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教室,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高銘漸入尾聲的講解。
陽光的斜度更大了一些,將兩人的影子在課桌下拉長、交疊。
林墨的心卻並不平靜,一個盤旋了許久的問題,隨著對“快速發育”計劃的堅定,變得愈發迫切。
他需要評估己方最大的“底牌”——白玥的真實實力。
這關係到他們未來能走多快,多激進,甚至能應對何種層級的危險。
他輕輕吸了口氣,沒有轉頭,目光依舊落在攤開的武道基礎理論上,但一道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凝練的意念,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然傳遞過去。
這是他們之間一種無需言語的神識連結。
“丫頭,”林墨的神識傳音平穩,卻帶著不容敷衍的認真,“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現在不想說,我也不會逼你。但就一件事,你必須給我透個底——”他頓了頓,字句清晰地問道:“你現在,到底有多強?”
這個問題他憋了很久。
最初,在見識了白玥那堪稱“絕對防禦”甚至“絕對掌控”的奇異領域後,他猜測除去這個bug般的能力,白玥本身的實戰能力大概也就和修仙體係中的“練氣期”修士相仿,強,但並非無法理解。
可在這些日子裏的觀察,白玥在武道理論上那種近乎“生而知之”的悟性以及之前修鍊時候那詭異都神識觸手,還有那完全不輸於他的力量,都讓林墨推翻了最初的判斷。
這丫頭,絕對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她的強大,很可能遠超自己最樂觀的估計。
神識那頭沉默了片刻。
白玥依舊維持著趴桌的姿勢,隻有那長長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彷彿平靜湖麵被微風拂過的一絲漣漪。
她似乎在斟酌,在衡量。
就在林墨以為她又要用插科打諢混過去時,那熟悉的、帶著點嬌憨卻又無比清晰的意念傳遞了回來,語氣竟罕見地沒有玩笑成分:
“如果按照哥哥你給我的那個修仙境界劃分來對照的話……”白玥似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衡量標尺,“嗯…小玥現在的戰鬥力,大概相當於金丹期的修士吧。而且,”她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是那種距離突破到元嬰期,也不算太遠的金丹期哦。”
“……”
林墨的瞳孔,在這一瞬間驟然收縮!
儘管心裏早有準備,儘管一再調高預期,但當這個答案如此直白地通過神識傳來時,一股強烈的、近乎眩暈的衝擊感,還是狠狠撞上了他的腦海!
金丹期!而且是無限接近元嬰的金丹期!
這幾個字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猛地轉頭,看向依舊懶洋洋趴著的少女側臉,表情精彩萬分,混合著難以置信、震撼、狂喜,還有一絲荒謬。
開什麼玩笑?!現在是什麼時候?是末世還未正式降臨的“前夜”!是武道和異能才剛剛開始復蘇,絕大多數人連“氣感”都摸不著,基因藥劑都還沒普及的初始階段!
官方和民間已知的最強異能者或武者,撐死了也就相當於練氣期,還得是其中比較強的,他們甚至還沒有任何的法術功法指導,實力遠比一般的練氣期修士還要弱小。
可白玥呢?這個天天在自己身邊,會撒嬌、會耍賴、會故意裝害怕的丫頭,居然擁有堪比金丹大修的戰鬥力?!
金丹期是什麼概念?在修仙體係裏,那是真正踏入高階修士的門檻,壽元大漲,可初步運用天地之力,凝練金丹,神通自生!
放在這個末世初期,說她是行走的人形天災、戰略級威懾力量都毫不為過!
一個無比“美好”甚至有些滑稽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以這丫頭金丹期的實力,再配合上天書裡記載的那些威力巨大的仙道術法……說不定,那場預想中生靈塗炭的末世浩劫,都能被她一個人給強行“解決”掉?
但這個幻想僅僅持續了一瞬,就被林墨理性的冷水澆滅了。
不可能。
末世之所以被稱為“末世”,不僅僅是因為個體強大的“異種”入侵。
那些東西數量太多太多了,多到足以形成毀滅性的潮汐。
金丹期修士固然強大,麵對單個甚至成群的異種或許能呈碾壓之勢,但靈力總有耗盡的時候,精神總會疲憊。
螞蟻多了還能咬死象,何況是比螞蟻兇殘億萬倍的異種海洋?累,也能把一個金丹修士活活累垮、耗盡。
更何況,根據他前世殘缺的記憶和某些隱秘資訊,末世降臨的原因錯綜複雜,“異種”隻是其中最明顯、最先爆發的一環。
那些尚未公開、甚至尚未被完全發現的、連線著其他未知世界的“跨界大門”背後,究竟藏著怎樣恐怖或詭異的存在,誰也不知道。
白玥再強,目前看來也強得有限度,並非全能。
不過……林墨迅速冷靜下來,目光灼灼地重新審視白玥。
這丫頭也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金丹期”修士。她的能力構成太特殊了,那種領域,那種悟性,還有她此刻的年齡……她纔多大?如果按照這個速度成長下去,等到末世真正爆發,甚至幾年之後……
“未來可期”這四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這簡直就是一張註定會不斷升值的、沒有上限的至尊王牌!
想到這裏,林墨心裏又忍不住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其中夾雜著些許後知後覺的窘迫和恍然。
要知道,他自己目前藉助前世記憶和天書,日夜苦修不輟,也才堪堪達到練氣五層巔峰的境界。
即便掌握了天書上一些玄妙術法,能夠越階挑戰,但撐死了也就勉強對付練氣後期的對手。在“金丹期且接近元嬰”的白玥麵前,他這點修為,簡直就像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試圖挑戰成年巨人。
也就是在這一刻,他腦中如同閃電劃過,猛地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互動”場景——那些他自以為憑藉稍高一籌的修為,偶爾“壓製”、“欺負”一下白玥,把她弄得臉頰泛紅、氣鼓鼓卻又“無可奈何”的情景……
之前他一直以為,是自己“修為高深”、“身手了得”,白玥反抗不了。現在真相大白——合著這丫頭全是故意的!她在演戲!
以她金丹期的實力,恐怕自己剛抬手,她就有幾百種方法讓自己瞬間躺平,還是毫無反抗之力的那種。
可她偏偏裝出一副弱小、可憐、又氣惱的模樣,任由自己“欺負”……
一時間,林墨心裏五味雜陳,有種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淡淡的羞惱。
“這丫頭……”他嘴角微微抽搐,看著白玥那彷彿一無所知、純真無辜的側臉,恨不得現在就去捏捏她的臉,問問她當時到底是怎麼憋住笑的。
不過,這種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林墨終究是經歷過末世十多年磨礪的靈魂,心誌堅韌。他很快調整好了心態。
失落隻是瞬間,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安心和慶幸。
白玥強大,且願意隱藏實力待在自己身邊,甚至配合自己那些幼稚的“互動”,這本身就說明瞭很多問題。
這不僅是底牌,更是最堅實的羈絆和信任。
秘密就秘密吧,誰還沒點秘密呢?隻要她是白玥,是站在自己身邊的丫頭,就夠了。
他收回紛亂的思緒,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快速發育”計劃上。
隻不過,現在這個計劃的基石,因為白玥坦白的實力,變得更加厚重,目標也可以定得……更高遠一些了。
講台上,高銘正好敲了敲黑板,總結道:“……所以,氣血感應的基礎,在於靜心凝神,內觀己身。好了,今天的理論課就到這裏。休息十分鐘,之後體能訓練場集合,準備下發基因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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