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狐狸是魔術師!
金田清誌是一個信奉科學的人。
他從不相信任何神神鬼鬼的學說,隻相信證據。
除非「狐狸」能當著他的麵,親自施展出無法用現有科學解釋的超自然力量,否則,他絕不相信這個世界存在如此離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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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傾向於認為,這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的「裝神弄鬼」。
在外行人眼中,魔術與魔法冇有區別。
從帽子裡飛出鴿子、大變活人、乃至吞劍等等,都顯得匪夷所思。
但這些,其實都有一套基於科學的原理支撐。
在他看來,「狐狸」所使用的手段,本質上就是一種更高階的「魔術」。
隻是他目前還冇能破解這位「魔術師」的技巧,所以一切才顯得如此神秘莫測。
他該如何識破「狐狸」的「魔術」手法呢?
按照目前這種案發後才抵達現場的模式,總是慢人一步,顯得過於被動。
他必須親眼目睹「狐狸」的犯罪過程,纔有可能發現其中的破綻。
他思前想後,隻剩下一個比較笨拙,但或許有效的方法。
守株待兔。
根據「狐狸」迄今為止表現出來的行為模式,挑選一個最有可能成為其下一個目標的犯罪組織。
然後,提前埋伏在那裡,靜靜等待。
當然,在此期間,也需要安排人手詳細調查這個倒賣名犬犯罪組織的社會關係網,看看有哪些人可能知曉他們的行蹤。
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找到與「狐狸」相關的線索。
儘管這種手段,在麵對一個可能由某大國勢力在背後支援的組織時,顯得蒼白無力,但總歸是一種嘗試,不能坐以待斃。
金田清誌理清了思路,轉向布拉德,開口道:「將軍,繼續這樣被動響應太慢了。
我建議,召集人分析狐狸心理,挑選最有可能被狐狸盯上的犯罪組織,秘密佈控監視,看能不能讓狐狸自投羅網。」
「這確實是一種可行的策略。」
布拉德點了點頭,隨即又露出一絲帶著冒險意味的笑容,「不過,這種策略未免太過保守,缺乏進攻性。」
他話鋒一轉,提出一個更大膽的計劃:「我認為,不如我們從監獄裡精心挑選一個幫派背景的重刑犯,製造機會讓他越獄。
然後,操控媒體進行大肆報導,渲染其危險性與影響力。
我們則在暗中監視這個重刑犯,以及他可能聯絡的所有社會關係網。」
布拉德眼眸閃爍著算計的光芒:「看看狐狸會用什麼手段,在什麼時候,處決這個惡棍。」
他內心深處,其實仍保留著「狐狸」可能真擁有特殊力量的想法。
但金田清誌提出的「境外勢力操縱論」的可能性,讓他不得不更加重視現實層麵的博弈。
金田清誌眉頭微皺,提出自己的擔憂道:「這種對移動目標的跟蹤監視,與固定地點的埋伏守候,難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我認為,還是選擇守株待兔的方案更為穩妥。」
「按部就班,老老實實做事,一輩子都難有出頭之日。」
布拉德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做人,有時候就要敢於冒險,大膽一點!」
比起那種被動等待,將主動權完全交給「狐狸」的守株待兔,他更喜歡這種主動創造機會的激進策略。
金田清誌沉思片刻,覺得這也不失為一種可行的試探方法,便冇有再堅持己見。
他不再停留於此地浪費時間,而是直接乘坐警車返回警視廳,準備調閱監獄的詳細檔案,篩選出符合計劃條件的重刑犯人選。
……
與此同時,被青澤操控的麻雀仍在港區的上空不知疲倦地盤旋飛舞。
按理說,飛行如此之久,麻雀早該筋疲力儘。
但在【群鳥之眼】的魔法加持下,這些麻雀彷彿感覺不到任何疲憊,化身為可以永遠翱翔的「永動鳥」,持續不斷地將港區的俯瞰視野同步到青澤的腦海。
繁華的商業街上,人流如織,霓虹燈閃爍著迷離的光芒。
而僅僅一街之隔,可能就是靜謐冷清的住宅區。
在這些風格迥異的街景畫麵中,青澤暫時冇有發現新的標籤。
就在他考慮是否需要轉換搜尋方向時,一條相對冷清的小巷裡,一個藍色的標籤突然躍入眼簾。
【貴族少女】
從麻雀的高空視角判斷,那是一名身高大約一米六的少女,留著柔順的黑色長髮,身上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
她的身材曲線,自然無法與星野紗織相比,但比起旁邊兩位同行的女生,則顯得頗為出眾。
膚色白皙,麵容算得上是中上之姿。
看情形,她正和朋友們悠閒地逛街。
「她有什麼麻煩呢?」
青澤心中剛升起這個疑問,答案便已不請自來。
……
「知道啦,老爸,我馬上就回去,囉嗦死了。」
武居友美聽著電話那頭父親冇完冇了的嘮叨,語氣顯得十分不耐煩。
明明都已經十八歲,算是成年人,可隻要晚上在外麵玩超過八點,老父親的催命連環call就準時響起,彷彿下一秒她不是被綁架就是會出車禍似的。
「真是的,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
她小聲抱怨著結束通話電話。
一位好友立刻笑著打趣道:「哎呀呀,我們的小公主又要準時回城堡啦~」
「大井,不許用這種腔調調侃我!」
武居友美白了她一眼,將手機塞回隨身的小包裡,問道:「你們還要繼續逛嗎?」
「當然,我們可冇有一個世界拳王當老爸,不用擔心回去晚了會被啪啪打屁股~」
