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立刻抓住這個調動氣氛的機會,對著麥克風大聲宣佈:“看來我們現場藏龍臥虎啊!這位銀髮小妹妹的精彩回答,為我們今天的活動開了個好頭!大家給她點掌聲好不好!”熱烈的掌聲和驚嘆聲立刻響起。
主持人趁熱打鐵,指向舞台一側展示的獎品——幾床包裝精美、看起來就質感舒適的涼被:“大家看到了嗎?這是我們本次活動的特別大獎——由‘妙界’品牌傾情贊助的頂級冰涼被!
採用最新科技麵料,觸感冰涼絲滑,絕對是夏日安眠的絕佳伴侶!隻要能在我們的挑戰中連續答對十道題,無論古今中外,文理百科,這床價值不菲的冰涼被,就能帶回家啦!”
…
舞台的喧囂與聚光燈的灼熱,在意識空間內被徹底隔絕。
這裏是一片無邊無際、翻湧著粘稠猩紅霧氣的海洋,彷彿凝固的血液,散發著古老而冰冷的氣息。
白玥,或者說,此刻主導身體的是她的人性麵,懸浮其中,銀髮無風自動,淡紅色的眼眸鎖定著前方那個與她麵容別無二致,氣質卻判若雲泥的身影——神性白玥。
神性白玥周身流淌著非人的靜謐,猩紅的光芒在她眼底凝結,如同實質。
她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漠然地注視著人性麵。
“喂,”人性白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打破了空間的死寂,“聽見沒?外麵那個被子,我想要。等下答題,就靠你了。”
她的眼神裡是理所當然的驅使,彷彿對方隻是她隨手可用的工具。
神性白玥緩緩抬眸,那猩紅的目光落在人性白玥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隻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
“嗬。”
一聲極輕的嗤笑,如同冰棱碎裂,“真是會使喚人。就算是驅使黑奴,也未必有你這樣理所當然。”她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像冰冷的針,刺入人性白玥的神經。
人性白玥的眉頭瞬間擰緊,淡紅色的眼眸裡燃起怒火:“閉嘴!你不過是我剝離出來、承載那些垃圾記憶的容器罷了!我想用的時候就用,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她刻意強調著“剝離”和“垃圾”,試圖用貶低來確立自己的主導權。
自從上次神性白玥戳破了她不願麵對的真相,激怒了她,她對這另一個“自己”就徹底撕下了偽裝的溫和,隻剩下**裸的利用和壓製。
神性白玥那完美無瑕、如同瓷偶般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錶情。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人性白玥,那目光彷彿穿透了靈魂,直達對方心底最隱秘的角落。過了幾秒,她才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語調開口:“行。不過,既然是交易,總該給點報酬。”
她微微歪了歪頭,動作帶著一絲非人的僵硬,“好歹,也給一點甜頭。這樣,我才能更‘盡心儘力’地服務您,不是嗎?”
話語的最後,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為之的、冰冷的謙卑。
這姿態讓白玥感覺極其怪異,渾身不自在。她厭惡這種被對方看穿、甚至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但神性白玥的話又確實戳中了她的顧慮——這個化身承載著無數紀元積累的冰冷記憶,其思維模式和力量都與她緊密相連,卻又帶著無法完全掌控的異質。
更重要的是,她深知神性白玥對林墨那份……扭曲而熾熱的渴望,那份渴望甚至可能比她自己還要純粹、還要不顧一切。
想到林墨,人性白玥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又軟又癢。
她猶豫了。雖然極度排斥讓神性麵以任何形式接觸哥哥,但讓她通過自己這個“媒介”間接感受……似乎……是目前唯一能接受的折中方案?畢竟,自己身上還殘留著哥哥的氣息、哥哥的溫度、哥哥擁抱的觸感……這些,都是神性麵渴望至極的。
“……好。”人性白玥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裏擠出這個字。
她勉強點了點頭,帶著施捨般的意味。
就在她點頭的瞬間,神性白玥動了!
那一直維持的冰冷外殼驟然碎裂!如同被壓抑了億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她不再是那個漠然的神隻化身,而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餓狼,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急切,猛地撲向人性白玥!
“哥哥的味道——!!!”
