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忽然察覺到,白玥在看著夏芊雨的背影,頓時捏了一下她的大腿,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讓白玥對其它靠近自己的異性多一點包容。
午間的食堂人聲鼎沸,飯菜的香氣混雜著青春的喧鬧。林墨端著餐盤,身邊緊挨著白玥,兩人在擁擠的人流中尋找空位。
白玥那頭醒目的銀髮和赤瞳依舊吸引著不少目光,但她毫不在意,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墨身上,像隻亦步亦趨的小獸。
“哥哥,今天有糖醋排骨!”白玥指著視窗,眼睛亮晶晶的,語氣帶著點邀功的意味,彷彿是她特意為林墨準備的。
林墨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銀髮:“嗯,看到了。”他熟練地打了兩份排骨,又添了些青菜。
白玥則眼疾手快地加了個煎蛋,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形狀最完美的夾到了林墨的餐盤裏。“哥哥多吃點。”她小聲說,臉上是純粹的滿足。
兩人端著餐盤,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一張雙人空桌。剛坐下,林墨就注意到白玥的目光似乎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了某個方向。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隻見夏芊雨正端著餐盤,獨自一人站在略顯擁擠的過道裡,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尋找座位。
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彷彿周圍的喧囂與她無關。
林墨心中微微一動,下意識地看向白玥。他記得之前白玥對夏芊雨有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尤其是在夏芊雨靠近他或者談論合作事宜的時候。
然而此刻,白玥隻是平靜地看著夏芊雨,淡紅色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波瀾,既沒有之前的冰冷敵視,也沒有特別的關注,就像在看一個普通的、無關緊要的同學。
這種平靜讓林墨感到一絲意外,隨即是淡淡的欣慰。他輕輕捏了一下白玥放在桌下的大腿,低聲道:“看什麼呢?”
白玥收回目光,轉向林墨,臉上立刻綻開甜美的笑容,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沒什麼呀,哥哥。就是覺得夏芊雨同學一個人找位置,有點孤單呢。”
她的語氣自然,甚至帶著一絲無關痛癢的同情,彷彿之前的芥蒂從未存在過。
林墨看著她清澈的眼神,心中那點欣慰感更濃了。看來這段時間的相處,白玥的性格確實在好轉,至少對夏芊雨這個潛在的“威脅”,她似乎學會了包容,不再像以前那樣充滿攻擊性。
這讓他覺得自己的引導和陪伴是有效的,小白兔終於不那麼容易炸毛了。
“嗯,是有點。”林墨隨口應道,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熱湯。湯剛出鍋,熱氣騰騰,燙得他指尖微縮。
他不動聲色地運轉起識海中的“冰魄劍心”。一股微不可查的寒意自指尖悄然瀰漫,瞬間凝聚成一小塊幾乎透明的薄冰,悄無聲息地落入湯碗中。滾燙的湯汁接觸到冰塊,溫度迅速下降,變得剛好入口。他這才從容地喝了一口。
白玥似乎完全沒有察覺林墨的小動作,她正小口小口地吃著排骨,腮幫子微微鼓起,專註又滿足。她偶爾抬頭看林墨一眼,眼神裡是全然的依賴和歡喜。
就在這時,夏芊雨也發現了他們。她端著餐盤,略一猶豫,還是走了過來。她的步伐依舊從容,神情也保持著慣有的清冷。
“林墨同學,白玥同學。”夏芊雨的聲音平靜無波,“介意我坐這裏嗎?”她指的是林墨對麵的空位。
林墨還沒開口,白玥已經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甚至稱得上友善的微笑:“當然可以呀,夏芊雨同學,快坐吧。”
她甚至還主動往林墨身邊挪了挪,給夏芊雨讓出更多的空間,動作自然大方。
三人同桌,氣氛有些微妙。林墨和夏芊雨都沉默地吃著飯,隻有白玥偶爾小聲和林墨說幾句話,內容無非是“哥哥這個好吃”、“哥哥你嘗嘗這個”。
她對夏芊雨的存在似乎完全不在意,既沒有刻意搭話,也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彷彿對方隻是空氣。
林墨一邊回應著白玥,一邊觀察著。白玥的表現堪稱完美,那種對夏芊雨視若無睹的平靜,比之前的敵意更讓他放心。
他覺得白玥是真的成長了,學會了控製情緒,不再因為他的社交關係而過度反應。這讓他感到輕鬆不少。
然而,他們這桌的平靜並未持續多久。不遠處,周揚端著餐盤,目光複雜地看著這邊。
他看到了夏芊雨主動坐到林墨對麵,也看到了白玥那出乎意料的“友善”。這畫麵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裏。
自從夏芊雨轉學過來,她的變化太大了。放棄紫荊花學院優渥的環境和家族庇護,來到這所普通的重點中學,甚至對林墨這個背景“普通”的男生表現出不同尋常的關注(至少在他眼裏是關注)。
周揚百思不得其解。他動用了家族的關係,對林墨進行了詳盡的背景調查。
結果讓他更加困惑。調查報告清晰地顯示:林墨,城北奇點孤兒院出身,無父無母,靠著政府補助和零星兼職在城北租了個簡陋的單間,生活拮據。學業成績中等偏下,人際關係簡單,在轉學風波之前幾乎是個透明人。
背景乾淨得像一張白紙,沒有任何特殊之處,更談不上什麼隱藏的勢力或資源。
“一個孤兒院的孤兒……芊雨,你到底圖他什麼?”周揚盯著林墨的背影,眉頭緊鎖。
調查報告的結果與他親眼所見夏芊雨對林墨的“特殊態度”形成了巨大的矛盾。
