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涵的提議,鄭源凱和趙子豪立刻點頭,兩人一左一右架起一位腳踝扭傷的中年遊客。
其他人也紛紛上前,或攙或扶,帶著那幾個受傷的遊客就要往島南撤。
林墨則蹲下身,將那個疼得直抽泣、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小心地背到背上。小女孩右腿褲管被割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血漬已經有些發暗。
他看著對方那嚴重的傷口,隨即趁著眾人沒注意,從太虛戒中取出了一張回春符貼了上去,先暫時穩住傷口。
一旁的白玥見狀,小臉頓時氣得鼓了起來,腮幫子圓圓的,一雙杏眼狠狠瞪著林墨,那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你居然背別的女孩?!”幾個字。
林墨餘光瞥見,心裏隻能苦笑。
他總不能在這節骨眼上,眾目睽睽之下,把背上哭哭啼啼的小女孩直接丟地上吧?那也太不是人了。
交給白玥背?別鬧了,在怎麼說她也是女生而且還是比較嬌小的那種,自己不背還給她背,其他人看了,豈不是笑話死了。
算了,他乾脆把頭一偏,裝作全神貫注看路,完全無視了身後那道幾乎要在他背上燒出兩個洞的視線。
“靠,真他媽點兒背!”易傑一邊幫忙扶著人,一邊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滿臉的晦氣,“第一次實習就碰上這種破事!怪物暴動是能隨便遇上的嗎?這‘驚喜’也太大了!”
他語氣裡充滿了羨慕:“這會兒倒是有點羨慕王強那小子了。你瞧瞧人家抽的什麼好籤!跟葉洛雪一起出任務,嘖嘖。”
趙子豪攙扶著一個臉色發白的年輕男遊客,聞言接話道:“他們組抽到的實習任務,好像是去高鐵站那邊,配合警方調查一個什麼‘深夜總有人影閃動、懷疑鬧鬼’的普通報案。”
“就是啊!”易傑更來氣了,聲音都提高了一點,“這世上哪來那麼多鬼?十有**是哪個傢夥看花眼了,或者是野貓野狗弄出的動靜。
他們那就是走個過場,說不定現在都已經收工找地方喝奶茶去了。哪像我們,差點在湖心島餵了蟲子!”
鄭源凱也嘆了口氣,補充道:“人比人,氣死人。咱們這運氣,沒誰了。”
幾人嘴上吐槽著,腳下的速度卻一點不慢。湖心島的地形他們來之前粗略瞭解過,島北邊多是起伏的小丘陵和樹林,碼頭就建在這邊;
而島南地勢平緩開闊,主要的娛樂設施和那座標誌性的湖景酒店都建在南側。
劉涵作為嚮導,當仁不讓地走在最前麵帶路,他神色緊繃,手裏還緊握著一根從路邊撿來的粗樹枝探路。
林墨則自發地放慢腳步,落在了隊伍的最後方,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兩側幽暗的樹林,以防再有意外從後方襲來。
一行人互相扶持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林間穿行。
雖然帶著傷員,但求生的慾望讓大家速度不慢。不過三五分鐘,他們已經翻過了兩座不高但頗為陡滑的土丘。走在前麵的人撥開最後一片茂密的枝葉,眼前豁然開朗。
隻見遠處平整的空地上,一棟灰白色、足有七八層高的建築靜靜矗立,在周圍低矮樹叢的襯托下,顯得鶴立雞群。
正是湖心酒店!此刻夕陽的餘暉正落在樓體玻璃上,反射出暖黃色的光。
目標在望,所有人精神都是猛地一振,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連疲憊的腳步都變得輕快了不少,有人甚至小聲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隊伍最後方,林墨的瞳孔卻驟然收縮。他猛地停下腳步,壓低嗓子厲喝一聲:“停!”
他這一停一喝太過突然。緊跟在他前麵的陳沉軍正埋頭趕路,猝不及防差點一頭撞在趙子豪背上。
陳沉軍嚇得一個趔趄,好容易站穩,心頭火起,扭過頭惱火地瞪向林墨,張嘴就要質問:“林墨你搞什麼……”
話沒說完,就被林墨用更嚴厲的眼神堵了回去。
林墨麵色沉凝,豎起一根手指緊緊貼在唇上,做出了一個極其標準且不容置疑的“噤聲”手勢。
隨後,他手臂緩緩抬起,食指指向了隊伍右前方不遠處。
眾人下意識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疑惑地抬頭望去——
下一瞬,所有人的呼吸彷彿都在那一刻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就在他們右前方約十幾米的地方,生長著一株需得四五個人才能合抱過來的參天古樹,樹榦粗糙,樹皮斑駁,看起來至少有幾百年樹齡。
而在那巨樹的中部,大約離地有三四層樓那麼高的位置,濃密枝葉的陰影深處,竟然緊緊趴伏著……一片東西!
