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如我們替赤炎女帝尋人!
九霄神朝,蒼茫帝國,議事殿,
琉璃燈投下冷光,映照著九根盤龍柱下沉默朝中重臣。
“赤炎女帝降下旨意,霜華女帝已離開北境魔淵。”
蒼茫帝國君主周文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指節敲在攤開的地形圖上,
“據赤炎女帝所說,北境魔淵下的魔族已遭受重創,可霜華女帝一走,失去了帝境鎮壓的魔淵,霜華女帝所留下的冰蓮隻能持十年安穩。”
“十年後,魔主必會捲土重來,至此天下生靈塗炭。”
空氣凝重的彷彿能擰出水來。
左相上前一步,恭敬開口:“依臣下所想,應儘快派人找到霜華女帝,拿出自己所有的誠意懇請對方回那鎮魔淵。”
“赤炎女帝都未曾做到的事,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做到?”周文光冷哼一聲。
“若是霜華女帝離去,對我們帝國也有影響,赤炎女帝不會不出手相阻。”右相搖了搖頭,“依臣下之見,不如請求赤炎女帝特殊關照,我等為赤炎女帝備上一份大禮,讓赤炎女帝保護我蒼茫帝國!”
“嗬,你真是老糊塗了,赤炎女帝身為帝境九重天修士,你覺得你有什麼東西是可以打動她的?”
左相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赤炎女帝不是早就說過,她在尋找一人嗎?那我們便多多增派人手去尋找此人,若我們能找到此人告訴赤炎女帝的行蹤,赤炎女帝定會相助,屆時危難迎刃而解!”
右相雙手抱拳對著王座之上的周文光恭敬開口。
左相卻再次嗤笑一聲:
“帝境都未曾找到的人,你一介元嬰,怎敢如此放肆?難不成你的神識要比帝境還要龐大不成?!”
“夠了!”
王座上的周文光抬手輕揮,打斷了這場廷爭,目光掃過身側一直沉默的白袍青年。
“先生,你今日為何格外安靜?若是聖師有事,儘管告訴朕!”
方飛宇抬起那張年輕卻已刻上憂慮的臉,輕聲道:
“陛下,臣在想......若是北境魔族真的南下,那邊鎮便是最為危險之處,臣的妹妹方嵐,就生活在邊鎮中的離雲鎮。”
周文光注視著方飛宇,忽然鬆了鬆緊繃的肩膀,歎聲道:
“這些年你為帝國佈置大陣、屢敗悍敵,卻從未向朕提及過你的私事。”
周文光的聲音緩和下來,“明日,帶一隊皇城護衛,再帶上幾箱奇珍異寶,朕讓太子親自駕輦,讓先生榮歸故裡。”
“先生,將你妹妹接來吧,帝國不會虧待功臣的任何一位家人的。”
方飛宇聞言對著周文光深深鞠躬,
“謝陛下!”
......
翌日,
方飛宇穿著一身華服,身後跟著十名蒼茫帝國的皇城護衛,各個修為都是金丹境,
太子周雲駕聖火天鷲輦車,一行人飛速的朝著離雲鎮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方飛宇的心情無比忐忑,
他在想自己應該用什麼方式來麵對自己的爹孃,妹妹方嵐現在長高了多少,是否婚配,
他這個當哥哥的這麼長世間不回家,是不是該給方嵐多準備一些禮物?
方飛宇就這麼胡思亂想著,待到離雲鎮時,已是正午。
“熟悉的感覺。”
方飛宇看著熟悉的街道,從輦車上下來張開雙臂狠狠的吸了口氣,
臨近家中時,方飛宇還是選擇步行前往。
離雲鎮的陽光總是很溫柔,不如其他城池那般熾熱,
當方飛宇站在熟悉的門檻前,深吸一口氣推開院門時,表情微微凝固,
餘生指導著方嵐運轉基礎心法,蘇清雪坐在石凳上,手中捧著一杯清茶,
“師尊,這功法不是師孃傳我的嗎?難道這功法你也會?而且為什麼我運轉的時候總覺得靈氣有些滯澀啊?”
方嵐皺眉,迷茫的看著餘生。
“當然,這功法還是我給你師孃找的,靈氣運轉滯澀好辦,疏通一下就好了。”
餘生剛要伸手去點方嵐的穴位,忽然感覺背後一陣寒意,
他僵硬的回頭,對上了蘇清雪平靜無波的眼神。
“滯澀就滯澀吧,慢慢就習慣了。”
餘生乾咳一聲,安穩的坐了回去。
“師孃,你能不能教我一下,弟子愚笨......”
方嵐抿唇來到蘇清雪麵前,低聲開口。
“不必,你師尊教的就不錯。”蘇清雪抿了口茶,聽到方嵐喊自己師孃時仍舊語氣平淡,但院中的溫度卻回升了些許。
餘生鬆了口氣,剛要附和,
院門卻被推開,
院中三人和院外幾人大眼瞪小眼。
“你是......?”方嵐迷茫的看著為首青年,不解問道。
“嵐兒,我是你哥哥啊!飛宇哥!”
方飛宇快步走上前,激動的來到方嵐麵前,上下掃著方嵐的不停的說著:
“好啊!長這麼大了!哥走的這段時間,家裡都還好嗎?爹呢?娘呢?他們都怎麼樣?”
原本方嵐還在認真打量方飛宇,可當對方說出自己的名字和最後一句話時,方嵐那原有些疑惑的眸子瞬間化為冰冷,
她陰沉著臉,帶著餘生從未見過的怒氣,轉身進屋,木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我冇有哥哥!”
門內傳來方嵐的怒聲,帶著幾分哭腔,
“我哥哥死了!早就死了!他死在了求仙路上!你不是我哥哥!”
方飛宇僵在原地,手懸在半空。
“幾年前大旱,我和爹孃差點被餓死的時候你在哪兒?”門內的聲音繼續,每個字都像冰錐,紮在方飛宇心底,“我和爹孃吃不上飯的時候你在哪兒?”
“爹孃被那魔頭殺死,我也快要死的時候你又在哪兒?”
方飛宇麵色慘白,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