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老舊熱水器發出嗡嗡的噪音，掩蓋了水流的嘩嘩聲。
林墨坐在書桌前，指尖輕輕劃過一張剛繪製完成的火球符，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微弱靈力流動，心裏不禁一喜，居然一次就成功了？這是他第一次製作如此小巧的符咒，小到隻有原來符咒大小的五分之一。
“嘩啦……”
浴室門被輕輕拉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氤氳的水汽率先湧了出來，帶著廉價洗髮水和香皂混合的味道，也帶著一種……乾淨到近乎清冽的濕潤氣息。
林墨下意識地抬眼望去。
門口的光影搖曳中，一個小小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白玥。
林墨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凝固。
洗去了所有塵埃和晦暗的白玥，彷彿變了一個人。
不是外貌的劇烈改變，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褪變。柔順的銀色髮絲不再是束縛在腦後、試圖遮掩的存在，而是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在昏暗的燈光下流淌著月光般的清輝。
幾縷髮絲貼著她細膩白皙的臉頰，末端凝聚著小水滴，晶瑩剔透。
她沒有再低頭掩飾，那雙淡紅色的眼眸也徹底暴露在林墨的視線中。
洗去了緊張和怯懦，在朦朧水汽的映襯下，那雙紅眸像雨後浸潤的山葡萄，清澈見底，卻又帶著一種天然的、懵懂未知的深邃感。眼睫上掛著細小的水珠，微微顫動，讓那雙眼睛彷彿籠著一層薄霧，顯得格外楚楚動人。
她身上穿著林墨給買的那件最簡單的圓領棉T恤，很寬大，下擺長及大腿中部，空落落的，襯得她整個人更加纖細嬌小。
下麵隻穿著一條同樣新買的淺灰色中褲，露出兩條筆直、纖細、白得晃眼的小腿。**的腳丫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十個小巧玲瓏的腳趾因為涼意而微微蜷縮著，圓潤可愛。
沒有了校服的束縛，沒有了那種刻意維持的溫順和卑微，此刻的白玥，像一顆被山泉洗濯過的、未經雕琢的寶石原石，綻放出最原始也是最動人的光彩。銀髮、紅眸、雪膚，純凈的白色，
幾種極端純粹的色彩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營造出一種非現實感的美，嬌小、精緻，純凈得不染塵埃，卻又因那雙眼眸深處尚未完全褪去的懵懂依賴，而帶上一絲引人探究的脆弱感。
她站在門邊，身體微微繃著，似乎對林墨的目光感到有些侷促不安。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寬大的T恤下擺。剛剛沐浴後的臉頰還透著健康的粉紅，鼻尖也微紅，整個人水靈靈的，像一顆剛從枝頭摘下的、帶著露珠的蜜桃。
“哥……哥哥……”她的聲音也彷彿被水汽浸潤過，帶著一絲綿軟的怯意，比以前清晰了許多，清亮如鈴，“我……我洗好了……”
林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不得不說，這張臉和這頭銀髮，隻要洗去塵埃和陰鬱，確實有令人眼前一亮的資本。
她身上那種純凈到近乎無機質的美，甚至帶著點異域感，是那些濃妝艷抹或是刻意裝扮的女生所沒有的。很乾凈，很獨特。
這種美，在林墨眼中，更重要的是一種可利用的價值——如果她能控製好自己的精神狀態，單憑這外貌，或許能在某些場合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嗯。”林墨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應了一聲，彷彿剛才的驚艷一瞥並未發生，“洗了澡，換上乾淨衣服就好。頭髮擦乾，別感冒了。”他指了指床邊，“早點休息。”
他的態度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交代任務的疏離。
但這平靜的態度反而讓侷促的白玥鬆了口氣。哥哥果然沒有露出以前那些人那樣或嫌惡、或驚異、或窺探的眼神！
他隻是……像檢查一件物品是否清理乾淨那樣，平淡地掃過她，然後讓她去休息！
巨大的幸福感再次悄然湧上心頭。哥哥接受了她洗乾淨的樣子！接受了她的銀髮！接受了她的紅眼睛！
“好……好的，哥哥！”白玥用力點頭，臉上的笑容再次綻放開來，純粹而明麗，比之前洗浴後流露的自然嬌憨多了幾分璀璨的亮色。
她像得到了莫大的肯定，小跑著去拿林墨扔在椅子那條還濕著的舊毛巾，準備用力擦頭髮。
跑到一半，她又停住，遲疑地回頭看向林墨：“哥哥……你……你也早點休息……”
她的目光落在林墨麵前攤開的、畫著繁複扭曲線條的符紙，她看不懂那些，但知道哥哥一直在忙這個。
“嗯，知道。”林墨頭也沒抬的收起了符咒。
得到了回應，白玥心滿意足地繼續小跑著去擦頭髮了。她站在床邊，用那條微微發硬的舊毛巾，開始用力地擦拭自己柔順的銀髮。
小小的臥室裡，氣氛陷入了一種奇特的狀態。
一邊是林墨坐在書桌前，神情專註，嘗試吸收著周圍的靈氣。
另一邊，是沐浴後白得發光、宛如山間精魅般的銀髮少女，披著寬大不合身的白T恤，正笨拙而認真地擦拭自己月光般的髮絲。
水珠順著她的動作偶爾滴落在她**小巧的腳背上，或是浸濕T恤肩頭，透出一點更深的顏色。
她時不時偷眼望向林墨專註的側影，臉上帶著甜甜的、安心的傻笑。
光影交錯，無聲流淌。純凈的少女與神秘的符咒，溫暖的依賴與冰冷的算計，嬌小的身影與孤高的剪影……在這個狹小破舊的臥室裡，形成一幅強烈反差又詭異和諧的奇特畫麵。
而其中那個銀髮紅眸、散發著純凈嬌小魅力的少女，正無知無覺地沉浸在巨大的滿足感中，彷彿這小小的天地，就是她夢想的全部。
她偶爾用毛巾包裹住濕發，使勁搓揉的動作顯得格外嬌憨，微微鼓起的腮幫子和因用力而繃緊的纖細手臂，將那不屬於塵世的美麗又拉回了一絲人間煙火的可愛。
【要是能和哥哥一起睡覺就好了】
她看著在依舊書桌上忙碌著的林墨，心中不由得冒出了這個想法。
【想的話，那就去做吧！】
“咦？！”
白玥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剛剛是什麼聲音，她看了四周，最終確定了那個聲音源自於自己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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