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火球符“委婉”而有效地給秦雪和章怡留下了終身難忘的“教訓”後，看著兩人失魂落魄、連滾爬都顯得踉蹌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林墨心裏那點因為被打擾而產生的不快總算消散了些。
他輕輕舒了口氣，現在就等書靈那邊準備妥當，進入“修仙界”。事不宜遲，他轉身就準備回自己宿舍。
然而，腳步剛邁出去，就感覺袖口一緊。
一隻白皙柔軟的小手從後麵伸過來，輕輕拽住了他的衣袖，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執拗。
“哥哥？”
軟糯的、帶著點小心翼翼和可憐兮兮意味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林墨停下腳步，回過頭。
隻見白玥就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微微仰著小臉，那雙漂亮得過分的赤瞳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長長的睫毛撲閃著，眼底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除此之外，還盛滿了毫不掩飾的依戀和不捨。
她輕輕咬了下粉嫩的唇瓣，那模樣，活像一隻即將被主人獨自留在家裏的、委屈又不安的小貓。
“嗯？怎麼了？”林墨看著她這副表情，心裏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但麵上還是故作不知地問道。同時，他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神識，再次悄悄探向貼身存放的那張C4符籙深處——那縷被禁錮的書靈意識碎片。
這一次，反饋回來的不再是死寂，而是帶著一種微弱但清晰的、警惕和等待意味的波動。
果然，這丫頭這次是真的把籠罩在他身上的領域撤掉了。
林墨心裏有了底。
白玥抓著他袖口的手指輕輕絞了絞，聲音更低了，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鼻音：“哥哥……你就這樣走了嗎？回宿舍？”
“不然呢？”林墨挑眉，有些好笑地看著她，“總得回去補個覺吧？難不成留在這看星星啊？！”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點戲謔，“還是說……你想跟我回男生宿舍？”
他一邊說，一邊習慣性地抬起另一隻手，掌心自然而然地覆上白玥那頭順滑如緞的銀髮，輕輕揉了揉。
那髮絲冰涼絲滑，觸感極佳，像上好的絲綢，又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淡淡冷香，確實讓人有些愛不釋手。
白玥被他揉得舒服地眯了眯眼，但隨即又想起自己的“正事”，連忙晃晃腦袋，試圖擺脫他作亂的大手，赤瞳裡水光更盛，委屈巴巴地控訴：
“可是……可是哥哥一回宿舍，小玥就看不到哥哥了呀！宿舍樓隔得那麼遠，牆又那麼厚……小玥會想哥哥的！看不到哥哥，小玥心裏就空落落的，睡不著！”
她越說越覺得“有理”，小嘴又習慣性地撅起一點，拉著林墨袖口的手也微微用力：
“而且……而且萬一晚上有什麼危險呢？雖然武道基地裡應該很安全，但萬一呢？哥哥一個人，小玥不放心嘛！”
林墨聽著她這番“強詞奪理”，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危險？以他現在的實力，在這武道基地學員裡，不找別人麻煩就不錯了。
這丫頭，找藉口都不知道找個像樣點的。
“所以呢？”林墨好整以暇地問，想看看她能說出什麼“高見”。
白玥見他沒有立刻拒絕，眼睛微微一亮，往前湊近了一小步，幾乎要貼到他身上。
她仰著臉，赤瞳裡充滿了期待和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撒嬌和商量的口吻：“所以……哥哥，可不可以……讓小玥……嗯，就是……稍微……再用領域‘看’一下下嘛？就一下下！”
“保證不打擾哥哥做正事！小玥就安安靜靜的，像個小攝像頭一樣，絕對不出聲，不亂動！哥哥就當小玥不存在好了！這樣小玥也能安心，哥哥要是有什麼需要，小玥也能第一時間知道呀！”
她越說越覺得這個主意“完美”，眼神都變得亮晶晶的，彷彿已經看到了被允許“遠端陪伴”的美好畫麵。
林墨看著她這副眼巴巴、滿懷期待的樣子，心裏那點因為被長期監視而產生的不快和無奈再次翻湧上來。
他屈起手指，這次沒捨得彈她腦門，隻是用指節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
“想都別想。”林墨收回手，語氣雖然不算嚴厲，但其中的拒絕之意卻十分明確和堅定。
“啊？”白玥臉上的期待瞬間垮掉，變成了貨真價實的委屈，赤瞳裡瞬間蒙上一層水霧，“為什麼嘛……哥哥是不是討厭小玥了……”
“少來這套。”林墨不為所動，雖然看她委屈心裏也會軟一下，但原則問題不能讓步，“這跟討不討厭沒關係。丫頭，你聽好了——”
他稍微正了正神色，看著白玥的眼睛，認真道：“每個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空間，懂嗎？這叫私隱。就像你洗澡、換衣服、或者一個人想點事情的時候，也不希望被別人一直盯著看吧？哪怕這個‘別人’是我，也不行。”
“如果是哥哥的話，小玥可以的哦！”
白玥的回答，讓林墨一時間語塞。
他頓了頓，看到白玥雖然還是委屈，但眼神裡似乎多了點思考，便繼續解釋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想時刻知道我在做什麼，是不是安全。這份心意，我明白，也……很感謝。”
他說出“感謝”時，語氣稍微有些不自然，但還算真誠。
“但是，信任是相互的。你相信我能夠保護好自己，處理好自己的事情，這就是對我最大的‘看顧’。而不是用你的領域，無時無刻地覆蓋著我，把我的一舉一動都納入你的監控之下。”
林墨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放緩：“那樣我會覺得……很沒有自由，也會有點累。即便我知道你沒有任何惡意，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並不好受。”
“我需要一點……隻屬於我自己的時間和空間，哪怕隻是睡覺、洗漱、或者一個人發獃。這是我的底線，明白嗎，丫頭？”
白玥聽著他的話，小嘴抿得緊緊的，赤瞳裡的水光晃了晃，最終還是沒掉下來。她低下小腦袋，銀色的髮絲垂落，遮住了小半張臉。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林墨的袖口布料。
她其實……不是完全不明白。隻是，那種看不到哥哥的不安和空洞感，太強烈了。強烈到讓她覺得，什麼私隱、空間，都沒有確保哥哥在她“視線”內來得重要。但哥哥好像真的很在意這個……
“……知道了。”半晌，她才悶悶地、很小聲地吐出三個字，聲音裏帶著濃重的失落和不情願，但終究是沒有再堅持。
她慢慢鬆開了扯著林墨袖口的手，手指蜷縮起來，垂在身側。
林墨看著她這副失落得像被拋棄的小動物般的模樣，心裏也微軟。
他知道這丫頭對自己的依賴已經到了近乎病態的程度，強行扭轉需要時間和耐心。今天能讓她撤掉領域，並且口頭答應不再隨意監視，已經算是初步勝利了。
“好了，別這副樣子。”林墨語氣放柔，牽起她鬆開的手，輕輕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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