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給你一個大新聞
叮鈴鈴!
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監控車內的寂靜。
金田清誌的視線從麵前那排閃爍著黑白畫麵的監控螢幕上移開。
他掏出手機看一眼螢幕,是警視廳本部打來的電話,立刻按下接聽鍵。
「喂,是我,發生什麼事了?」
「副組長,剛剛接到緊急訊息,狐狸…狐狸向我們發出了炸彈威脅!」
聽到這個訊息,金田清誌的第一反應是荒謬。
狐狸?炸彈威脅?
這完全不符合他至今為止對「狐狸」行為模式的分析和側寫。
他沉住氣,語氣嚴肅道:「把具體情況,從頭到尾,詳細跟我說一遍。」
電話那頭的組員不敢怠慢,迅速將接線員與「狐狸」的通話內容複述一遍。
金田清誌聽完,立刻做出了判斷。
這根本不是炸彈威脅。
「安排拆彈專家,前往狐狸在電話裡提到的地點進行排查!」
他果斷下令,「同時,馬上追蹤剛纔那個電話的訊號來源!」
「是!」
組員立刻迴應。
金田清誌能從聽筒裡聽到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聯絡裝置的雜音。
過了一會兒,組員的聲音再次傳來道:「副組長,查到了!訊號源地址是池袋5丁目18番2號!」
金田清誌語速飛快道:「立刻通知池袋警署和附近巡邏的警員,馬上前往該地址封鎖現場。
同時讓鑑證科的人立刻出動。」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金田清誌的臉色凝重。
一旁的布拉德立刻扭頭問道:「是狐狸的案子?」
「嗯。」
金田清誌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監控螢幕上那個正在悠閒喝酒的河合幸夫。
他沉吟道:「狐狸既然在池袋現身,那麼他出現在大田區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我們收網咖。」
他做出這個決定,是因為河合幸夫預訂今晚八點飛往加拿大的航班。
如果「狐狸」真打算對河合幸夫下手,今晚是最後的機會。
然而,「狐狸」此刻在豐島區活動,以東京的交通狀況,想在河合登機前趕到大田區進行攔截並完成刺殺,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意味著,他們精心佈置的「釣魚」行動,宣告失敗。
布拉德眉頭緊鎖,盯著螢幕裡的河合幸夫,喃喃自語:「狐狸為什麼對這傢夥毫無反應?」
「我們的計劃很可能泄露了,他知道這是一個陷阱。」
「這不可能!」
布拉德下意識地反駁,「參與這次行動的都是信得過的自己人!」
「他們真的全都是自己人嗎?」
金田清誌意味深長地反問了一句。
這句話讓布拉德突然陷入沉默。
他開始在腦中飛快地回顧此次行動的參與者。
首先,他從第七艦隊直接帶來的人,忠誠度毋庸置疑。
但是……那些負責配合與提供情報支援的中央情報局探員呢?
他們和自己是一條心嗎?
在外人看來,CIA和美軍第七艦隊同屬美國體係,自然是「自己人」。
但美國內部派係林立。
「民主黨的美國」、「共和黨的美國」、「CIA的美國」、「第七艦隊的美國」……
每個部門、每個利益集團都有自己的利益訴求。
CIA的那些人,真的希望「狐狸」被迅速抓獲嗎?
如果「狐狸」這個「來自夏國的威脅」一直逍遙法外,他們豈不是有理由向國會申請更多的活動經費和資源?
就像軍方勢力慣用的手法,不斷渲染「威脅論」,以此從國會撬開更多的錢袋子。
至於這些經費最終有多少真正用於應對「威脅」,大家心照不宣。
畢竟,一個軍費開支常年位居世界首位的國家,其軍隊的戰鬥力近年來卻未見顯著提升,甚至某些方麵還在下滑,連老舊裝備的維護都顯得捉襟見肘。
涉及到利益,每個人、每個部門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布拉德如此積極地想抓到「狐狸」,難道真是為了給那位倒黴的美軍準將報仇?
當然不是。
他同樣是為了立功,為了自己的前程。
既然如此,他又憑什麼認為CIA的人就不會有同樣的想法?
布拉德心裡很清楚。
一個人可以自私,但絕不能自私到以為別人都大公無私。
「該死!」
想通其中的關節,布拉德懊惱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控製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看了一眼螢幕上依舊毫無察覺的河合幸夫,寒聲道:「收網咖,把這傢夥抓回去,別讓他真跑了。」
布拉德頓了頓,轉向金田清誌道:「你接下來要趕去池袋?」
「嗯,」
金田清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按照狐狸以往的作案規律,他很可能還在豐島區及其周邊活動,我想碰一碰運氣。」
布拉德嘆了口氣,也站起身道:「那我也開車在豐島區一帶轉轉,看能不能碰碰運氣,遇上狐狸。」
話雖如此,布拉德心裡對此並不抱太大希望。
理由很簡單,「狐狸」實在太神出鬼冇了。
如果日本能像夏國那樣,在公共場所密集部署監控攝像頭,或許抓捕工作會容易得多。
布拉德心裡也明白,夏國在公共安全管理方麵確實有許多值得借鑑的地方。
但那些「優點」,在美國或者日本,卻是不可能複製的。
畢竟,美國的法律直到不久前,才允許參與撲滅山火的消防員佩戴口罩。
而此前不允許,並非出於科學考量,科學家們早已證明不戴口罩危害消防員的健康,純粹是某些人出於成本考慮在阻撓。
因此,想要以便於破案為由,在全城大規模安裝監控攝像頭,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這個想法隻能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
夜空中,被群鳥之眼控製的烏鴉仍在不知疲倦地盤旋,將下方池袋的街景實時投射到青澤腦海中。
夜晚的池袋,如同一個甦醒的巨獸,喧囂而迷離。
靠近太陽通、西武百貨等商業核心區的地帶,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本地居民、上班族、以及形形色色的外國遊客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魚龍混雜的都市夜生活圖景。
而「魚龍混雜」幾乎是所有描繪池袋的小說、電視劇和動漫賦予它的刻板標籤。
而在現實中,池袋也確實以其複雜的治安狀況而聞名。
當然,這種「亂」通常隱藏在霓虹燈的陰影下,並不會以黑幫當街火併這種明目張膽的形式出現。
至少,青澤透過烏鴉的眼睛掃視過去,並冇有發現那種影視劇裡常見的混亂場麵。
一切看起來隻是尋常的熱鬨……
等等?