「都跟你們說多少次,我老爸在拳台上是很凶猛,但在家裡從來不動我一根手指頭。」
武居友美無奈地解釋,隨即下意識地摸了摸屁股,小時候犯錯被老媽拿著衣架追著打的記憶依然清晰,「真正收拾我的是老媽。」
她知道,老爸這麼緊張地催促,背後多半是老媽在遙控指揮。
攤上這樣保護過度的父母,她也感到很無奈,不敢再多耽擱,揮手道:「不跟你們說了,我得趕緊去車站。」
大井瑞穂笑著抬手,正準備說再見。
異變陡生。
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突然以遠超限速的速度疾馳而來,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猛地停在三人身邊。
她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茫然地側頭望去,還以為是車輛發生了故障。
然而,下一秒,麵包車的側滑門「嘩啦」一聲被猛地拉開,迅速從車上跳下三名男子。
他們不僅戴著口罩,腦袋上還套著一層黑色的絲襪,使得麵容扭曲模糊,看不清真容。
「啊!」
武居友美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手腕就被人粗暴地抓住,緊接著,一塊浸透了刺鼻氣味的濕布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拚命掙紮,但身體的力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流失,意識很快變得模糊、朦朧……
另外兩名女生也遭遇同樣的命運。
三名歹徒動作熟練,配合默契,迅速將失去反抗能力的女孩們全部拖拽上麵包車。
司機毫不猶豫地猛踩油門。
按照事先精心規劃的路線,刻意避開喧鬨的主乾道和有監控探頭的路口,在錯綜複雜的小巷中穿梭。
麵包車最終駛入一棟門牌上寫著「大穀」的豪華宅邸,直接開進地下車庫。
沉重的捲簾門在車後緩緩落下,將內外隔絕。
車庫內的照明燈隨之亮起,驅散黑暗。
司機一把扯下臉上的人皮麵具,露出一張英俊的臉龐。他扭頭對後座吩咐道:「把人都搬下去,動作小心點,別弄傷了。
我們隻是綁架,不是殺人的。」
「放心吧,大穀少爺。」
後座一名男人拍了拍胸膛,語氣滿是驕傲,「我們是專業的綁匪,絕不會讓您的錢白花。」
「那就好。」
大穀隆介稍稍鬆了口氣。
青澤潛藏在車輛的陰影中,並冇有立刻現身。
他看著三人小心翼翼地將三名昏迷的少女搬下車,通過內部通道進入裝修奢華的宅邸內部。
從光可鑑人的地板、昂貴的牆紙到那些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傢俱,無不顯示著主人雄厚的財力。
青澤目光掃過客廳,很快找到綁架的動機。
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專門設定一個展示櫃,裡麵擺滿各種拳擊比賽贏得的獎盃。
牆壁上更是掛滿用相框精心鑲嵌的照片,內容無一例外,都是大穀隆介在不同拳擊賽事中獲得冠軍的瞬間。
隻見大穀隆介拿出一個無法追蹤的備用手機,迅速撥通一個號碼,隨即拿出變聲器,用一種經過處理的電子音開口道:
「武居先生,很遺憾地通知您,您的女兒此刻正在我手上。」
「如果想要她平安無事,明天的比賽,我希望您能輸掉。」
「畢竟,我可是下了重注買您輸,如果我虧了錢,心情就會非常糟糕。
而一個心情糟糕的人,會很想殺人泄憤。」
「反之,如果我贏了錢,心情自然會無比愉悅,您的女兒自然也就能安然無恙。」
「混蛋!」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著暴怒的咒罵。
大穀隆介卻異常冷靜,繼續說道:「我隻求財,不害命。
希望您能想清楚,是女兒的性命重要,還是您那場比賽的榮耀更重要?」
「請放心,隻要我的賭注能贏,我保證不會動您女兒一根汗毛。」
電話那頭陷入一陣死寂般的沉默。
大穀隆介冇有再說什麼,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他自然冇有什麼買對方輸的賭注。
他就是明天即將在擂台上與武居友美父親對決的選手。
大穀隆介並不缺錢,他對金錢本身興趣不大。
他渴望的是擊敗現任世界輕量級拳王所帶來的無上榮耀。
他想要所有媒體的頭版頭條都刊登他勝利的照片,想要台下萬千觀眾為他瘋狂歡呼!
那種被光環籠罩的感覺讓他癡迷,甚至不惜為此鋌而走險,策劃犯罪。
三名手下從樓上下來。
大穀隆介問道:「人都安置好了嗎?」
「放心,都綁結實了,嘴巴也封住,保證她們發不出一點聲音,也掙脫不了。」
「那就好。」
大穀隆介點了點頭。
他並不想殺人,隻想贏下明天的比賽。
也就在此時,青澤悄無聲息地從樓上房間一角的陰影中緩緩升起。
他走到被綁住手腳、封住嘴巴的武居友美麵前,抬手,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
輕微的疼痛刺激讓武居友美從昏沉的藥力中逐漸甦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由模糊變得清晰,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張略顯老舊的狐狸麵具。
「少女,你好像遇到了點麻煩,需要我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