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下課的鈴聲悠長地回蕩在校園上空,宣告著一天的正式落幕。
教學樓如同蘇醒的巨獸,瞬間吐出洶湧的人潮,喧鬧聲、腳步聲、嬉笑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趙子豪一把勾住鄭源凱的肩膀,又拍了拍旁邊略顯沉默的劉偉浩:“走了走了!餓死了!去後門小吃街擼串去?我知道新開那家烤麵筋賊香!”
鄭源凱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立刻響應:“走!必須走!打了一晚上遊戲,血槽都空了!”
劉偉浩臉上閃過一絲心動,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烤麵筋的香氣彷彿已經飄到了鼻尖。
但他很快又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捏了捏口袋裏那幾張薄薄的紙幣,聲音帶著點猶豫:“你們去吧……我……我還不餓。”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透著一股窘迫。
鄭源凱看了看他,作為從小玩到大的鐵哥們,劉偉浩的家庭情況他再清楚不過。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收入微薄,劉偉浩的生活費一向精打細算,每一分錢都要用在刀刃上,根本經不起“擼串”這種額外開銷。
上次陳堯安找他借錢買熱牛奶,他磨蹭了半天才轉錢過去,還被陳堯安嫌棄了好一陣子。
想到陳堯安那個為了討好陳倩茗、動輒請客送禮、花錢如流水的傢夥,鄭源凱心裏忍不住嗤笑一聲:“真是蠢貨一個,為了個女人,錢都花在刀把上!”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教室角落那個落了些灰的籃球,心裏又給自己找了個正當理由:“我不一樣,我打球是為了鍛煉身體!是正經愛好!”
雖然這愛好最近也因為某人而有些荒廢了。
趙子豪心思活絡,一眼就看穿了劉偉浩的窘迫。他心一軟,大手一揮:“行了行了,彆扭扭捏捏的!我請客!走走走,餓著肚子怎麼行?晚上還睡不睡了?”
他不由分說地攬住劉偉浩的肩膀,把他往外帶。
劉偉浩被趙子豪攬著,身體微微一僵,隨即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反手也勾住趙子豪的脖子,聲音帶著點感動和哥們兒間的親昵:“豪哥!夠兄弟!以後有事你說話!”
“那不必須的!”趙子豪哈哈一笑,三人勾肩搭背,混入喧鬧的人流,朝著校外燈火通明的小吃街走去。
與此同時,林墨也像往常一樣,帶著他的小尾巴白玥,在操場塑膠跑道上“散步”
夜晚的操場比白天安靜許多,隻有零星幾個夜跑或散步的同學身影。
跑道兩側的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勾勒出跑道蜿蜒的輪廓。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熱,也帶來了草木的清新氣息。
最近的這些天,林墨的日子過得相對清閑。石嶺峰那邊暫時沒有新的動靜,他計劃中幾個關鍵的“機緣”節點還未到時間。
異種位麵那邊,他和白玥已經將附近區域反覆梳理了幾遍,甚至動用了神識掃描,卻始終沒有找到那件傳聞中蘊含特殊能量的物品。
看來,隻能等待下個月即將到來的全麵軍訓了。隻要能在軍訓中嶄露頭角,獲得進入“武道訓練營”的資格,就有機會接觸到那件作為唯一獎勵的特殊物品。
“哥哥,你在想什麼嗎?”白玥的聲音軟軟糯糯地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她的小手此刻正牢牢地、無比自然地牽著林墨的手,那動作熟練得彷彿已經演練過千百遍。連林墨自己都沒意識到,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默許並習慣了這種親昵的牽手方式。
林墨從思緒中抽離,目光掃過操場邊緣那片新搭建起來的、規模遠超往年的軍訓器材區。各種攀爬架、障礙牆、模擬戰術掩體……琳琅滿目,甚至還有一些造型奇特、閃爍著金屬冷光的裝置,看起來不像是普通軍訓會用到的東西。
“沒什麼,”他收回目光,語氣平靜,“隻是覺得那些新運來的軍訓器材,種類有點太多了,不像是正常軍訓該有的規模。”
他隨口找了個理由。他的視線隨即又投向跑道內側。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運動背心、身材不算高大但異常結實的男生,正邁著沉穩而有力的步伐,一圈又一圈地勻速奔跑著。
汗水浸濕了他的背心,緊貼在賁張的肌肉上,在路燈下反射著微光。
是王強。
對於這個男生,林墨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印象都相當不錯。
王強平時在班裏存在感不高,話不多,總是默默地坐在角落,學習不算拔尖,但做事極其認真負責。
大掃除時他永遠是最賣力的那個,搬書搬水這些體力活也總是搶著乾。
用鄭源凱的話說,就是個標準的、老實巴交的“農村小夥”,身上帶著一股泥土般的質樸和堅韌。
林墨的目光在王強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他記得很清楚,在前世那場堪稱殘酷的軍訓中,正是這個平時不起眼的王強,憑藉著驚人的毅力、遠超常人的體能和那份近乎固執的認真,硬生生在各項極限挑戰中脫穎而出,讓所有教官都刮目相看,甚至破格推薦他進入了特訓營。
後來,他也確實成為了一名實力不俗的武者,在前線立下過不少功勞……隻可惜,最終也沒能逃過那場席捲一切的浩劫。
“哥哥,性取向可不能變哦!”白玥敏銳地察覺到林墨的目光停留在那個跑步的男生身上時間有點長,立刻不滿地撅起了小嘴,半是撒嬌半是認真地晃了晃他的胳膊,“老是看別人幹嘛,還是一個男生!”
林墨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指控”逗樂了,低頭看向身邊的小醋罈子。
路燈柔和的光線灑在她仰起的小臉上,銀色的髮絲泛著朦朧的光澤,那雙淡紅色的眼眸裡盛滿了嬌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是…是是,”林墨忍俊不禁,順著她的話哄道,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那我以後就隻盯著你看了,行不行?”
他一邊說,一邊習慣性地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捏了捏白玥那軟乎乎、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那細膩溫軟的觸感,讓他心頭莫名地柔軟了一下。
“嘻嘻,人家纔不讓你看呢!”白玥嘴上說著拒絕,身體卻誠實地往林墨身邊又貼近了幾分,嘴角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眉眼彎彎,像隻偷吃到小魚乾的滿足小貓。
她的小手也把林墨的手握得更緊了,彷彿生怕他真的去看別人。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在空曠而安靜的跑道上慢悠悠地走著。
月光如水銀般傾瀉而下,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塑膠跑道上交織在一起,彷彿融為一體。晚風溫柔地拂過,帶來遠處隱約的蟲鳴和少年少女低低的笑語。
白玥偶爾會嘰嘰喳喳地說些班裏的趣事,或者抱怨一下今天作業太多。
林墨大多時候隻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遠處那片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森冷的軍訓器材區。
“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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