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說話,張騰飛嘴唇微啟,那根“九五至尊”還夾在指間,青煙裊裊。
突然——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裂巨響毫無徵兆地炸開,打破了河邊壓抑的死寂!側麵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彷彿被一輛無形的卡車狠狠撞上,瞬間四分五裂!
塵土與木屑瀰漫之間,一個身影閑庭信步般從破開的豁口走了進來。
來人竟是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男生,穿著簡單的休閑裝,一副學生模樣,與這血腥暴力的場景顯得格格不入。
他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鬆笑意,彷彿剛才隻是隨手推開了一扇虛掩的柴扉,而非一腳踹爆了加固的木門。
他的目光輕飄飄地掠過如臨大敵的張騰飛和一眾手下,最終落在了平台下方,那個如同死狗一樣癱軟在河邊、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的老疤身上。
林墨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喲,老闆?怎麼幾天不見,混得這麼拉了?大冷天的,原來你好這一口——喜歡在河裏遊泳啊?”
他的聲音清朗,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裡顯得異常突兀。
這突如其來的劇變,讓平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張騰飛夾著煙的手指僵在半空,煙灰簌簌落下。
他眯起眼睛,陰鷙的目光如同毒蛇般上下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心中驚疑不定,原先的從容和傲慢被警惕所取代。
他能混到今天這個地位,眼力自然不差。那扇門的厚度他清楚,能一腳將踹裂,這絕非常人所能做到的力量!
“小子!”張騰飛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帶著濃濃的戒備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你什麼來路?敢來這裏撒野!”
他試圖用氣勢壓人,但語氣已然不如之前對待老疤時那般絕對掌控。
林墨彷彿沒感受到周圍那些充滿敵意和殺氣的目光,他隨意地攤了攤手,神態自若:“什麼來路?我不懂你們這些彎彎繞繞的黑話。”
他目光再次掃了一眼狼狽不堪的老疤,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我原本隻是想找那個刀疤臉老闆買點東西的,沒想到他店被人砸得稀巴爛,人也不知所蹤。打聽了一下,好像是被請到城東‘做客’了,我這不就順路過來看看咯。”
他說話的同時,腳步並未停下,竟無視了平台上下的眾多打手,徑直朝著老疤的方向走去,彷彿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壯漢隻是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張騰飛臉色徹底陰沉下來。林墨的輕描淡寫和目中無人,深深刺痛了他。他不再猶豫,猛地將煙頭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碎,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做了他!”
命令一下,平台上和院內的七八名打手瞬間動了!
離得最近的兩個壯漢反應最快,怒吼一聲,一左一右如同餓虎撲食般沖向林墨。一人揮拳直搗林墨麵門,拳風狠厲;另一人則默契地一記掃堂腿,攻向下盤,配合嫻熟,顯然是經常一起動手的老手。
然而,他們的動作在林墨眼中,卻慢得如同電影裏的慢鏡頭。
林墨甚至沒有正眼看他們。就在拳頭即將觸及鼻尖的剎那,他的身體以一個常人根本無法理解的角度微微一側,那勢大力沉的一拳便擦著他的臉頰打空。同時,他的右腳看似隨意地向前輕輕一踩——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清晰傳來!
那記兇狠的掃堂腿非但沒能掃動林墨分毫,反而像是自己主動將小腿脛骨撞上了一根堅不可摧的鐵柱!那壯漢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抱著明顯扭曲變形的小腿栽倒在地,痛苦翻滾。
幾乎在同一時間,林墨側身避過拳頭的左手看似隨意地向後一甩,手肘精準無比地撞在另一名壯漢的肋下。
“呃啊!”
那壯漢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雙眼暴凸,彷彿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捂著肋骨軟軟地跪倒在地,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隻能發出嗬嗬的倒氣聲。
電光火石之間,兩名好手已然報廢!
林墨的腳步甚至沒有因此停頓半分,依舊不緊不慢地走向老疤。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張騰飛臉上的猙獰才剛剛凝固,他身後的那名中年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抽出藏在腰後的武器。
平台上,剩餘的打手們被這恐怖的身手徹底震懾住了,一時間竟不敢再輕易上前,隻是緊張地圍攏在張騰飛周圍,如臨大敵。
張騰飛眼角劇烈抽搐,心中的驚駭無以復加。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愣頭青,而是一個極其可怕的硬茬子!他到底是什麼人?!
林墨蹲在河邊,渾濁的河水帶著刺骨的寒意拍打著老疤浸在水中的下半身。
老疤那張佈滿疤痕的臉因寒冷和恐懼扭曲著,嘴唇哆嗦得厲害,聽到林墨的話,渾濁的眼睛裏猛地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做…做!小子!不,哥!大爺!”老疤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帶著哭腔和不顧一切的急切,“救我,老子…老子要沒命了!”他一邊說,一邊試圖掙紮著抬頭,渾濁的河水嗆進他嘴裏,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林墨看著他這副狼狽求生的模樣,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眼神卻依舊平靜無波,彷彿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劇。
“哦?看來這河裏的滋味,確實不太好受啊。”他慢悠悠地說著,語氣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陳述。
就在林墨和老疤對話的這短短幾秒,平台上的氣氛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張騰飛眼睜睜看著自己兩個得力手下一個斷腿哀嚎,一個癱軟如泥,心中的驚駭早已被熊熊怒火和一種被徹底藐視的屈辱感取代!他縱橫城東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人如此打上門來,還當著他的麵如此“悠閑”地聊天?!
“媽的!給臉不要臉!”張騰飛徹底暴怒了,臉上的肌肉猙獰地扭曲著,他猛地一拍藤椅扶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對著身邊那個一直沉默寡言、眼神銳利如鷹隼隼的中年人厲聲咆哮:“老鷹!還他媽愣著幹什麼!給我廢了他!生死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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