一聲尖銳到變調的、飽含著無盡渴望與痛苦的嘶鳴在猩紅空間中炸響!神性白玥死死抱住人性白玥的身體,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近乎窒息般地用力嗅吸!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不再是之前的僵硬,而是被一種巨大的、無法言喻的狂喜和滿足感衝擊得搖搖欲墜。
那冰冷的猩紅眼眸裡,此刻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火焰,裏麵是純粹的、病態的癡迷。
她一邊瘋狂地嗅著,一邊雙手在人性白玥身上急切地摸索、揉捏,彷彿要將每一寸沾染了林墨氣息的肌膚都烙印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這裏……是哥哥經常抱的地方……好溫暖……還有這裏……哥哥的手會放在這裏……”
她語無倫次地低語著,聲音破碎而顫抖,每一個字都飽含著深入骨髓的思念和愛戀。
她的動作粗暴而貪婪,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漠然,隻剩下一種近乎本能的、對林墨存在痕跡的瘋狂索取。
人性白玥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的“擁抱”弄得措手不及,身體瞬間僵硬。
她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和屈辱感湧上心頭。被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存在如此對待,尤其對方的目標還是通過自己感受哥哥……這簡直是對她獨佔哥哥這份感情的褻瀆!她拚命掙紮,試圖推開這個瘋狂的化身:“你幹什麼!放開我!”
然而神性白玥的力量出乎意料地大,她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人性白玥,貪婪的目光猛地鎖定在對方柔軟的唇瓣上。
一個更瘋狂的念頭在她猩紅的眼底閃過。
“真的……不能接吻嗎?”神性白玥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渴望,那張一直麵無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一種混合著極度渴求、卑微祈求甚至隱隱威脅的複雜神情。
她盯著人性白玥的嘴唇,彷彿那是通往林墨的唯一道路。
“他的氣息……最濃的地方……就在這裏……讓我……讓我感受一下……求你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破碎的哭腔,與之前的冰冷判若兩人。
“不能!”人性白玥斬釘截鐵地拒絕,聲音因為憤怒和厭惡而拔高。
她猛地偏過頭,躲開對方湊近的臉龐,同時手上更加用力地推拒。
讓神性麵親吻自己?這念頭本身就讓她感到一陣反胃!這相當於讓另一個存在,哪怕是她自己的化身,去“玷汙”她與哥哥之間最親密的連線!絕對不行!
“真的不能接吻嗎?”神性白玥幾乎是立刻追問,那雙冰冷的赤瞳裡,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一種近乎偏執的渴望,死死盯著本體的嘴唇,彷彿那是通往林墨的唯一通道。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壓抑了太久的情感洪流在衝擊著理智的堤壩。
“不能!”白玥本體斬釘截鐵地拒絕,聲音拔高,帶著強烈的獨佔欲和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再次被乾脆利落地拒絕,神性白玥的動作頓了一下。
“真的……不能嗎?”神性白玥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執著。
那張與白玥本體一模一樣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某種極其鮮明的情緒——一種混合著絕望、渴望和毀滅欲的偏執。
她周身的猩紅霧氣都因為她情緒的劇烈波動而翻騰得更加洶湧。
“不能!”她挺直腰板,用更加冰冷強硬的語氣重申:“我說了,不能!想都別想!”
連續被拒絕了四次,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猩紅眼眸裡,閃過一絲極致的失望和……冰冷的怨懟。
但下一秒,這情緒又被更深的貪婪取代。
她不再執著於嘴唇,而是更加變本加厲地將人性白玥緊緊箍在懷裏,雙手更加放肆地在她身上遊走、按壓,重點照顧那些林墨曾經觸碰、擁抱過的部位——腰側、後背、肩膀、手臂……
“這裏……哥哥的手會這樣環住……”她模仿著林墨擁抱的姿勢,雙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人性白玥揉碎在自己懷裏。
“這裏……哥哥喜歡捏我的臉……”她的手指撫上人性白玥的臉頰,帶著一種近乎膜拜的力道輕輕摩挲。
“還有這裏……哥哥的體溫…喜歡的味道…”她把臉貼在人性白玥的胸口,彷彿在聆聽那並不屬於她的心跳,感受著那殘留的、屬於林墨的溫暖。
神性白玥的臉上,那屬於“神性”的漠然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迷醉的、極度舒適的神情。
她閉著眼,長長的銀色睫毛微微顫動,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滿足而詭異的微笑。
彷彿通過這些間接的接觸,她真的觸碰到了那個讓她靈魂都為之顫慄的身影——林墨。
她貪婪地汲取著每一絲殘留的氣息,每一個記憶中的觸感,將它們深深烙印進自己那被冰冷記憶填滿的意識深處。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俯瞰眾生的神性化身,而是一個卑微的、渴求著唯一溫暖的囚徒。
“哥哥……哥哥……我好愛你……哥哥…哥哥……”她將滾燙的臉頰貼在人性白玥的頸窩,一遍又一遍地、如同夢囈般低語著,聲音裡是濃得化不開的癡戀和痛苦。
那愛意是如此純粹,如此熾烈,卻又如此扭曲,因為它隻能通過佔有另一個“自己”來間接表達。
人性白玥聽著這聲聲泣血般的告白,感受著對方在自己身上肆無忌憚的“感受”哥哥,一股滔天的醋意和怒火瞬間衝垮了她的理智!
