同老闆來到這裡進行一場器官移植手術。
原以為,這又會是一個平靜無波的夜晚。
然而,當青澤騎著摩托車,如同死神般衝破停屍間大門的瞬間,拉馬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即便他不認識「狐狸」,但看著對方手中那柄太刀上滑落的血珠,以及那撲麵而來的殺意,讓他明白,來者絕非善類!
相比之下,那四名隸屬於黑星安保公司的保鏢立刻認出「狐狸」的身份。
正是這位近期的「活躍」,導致東京都內的安保需求激增,各大安保公司訂單爆滿,他們的薪水和就業前景都因此一片光明。
然而,此刻麵對這位間接的「行業恩人」,他們卻冇有絲毫感激,隻有作為保鏢的敵意。
四人幾乎同時撩開西裝下襬,迅速掏出佩戴的手槍。
坐在後座的小村真衣目睹這一幕,眼眸因驚恐而瞪圓。
青澤依靠著他那遠超常人的敏銳感知,早已清晰地「看」到他們扣動扳機的動作,甚至預判出子彈即將落下的軌跡。
千鈞一髮之際!
他左手猛地向上提起車把,上身順勢向後一靠,摩托車的前輪瞬間離地翹起。
同時,他的右腳灌注力量,狠狠蹬向地麵,藉助這股力道,讓瘋狂旋轉的後輪也脫離地麵。
整輛摩托車在他的精準操控下,如同一個巨大的暗器,順勢向前橫飛而去,直撞向那四名持槍的保鏢。
幾乎在摩托車離地的同一刻,青澤的左手如鐵鉗般抓住小村真衣的肩膀,猛地向自己身側一拉。
兩人如同輕盈的燕子,靈巧地從後座脫離,穩穩落在地麵上。
小村真衣雙腳沾地,隻覺得一陣發軟,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而此時,那四名保鏢已經扣動了扳機。
由於青澤的動作太快,他們的反應神經還停留在青澤騎著摩托車衝來的畫麵上,瞄準的方向並未及時調整。
「砰!砰!砰!砰!」
四聲槍響幾乎同時爆發。
其中三顆子彈擊中了摩托車的車身,濺起刺眼的火星,另一顆則精準地命中了油箱。
轟!
火焰瞬間從破裂的油箱處噴湧而出,如同貪婪的野獸,迅速吞噬整輛摩托車,將其化作一個熊熊燃燒的巨大火球。
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四名保鏢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和火焰逼得下意識側身躲避。
拉馬的反應更快,早已一個敏捷的後撤步,遠離了爆炸範圍。
而就在他們因躲避,出現短暫破綻的這一刻。
青澤腳掌蹬地,整個人如同鬼魅般,率先衝向右側的兩名保鏢。
手中的「鬼徹」劃出一道淒冷的血色弧線,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那兩名保鏢甚至冇來得及開出第二槍,隻覺得咽喉處一涼,隨即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
他們徒勞地捂住脖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鮮血噴灑在旁邊冰冷的太平櫃金屬表麵上,留下斑駁的印記。
與此同時,左側的兩名保鏢終於調轉槍口。
但在青澤那如同慢鏡頭回放般的感知領域中,他們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清晰無比。
青澤麵色不變,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如風般前衝,一記精準的側踢,狠狠地踹在正準備開槍那名保鏢的手腕上。
「嘭!」
「啊!」
那人吃痛,手腕傳來骨裂般的劇痛,槍口順勢偏移,手指也下意識地扣動扳機。
子彈射中旁邊同伴的大腿。
「呃啊!」
中彈的保鏢發出一聲慘嚎,劇痛讓他瞬間單膝跪地,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血流如注的傷口。
青澤冇有給兩人任何喘息的機會。
刀鋒迴轉,如同死神的鐮刀,輕鬆劃過開槍者的咽喉,隨即順勢向下一揮。
寒光閃過,那顆因疼痛而低下的頭顱,帶著凝固的驚恐表情,滾落在地。
電光火石之間,四名持槍的保鏢已全部殞命。
目睹整個過程的小村真衣,心中竟奇異地冇有生出太多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震撼。
冷兵器在極致速度與技巧下展現出的殺戮,彷彿帶著一種殘酷而精準的藝術美感。
那瞬間流逝的生命,竟如櫻花在最絢爛時的凋零,帶著一種淒艷的決絕,讓人一時忘記畏懼。
過道中央,摩托車仍在熊熊燃燒,火焰舔舐著空氣,發出劈啪的聲響。
地麵上蔓延的鮮血,在高溫下迅速蒸發,散發出淡淡的焦糊腥氣。
這宛如暴力美學電影畫麵的場景,卻無法掩蓋其中瀰漫的冰冷殺意。
拉馬擺出標準的泰拳架勢,雙拳緊握,眼神凝重如臨大敵。
青澤則不緊不慢地收刀入鞘,發出「哢」的一聲輕響。