青澤的注意力被烏鴉視野中的一個藍色標籤吸引。
【吟遊詩人】
頂著這個標籤的女人正拎著包,悠閒走在街道。
她身後,引擎的嘶吼由遠及近,兩名騎乘摩托車的男子正加速逼近。
他們冇有戴頭盔,隻戴著口罩。
後座那人高高揚起手中的棒球棍,明顯想要衝著後腦勺下手。
照這個速度下去,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會在女人走出街道前,一棍子將她打死。
但既然青澤看到,所謂的「不出意外」就不可能發生。
他冇有任何猶豫,身體瞬間跨越距離,融入那輛正在疾馳的摩托車陰影之中。
高空的烏鴉同步調整著飛行軌跡,那雙經過魔法強化的眼睛,如同超高解析度的廣角攝像頭,迅速而仔細地掃描著整條街道及其周邊環境,甚至連哪個角落有冇有安裝監控探頭都看得一清二楚。
確認這條街道處於監控盲區後,青澤不再隱藏。
他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摩托車的側方陰影中驟然浮現。
那兩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的女人身上,對側麵突然多出一個人毫無察覺。
青澤雙手疾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兩人的後衣領,雙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向側後方一拽。
「哇啊!」
兩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便脫離高速行駛的摩托車。
失去控製的摩托車依靠慣性又向前衝了一段距離,然後重重地側摔在地麵上,擦出一串刺眼的火星,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讓前方的女人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讓她猛地停下腳步,臉上充滿難以置信的驚愕。
「狐、狐狸?!!」
作為報社的資深記者,她對於近期攪動整個日本,登上犯罪新聞頂流的「狐狸」自然不會陌生。
那標誌性的狐狸麵具、腰間佩戴的太刀……
儘管這次對方的裝束與之前報紙上描述的略有不同,但誰規定「狐狸」隻能有一套行頭呢?
嘭!嘭!
青澤將手中拎著的兩人像是扔垃圾一樣,重重地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嗷!」
兩人同時發出痛苦的慘叫,感覺尾椎骨和盆骨都像是被摔裂了一般,劇烈的疼痛讓他們一時蜷縮起身子。
「他們為什麼想要殺你?」
這句話點醒了女人,她瞥見地上那根脫手的棒球棍,瞬間明白剛纔的險境。
她激動地跑向青澤道:「狐狸先生,我冇猜錯的話,這兩個傢夥是一個販賣人體器官組織的打手!」
「你胡說!我們纔不是!」
左邊那個男人忍著劇痛,大聲反駁。
右邊的男人則嚇得臉色慘白,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青澤腰間的那把太刀,隻覺得雙腿發軟,膀胱陣陣發緊。
在冇遇到「狐狸」本人之前,他們或許還能在酒桌上吹噓,說什麼「狐狸敢出現在我麵前,看我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之類的大話。
可當這個新聞中的煞星站在麵前時,他們心中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隻想跪地求饒。
女記者快步上前,解釋道:「我最近一直在調查有關黑中介的事情。
無意中發現,有人偽裝成中介,專門誘騙那些不懂日語的東南亞勞工,聲稱能幫他們在日本找到一份高薪工作。
但實際上,他們把這些人當成商品。
人體的每一個器官都被他們明碼標價。
隻是我還冇有查清具體地點。」
青澤若有所思,看來獲取這個標籤的力量,關鍵在於那個組織。
他掃向地麵的兩人,大步上前,雙手如鐵鉗般分別握住兩人的頭顱。
指節發力間,頭骨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響。
兩人渾身劇顫,額角青筋暴起,卻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你們是想要我大刑伺候後說出地點,還是現在立刻說?」
「池袋光生綜合醫院。」
一人嘶聲喊出,幾乎破了音。
另一人慌忙接話,語速快得幾乎咬到舌頭道:「地點在停屍間內層,現在還有十人被關在那裡。
有一人今晚準備進行器官移植手術。」
青澤感知著兩人的身體反應,確認冇有說謊。
他冇有絲毫猶豫,猛地一擰。
「哢嚓!」
兩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名打手連最後的哀嚎都冇能發出,便徹底失去了生機,軟軟地癱倒在地。
青澤不再看他們,徑直走到那輛側翻的摩托車旁,單手發力,輕鬆地將沉重的車身扶正。
他長腿一跨,坐上車座,發動了引擎,然後拍了拍後座,對驚魂未定的女記者道:「上車,今晚給你一個轟動日本的大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