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推開高二六班教室門的那一剎那,原本喧鬧的課間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
幾十道目光,或明或暗,帶著驚疑、畏懼、好奇、幸災樂禍,如同無形的探針,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竊竊私語聲瞬間消失,隻剩下翻動書頁的沙沙聲和刻意壓低的呼吸聲。
林墨彷彿沒有察覺到這異樣的氛圍,他步履平穩地走向自己的座位,臉上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平靜,甚至比平時更顯淡漠。
他拉開椅子坐下,隨手從抽屜裡拿出一本攤開的舊書,目光落在書頁上,彷彿剛才經歷的並非一場警方的質詢,而隻是去了一趟洗手間。
然而,這份刻意的平靜,在寂靜的教室裡卻如同投入湖麵的巨石,激起了更大的漣漪。
前排的陳倩茗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了林墨一眼,眼神複雜。
她看到林墨被叫走時,心裏還隱隱有些擔憂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優越感(看會打人有什麼用,他果然惹上麻煩了)。
但此刻看到他毫髮無損、甚至比平時更顯冷峻地回來,那份擔憂變成了困惑,優越感則被一種莫名的失落取代——他似乎……根本不在意?
坐在後排的劉浩偉和鄭立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絲後怕。
他們剛才就在教室,親眼看到林墨被警察帶走(雖然是以配合調查的名義),現在又看到他若無其事地回來……這得是多大的心臟?居然還這麼平靜。
而坐在林墨身邊的陳堯安,此刻的臉色卻精彩紛呈。
他先是錯愕,隨即是難以置信,緊接著,一股混合著嫉妒、不甘和扭曲的興奮感猛地衝上頭頂,警察都找上門了,林墨這小子肯定攤上大事了!就算現在沒事,也肯定惹了一身騷。
他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能夠貶低林墨的機會,這似乎都有要成為他的心魔了一樣,即便這對他幾乎沒有任何好處。
他直接篤定般都說道,“林墨,田靜學妹的失蹤是不是和你有關係,否則警察叫你配合調查是做什麼?”
他的質問如同連珠炮,充滿了惡意揣測和煽動性。
“陳堯安。”
林墨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教室裡,“你的想像力很豐富。不過,警察問話,是每個公民配合調查的義務。至於你剛才那些毫無根據的臆測和誹謗……”
他頓了頓,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建議你,最好祈禱它們隻是你一時衝動說出的蠢話,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他不再看陳堯安一眼,重新低下頭,翻過一頁書,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陳堯安僵在原地,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林墨那平靜的話語,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他感到恐懼。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想繼續叫囂,但在林墨那漠然的目光注視下,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見到兩人沒有發生什麼衝突後,眾人也都繼續恢復了之前的狀態,雖然林墨被警察叫去配合調查的情景,對於他們這群學生來說確實很震撼。
但看到林墨又安然無恙的回來了,而且還那麼平靜的樣子,頓時又覺得索然無味,好像也就那樣了。
一時間,他們又開始扯開了其他話題,此刻鄭源凱正笑著說道,“兄弟們,我跟你們說,我今天來學校,不是坐那個客車嗎?我是靠窗的位置,旁邊正好坐了個妹子。”
“長得特別好看,那種酷酷的女生,你們懂吧?”
“她胳膊紋了一隻彩色蝴蝶,耳朵上有……”
鄭源凱話說到一半。
趙子豪反駁道:“紋身的不是什麼好叼人,那妹子說不定是混社會的呢!”
他說話的聲音有點大,前麵排的陳堯安聽了後,極為反感,因為他的女神陳倩茗,就有紋身過,之前還讓他幫忙買去紋身的貼紙,站出來指責他:“什麼時候紋身能成為評價好壞的標準了!”
“嗬,要我說,會打人的纔是吧!”
說話期間他還特地看了一眼林墨。
這一次一些女生也出乎意料的站了陳堯安的台,直言道,“像你這種不分青紅皂白,肆意否定別人的人,纔不是好東西!”
被如此針對,趙子豪也不惱,他轉頭問劉偉浩:“浩哥,你怎麼看紋身,我覺得不是啥好鳥,你同不同意?”
劉偉浩老實巴交,他今天才玩了趙子豪的手機,若是他敢反對,以後說不定沒手機玩了,他肯定是贊同的,非常狗仔的說:“趙哥說的對!”
趙子豪淡淡笑笑,又看向林墨:“墨哥,你怎麼看?”
趙子豪認為林墨一定會支援自己,畢竟陳堯安那麼賤,把林墨都罵進去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且自己和林墨的關係也不差吧?
話沒說完,又是一道聲音插了進來:“隻有像你這種人死光了,紋身纔不會受到歧視!”
陳堯安的聲音鏗鏘有力,如同正義降臨。
剛剛女生們給他的支援直接讓他飄飄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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