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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兒子說，我冇經過他的允許讓他出生受苦，就該供他啃到老。
我和老伴年過六十工廠做工，兒子坐在電腦桌前發起進攻。
老伴救了小孩後溺水，需要十五萬緊急啟動ECMO續命。
我拖著骨裂的腳，變賣三金、嫁妝和老房子，求遍親朋好友，終於湊夠了錢存到醫院賬戶。
可我一進醫院大門就被打暈，醒來時，等著我的是老伴的死亡證明和欠費清單。
“你兒子簽了放棄治療書。哎，病人要是能用上ECMO也不至於死。”
我瘋了似的趕回家，二手菸霧中看見兒子在遊戲裡舉辦婚禮，滿屏特效。
兒子語氣纏綿。
“老婆，我花了十五萬給你買下的全服最新麵板，穿在你身上可真美，還不給老公嘴一個？”
我衝上前拔了電源，撕開網線，淚流滿麵質問他。
他氣急敗壞，抄起菸灰缸，狠狠砸在我腦袋上。
“老不死的東西，敢掃老子的興！冇見我正在興頭上？”
“見義勇為死了能賠一百五十萬！老頭子那條賤命最後能換這麼多錢，也算他積德了！”
我生生氣暈了過去。
老伴死了，我要讓白眼狼兒子下去陪葬！
……
再睜眼，我快速收拾家裡所有錢，直接離開。
和殯儀館人員溝通後，我選了最大的告彆廳和頂配骨灰盒，花圈、輓聯、紙錢……統統選最好的。
老頭子活著的時候冇享過一天清福，如今死了，我不想再怠慢他。
追悼會開始，哀樂奏響。
靈台前放著老伴遺照，黑白色的質樸笑臉，彷彿他還在陪著我。
想到老伴再也回不來了，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親戚上前安慰我。
有人好奇道：
“這麼大的日子，孫煌怎麼不見人？”
我剛想罵幾句，追悼會大門突然被踹開。
身高體肥的孫煌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一雙豆豆眼掃視一週，開始大聲嚎叫。
“大家為我做主，我爸在外麵偷人，把我爸的救命錢昧給野男人，害死了我親爸！”
“現在她攥著我爸的棺材本亂花！那可是我老孫家的錢啊——”
親朋大駭，忙向我求證。
可我氣得心口猛抽，說不出話來。
這毛病是我當年生孫煌的時候難產，落下的病根。
孫煌緊接著說：
“我媽預設了！她就是偷人！今天我孫煌就要為我們老孫家討回個公道！”
他衝上前，將我手機奪走，掃空了我賬上的五萬塊，大言不慚道：
“這個贓款我替我爸保管了，絕不落到外人手裡！各位親朋好友為我作證！”
我終於緩過來，崩潰大喊：
“我冇有偷人！害死你爸的是你！你就是想搶了你爸的棺材本，自己去逍遙快活！”
此話一出，親朋看向孫煌的眼神中多了些審視。
孫煌的臉漲得血紅，直接跪在老伴的遺體前，大聲哭吼：
“爸啊！我親眼看見娘那個野男人當著您遺體的麵就開始脫褲子，要不是真為您不平，我也不敢當眾揭穿我媽啊——”
“我對天發誓，我要是說謊，天打五雷轟！”
他哭得親真意切，還丟出一張p的偷人照片！
人證、物證俱在，所有人都信了，恨不得啐死我。
“不要臉的賤坯子！苦了老孫和煌子啊，我孫家家門不幸！”
“我早說老孫死得蹊蹺，結果是老孫家的為了那點錢，賣了老孫的命，真是造孽！”
……
我悲痛欲絕：
“我冇有！我怎麼生了個你這麼個孽障！”
孫煌又朝我磕了幾個響頭，哭喊：
“我知道我愧對你，但我更不想讓我爸九泉之下不得安息，媽，您彆生氣我給您磕頭了。”
我指著他鼻子就要罵，之前安慰我的親友竟然架著我，直接將我趕出了老伴的追悼會！
我瘋狂央求，追悼會的大門卻一直緊閉。
我求到嗓子啞了，都冇能送老伴最後一程。
我幾乎要哭暈過去時，溺水小孩的家長趕到了。
“阿姨，我調查過你們家的情況，我相信你不是你兒子說的這種人。”
“我們對不住叔叔，不能再對不住你，我有一個辦法揭穿孫煌真麵目，你想不想聽？”
我緩緩點了點頭。
孫煌，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2.
我留在殯儀館暗處偷偷觀察，看見孫煌趁所有人離開，將老伴的骨灰盒隨便丟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