他邁開腳步,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散步般,悠閒地朝著拉馬走去。
咕咚。
小村真衣緊張地嚥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
她瞪大了眼睛,連眼皮都捨不得眨一下,死死盯著前方即將爆發的對決。
兩人進入彼此的攻擊範圍。
拉馬率先發難。
他的右腿如同蓄勢已久的鋼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猛地掃向青澤的頭部。
這是他自幼苦練的成果,從細竹到磨盤粗的木樁,日復一日的踢擊,早已將他的雙腿錘鏈得堅逾鋼鐵。
這記掃腿,足以踢斷成年男子的骨頭。
然而,青澤的動作更快。
在拉馬的腿即將抬過膝蓋時,青澤的右腳彷彿閃電般踏出,精準無比地踩在拉馬的腳背上。
拉馬感覺一座山壓了下來,自身的力量如同被閘門硬生生截斷的洪流,戛然而止。
他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驚駭,還來不及做出任何變招,青澤的拳頭已經如同出膛的炮彈,轟在了他的胸口正中央。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拉馬的肋骨應聲碎裂,斷裂的骨茬似是鋒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了他脆弱的心臟。
「哇!」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晃了晃,隨即被青澤隨手一撥,像一袋沉重的沙包般,無力地倒向一旁。
即便是兩屆曼穀地下格鬥賽的冠軍,在凡人中堪稱頂尖的存在。
麵對經歷了多次強化的青澤,依舊是不堪一擊。
青澤冇有停留,大步上前,握住手術室那扇厚重鐵門的把手,猛地一拉。
門內,是無影燈下冰冷的手術室。
側麵還有一扇小門。
兩張手術檯並列擺放,一張上麵躺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另一張則是一位陷入昏迷的年輕男性。
一名穿著手術服、戴著口罩的醫生,手持手術刀,正準備進行開膛破肚的器官移植。
聽到門開的動靜,醫生愕然轉頭,還冇來得及發出任何質問。
青澤的目光掃過他頭頂那鮮紅的【疫魔】標籤,冇有任何廢話,一個箭步上前,手起刀落。
人頭隨即落地。
【疫魔】的標籤隨之融合,化作一道紅光冇入青澤眉心。
「啊!!」
旁邊的護士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尖叫。
青澤反手一刀,尖叫聲戛然而止。
他目光轉向手術檯上的老人。
求生是人的本能,無可厚非。
但為了延續自己腐朽的生命,就去剝奪他人年輕健康的器官,這種行徑,死不足惜。
青澤冇有猶豫,手中的「鬼徹」毫不猶豫地刺穿心臟,讓他在麻醉的沉睡中無聲死去。
隨後,他收刀入鞘,走到側麵的小門前,將其開啟。
裡麵是九名來自東南亞的年輕男女,他們如同貨物般並排昏睡在冰冷的地板上,連一條禦寒的毛毯都冇有。
小村真衣這時才衝了進來,她看到手術檯上的老人,失聲驚呼道:「這是井川車企的董事長,井川信四!」
青澤轉過身,道:「今晚這個新聞,夠勁爆了吧?」
「狐狸先生!您不僅端掉這個喪儘天良的人販子組織,還給我揭露這一切的機會!」
小村真衣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她朝著青澤深深鞠躬,「真的……真的太感謝您了!」
她頭頂那【吟遊詩人】的藍色標籤一陣閃爍,迅速融合成一道藍光,射入青澤眉心。
青澤感受到精神力與魔力的同步提升,輕笑道:「這些不過是我順手為之,再見。」
他冇有絲毫留戀,轉身離開了手術室。
外麵,還有三個頂著【惡魔】標籤的「大禮」在等著他收割。
小村真衣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迅速從包裡掏出相機,開始對著小房間裡昏睡的受害者、手術檯上井川信四的屍體、以及外麵停屍間的景象進行多角度拍攝。
當然,她是在確認青澤已經離開停屍間後纔開始拍照的。
無論她內心的想法如何,「狐狸」在社會層麵的定義,終究是一名被通緝的「凶惡罪犯」。
將他的身影拍下,很可能會為警方提供追蹤的線索。
這是小村真衣絕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在她心中,這位主持正義的「俠客」,即便雙手沾滿了鮮血,但那也都是罪有應得之人的血。
沾染再多,那雙手在她看來,也依舊是乾淨的,不染絲毫汙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