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這份乾淨到近乎貧瘠的背景,反而讓林墨在他眼中蒙上了一層更深的迷霧。
正當周揚陷入沉思時,食堂入口處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運動服的男生走了進來,正是好久不見的陳沉軍。他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掃視,最終定格在林墨和白玥那一桌。
陳沉軍臉上閃過一絲掙紮和猶豫。早上他興沖沖地去高一找白玥,卻被告知她已經跳級到了高二六班。
這個訊息讓他既失落又更加堅定了某種決心。跳級意味著她離林墨更近了,這讓他感到了強烈的危機感。但當他打聽到林墨和白玥似乎已經公開了男女朋友關係時,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又湧了上來。
“又不是夫妻……就算是夫妻,還有出軌的呢!”陳沉軍在心裏給自己打氣,強行壓下對林墨那恐怖力量的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端著餐盤,大步流星地朝著林墨他們那桌走去。
“白玥同學!”陳沉軍的聲音洪亮,帶著刻意營造的熱情,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目光。
他直接無視了林墨和夏芊雨,目光灼灼地盯著白玥,“好巧啊!聽說你跳級了?恭喜恭喜!我早上還去你原來班級找你呢。”
白玥正小口吃著青菜,聞言抬起頭,淡紅色的眼眸看向陳沉軍,眼神平靜無波,既沒有被打擾的不悅,也沒有絲毫的驚喜或羞澀,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她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然後繼續低頭吃飯。
陳沉軍被她這冷淡的反應噎了一下,但他很快調整過來,臉上堆起笑容,自顧自地繼續說道:“白玥同學,你看這裏也沒位置了,我能跟你們拚個桌嗎?”他說著,目光掃過林墨和夏芊雨,帶著點挑釁的意味,最後又落回白玥身上,充滿了期待。
林墨放下筷子,抬眼看向陳沉軍,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他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夏芊雨則微微蹙眉,對這種粗魯的打擾感到不悅,但她也沒開口,隻是冷眼旁觀。
白玥再次抬起頭,這次她看向陳沉軍的眼神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她輕輕放下勺子,聲音依舊軟糯,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陳沉軍同學,我們在吃飯。而且,這裏是我和哥哥的位置。”她特意強調了“哥哥”,同時身體更靠近了林墨一些,手臂幾乎貼著他的胳膊,姿態親昵而自然,無聲地宣告著主權。
陳沉軍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看著白玥那副完全依賴著林墨的姿態,聽著她口中親昵的“哥哥”,再感受到林墨那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和怒火湧上心頭。他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我……”他還想說什麼。
“陳同學,”林墨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盆冷水澆在陳沉軍頭上,“白玥說了,我們在吃飯。請別打擾我們。”他的語氣沒有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威嚴。
陳沉軍的臉漲得通紅。他看看林墨,又看看依偎在林墨身邊、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的白玥,再看看旁邊冷眼旁觀的夏芊雨,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小醜。周圍隱約傳來的竊笑聲更是讓他無地自容。
巨大的羞恥感和對林墨力量的恐懼最終壓倒了他那點不甘心。他狠狠瞪了林墨一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行!你們吃!”說完,他猛地轉身,端著幾乎沒動過的餐盤,狼狽地衝出了食堂,背影帶著落荒而逃的意味。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平息。
林墨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白玥。她正夾起一塊排骨,自然地送到他嘴邊,臉上是純然的無辜和依賴:“哥哥,吃排骨。”
林墨張口吃下,心中那份欣慰感更濃了。白玥不僅對夏芊雨保持了平靜,麵對陳沉軍這種糾纏不休的追求者,她也表現得剋製而有分寸,沒有像以前那樣流露出過激的情緒或做出危險的舉動(比如那次扭曲的鐵欄杆)。她似乎真的學會了用更“正常”的方式處理這些麻煩。
“嗯,好吃。”林墨嚥下排骨,看著白玥滿足的笑臉,覺得帶她來吃飯真是個正確的決定。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在白玥低下頭,用勺子攪動自己碗裏那碗同樣有些燙的湯時,她眼底深處,一絲極其微弱、近乎幻覺的猩紅光芒一閃而逝。她碗裏的湯汁,似乎也在那一瞬間,極其輕微地、無人察覺地……蕩漾了一下,溫度悄然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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