那東西緊貼著樹榦,顏色與灰褐色的樹皮極為接近,幾乎融為一體。
但仔細看去,就能分辨出,那根本不是樹皮或樹瘤,而是活物!而且不止一隻,是一片,密密麻麻,相互擠壓、堆疊在一起!
它們有著令人極度不適的、類似於某種放大了無數倍甲殼蟲的外形,身體邊緣是凹凸不平的鋸齒狀,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冰冷、油膩的深褐色光澤。
因為角度和枝葉遮擋,看不清全貌,但那些微微顫動的、如同鐵甲般的軀殼,以及隱約可見的、蜷縮在身下的多節肢足,已經足以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從頭皮麻到腳後跟,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猛地竄上天靈蓋!
林墨幾步衝到劉涵身邊,沒等他說話,劉涵便沖他擺了擺手,做了個後退的手勢。
幾個人立即會意地後退,一口氣退到幾十米才悄然鬆了口氣。
“換條路走……!”
陳沉軍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他的臉色有些發白,擰緊眉頭,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未消的顫音:“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長得也太……太噁心了!”
旁邊的劉偉浩喉嚨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同樣用氣音回答道:“蟲子,肯定是蟲子!但絕對不是普通的蟲子!你看那數量,還有那體型……太危險了!”
“我知道那是蟲子!”陳沉軍有點急,聲音稍微大了點,又趕緊壓下,“我是說,這東西的模樣,怎麼跟之前的螳螂,蝴蝶,甲蟲都不一樣了!”
另一邊,楊雨婷也是小臉煞白,眉頭緊緊鎖著。
她下意識地伸手,用力扯了扯身旁爺爺楊康橋的袖子,仰起頭,聲音裏帶著困惑和依賴:“爺爺,您見識最廣了,您……您也認不出這些都是什麼蟲嗎?”
老教授楊康橋一直緊抿著嘴唇,目光深沉地望著巨樹所在的方向,即使現在已經看不見了。聽到孫女的問話,他緩緩收回視線,嘴角向下撇著,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唉……認不出。它們的外形,和我所知的任何一科、任何一屬的昆蟲,哪怕是已知的變異體,都對不上號。”
他搖了搖頭,繼續低聲道:“這不僅僅是簡單的體型巨型化,它們的外骨骼結構、附肢形態,甚至群聚的方式,都發生了……極大的、難以理解的變化。像是被某種力量扭曲、重塑過。”
楊雨婷猶豫了一下問道:“爺爺,這些蟲子會不會是外星生物?”
“小說看多了吧!”楊康橋恨鐵不成鋼,“雖然很奇怪,但它們具備若蟲的所有特徵,肯定是地球生物。”
頓時楊雨婷識趣地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劉涵沉聲道:“這條路走不通了,你們留在這兒,我換個方向偵察一下。”
說罷不等眾人回答,便大步走向另一條路。
幾乎就在劉涵離開的同時,站在林墨身邊,一直鼓著臉沒怎麼說話的白玥,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墨的手腕。
林墨微微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眼前景物一陣輕微的恍惚和扭曲,四周的聲音——風聲、其他人的呼吸聲——瞬間變得遙遠而模糊。
一層淡淡的、唯有他能清晰感知的紅色光暈如同水幕般將他籠罩。
他已然被拉入了白玥獨有的“領域”之中。
在這片與現實重疊卻又獨立的紅色空間裏,光線略顯詭異。
而就在領域中央,紅光最為濃鬱之處,一隻醜陋到極致的巨蟲,正被無數道肉眼難辨的紅色能量絲線死死纏繞、禁錮在半空中!
林墨定睛看去,心頭也是一凜。這蟲子比剛纔在樹上看到的更加清晰、更具衝擊力。
它體長目測絕對超過三米,幾乎是一個成年男子身高的兩倍!
渾身覆蓋著黑褐色、帶著不規則瘤狀凸起的厚重甲殼,反射著油膩的光澤。
最為駭人的是那六條腿,每一條都有成年男人胳膊那麼粗,佈滿了尖刺和剛毛,此刻正在拚命地揮舞、蹬踹,想要掙脫束縛。
那力量看上去極其恐怖,每一次掙動都帶動著空氣發出沉悶的嗚咽。
然而,那些看似纖細的紅色能量絲線卻堅韌無比,任憑它如何瘋狂掙紮,都無法真正發力,被牢牢地限製在原地,像一隻落入了無形蛛網的巨型甲殼怪物。
白玥就站在林墨身邊,領域內她的氣息似乎更加清晰。
她看著那隻徒勞掙紮的巨蟲,小臉上沒了剛才賭氣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觀察。她微微偏頭,對林墨說道,語氣肯定:“哥哥,這東西……雖然醜得離譜,怪得嚇人,但確實和那個教授說的一樣,並不是天外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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