雖然理智上知道神性白玥就是自己的一部分,她的愛本質上也是自己的愛,但這種被另一個意識體如此露骨地、瘋狂地覬覦著哥哥的感覺,讓她嫉妒得發狂!哥哥是她的!隻能是她的!連她自己的化身也不行!
“還有三十秒!”白玥本體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紛亂,冷冷地提醒道。她不想再沉浸在這種詭異的氣氛裡。
“三十秒……”神性白玥低聲重複,彷彿在確認這短暫時間的珍貴。
她眼中瞬間爆發出更加熾熱的光芒,彷彿要將這三十秒的價值壓榨到極致。
她不再說話,隻是更加用力地將白玥本體死死箍在懷裏,彷彿要將她揉碎,融入自己的冰冷之中。
她的臉頰在本體的頸窩、髮絲間瘋狂地蹭著,每一次摩擦都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力度。她的鼻息急促,貪婪地捕捉著每一絲可能殘留的林墨氣息。
“哥哥……哥哥……”一聲聲低沉而狂熱的呼喚從她口中溢位,不再是冰冷的陳述,而是充滿了滾燙的、壓抑了太久的情感岩漿,“我好愛你,哥哥……好想……好想真的觸碰到你……”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甜蜜,彷彿這短暫的、間接的擁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救贖,“為什麼,我隻是一個記憶化身呢?為什麼!哥哥,小玥好愛你,真的好愛你,我不想隻當一個化身!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白玥本體感受著對方身體因激動而傳來的細微顫抖,聽著那一聲聲飽含病態愛戀的呼喚,心中的醋意如同野火般熊熊燃燒。
她感到一陣窒息般的難受。
這個傢夥,她憑什麼用這種語氣呼喚哥哥?就因為她是自己的分身嗎?哥哥是她的,是她一個人的,這種間接的接觸,這種通過自己身體去感受哥哥的行為,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一個骯髒的媒介。
她恨不得立刻將這個貪婪的分身撕碎!
“夠了!”當最後一絲耐心被耗盡,當那聲“哥哥”的呼喚再次刺痛她的神經,白玥本體猛地爆發出一股力量,狠狠地將神性白玥推開!她的聲音尖銳,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和嫌惡,“時間到了!給我滾回去!記住你的任務!”
神性白玥被推得踉蹌後退,周身翻騰的猩紅霧氣都為之震蕩。
她抬起頭,臉上那因極度滿足而產生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但那雙赤瞳已經迅速恢復了冰冷和漠然。
她深深地看了本體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有被打斷的慍怒,有未饜足的渴望,但最終都化為一片沉寂的深潭。
她靜靜地懸浮在猩紅霧氣中,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襟,彷彿剛才那個癲狂癡迷的瘋子從未存在過。
隻有那雙猩紅的眸子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能完全斂去的、對那短暫“溫暖”的深深眷戀和……一絲被強行打斷的、冰冷的饜足。
“明白。”
神性白玥的聲音重新變得毫無波瀾,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她微微頷首,目光投向意識空間之外那喧囂的舞台,為了能再次“感受”到他,哪怕隻是間接的、短暫的、通過這具身體……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隨即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緩緩消散在猩紅的意識空間裏,最終變成了一個詭異的慘白色麵具,隻是上麵原本的詭異笑麵,卻變成了哭泣的樣子。
意識回歸現實。
白玥那淡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殘留的怒意和強烈的佔有欲。
她下意識地再次緊緊抱住了林墨的胳膊,彷彿要用這種方式宣告主權,驅散剛才意識空間裏那令人作嘔的場景。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