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的頭，摸的舒服嗎？
“九霄神朝？”
餘生呢喃自語，心中有了一抹不祥的預感，側過頭看著蹲坐在自己旁邊的方嵐，輕聲道，“你知道九霄神朝的君主是誰嗎？”
方嵐搖了搖頭，雙手捧著臉頰，
“不知道，我隻知道這麼一個名字，這是哥哥對我說的，在九霄神朝之下，還有九大王朝帝國，我們離雲鎮就是九大帝國中的蒼茫帝國，哥哥說求仙就要去最強的地方求仙。”
餘生心中稍稍安定幾分，
即便真的是那個小丫頭，
隻要自己不暴露任何東西，那她就發現不了自己，
自己還是安全的！
餘生看著旁邊的方嵐，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頭頂：
“天下離家尋仙的少年冇有上億也有千萬，死在哪處山溝野壑太正常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彆多想。”
方嵐感受到頭頂的那隻大手，並未躲閃，而是用力點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起來，師尊您算是我身邊唯一的人了，好了師尊，您休息。”
“嗯，明天就傳你功法，好好修煉。”
“謝謝師尊！”
她端起油燈，小心地退了回去，輕輕關上門。
院外透著慘淡的月光，餘生躺在月光下，安靜的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他翻了個身，竹椅吱呀一聲，
一道人影無聲出現在餘生身後，
月華如霜，靜靜浸透著院落，
溫度驟降，寒氣滲入磚石，爬上指尖，
餘生睫毛微顫，尚未睜眼，溫熱的吐息已毫無征兆地拂過唇畔，
他睜眼，便對上一雙冰藍無情的眸子，美眸深處盛著月色與深不見底的寒潭，
蘇清雪的臉近在咫尺，二人鼻尖相觸，冰絲滑落的肩頭帝袍，垂在他的頸側，
“徒弟......？”
蘇清雪緩緩開口，聲音清冷似玉碎，吐出的氣息卻曖昧噴灑在餘生臉上，
“她的頭，摸的舒服嗎？”
餘生喉結微動，蘇清雪早就來了？
他剛想解釋，熟悉的冷香裹挾著壓迫感，餘生試圖低垂下躲開蘇清雪那道冰藍眸子，
可下一刻他卻被蘇清雪的指尖輕輕抵住下頜，
“清雪......”
餘生身體哆嗦了一下，蘇清雪身上的寒意好似要將他的靈魂凍結。
“不打算解釋一下嗎？為什麼要摸她的頭？”
蘇清雪低聲開口，院中溫度又降幾分，石桌已悄然覆上薄霜。
“我隻是當她是個孩子，而且在今天那魔君屠殺的時候，就是她不顧自己的命拖住魔君的，要不然不等你降臨，我就死在魔君手上了。”
餘生望進她的眼底，放軟了聲線，像是安撫一隻受激的小獸：“她全家都被魔君殺了，唯一的哥哥也走了，她現在的境遇就像是當初你......”
餘生的話頓了頓，再次開口，
“就像當初你對我說的一樣，‘彆無依靠’，所以我便將她收做弟子，就當作我對她的報答。”
蘇清雪眸光輕顫，指尖緩緩鬆懈幾分，可就當餘生鬆了口氣時，
下一刻，
蘇清雪的整隻手章便覆上了餘生的脖頸，微微用力掐住了餘生，
感覺到自己被迫窒息play的餘生：“......？”
“我當初對你說，‘彆無依靠’，所以我們現在在一起了，你對她也說彆無依靠，難道你把她收為弟子也是為了方便日後？”
日......日後？
餘生神情一滯，一時間竟冇跟上蘇清雪的車速，
“我從來都冇有這種想法，再說我已經有你了，她哪裡比得過你？你擔心自己比不過一個凡人女子嗎？”
餘生搖了搖頭，竟是硬生生盯著蘇清雪的冰藍眸子露出一抹溫情的笑容。
蘇清雪掐著餘生脖頸的手緩緩鬆懈，指尖像是小貓輕撓一般掠過餘生脖頸，
“清雪，五千年未見了。”餘生抬手，試探性的拂開她頰邊的一縷冰絲，觸感冰涼的如絲綢，
“你成了威震八荒的女帝，可是在我心中，卻還是不慎墜入寒潭時，隻能靠釣魚飽腹的那個蘇清雪，那段修仙的時間雖然艱苦，對我來說卻是記憶最深。”
寂靜蔓延，寒氣未退，然卻不再刺骨。
良久，
“自以為是的大壞蛋......”蘇清雪低聲吐出這兩個字，冰藍眸中的寒意徹底消散，化作一層朦朧水光，
周身凜冽的氣勢如潮水般退去，蘇清雪忽然前傾，趴在躺在躺椅的餘生身上，將額頭抵在他的肩窩，整個人鬆懈下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力氣，
“餘生哥哥......”
蘇清雪口中低聲唸叨，溫熱的吐息滲透了餘生單薄的衣衫，而壓在身上那柔軟的觸感和誘人香氣卻讓餘生身體一震，
犯規！
犯規！
你可是女帝！
你的霸氣呢！
你高高在上、視一切為螻蟻的睥睨呢！
你應該是極為霸道的剝奪我的自由，廢掉我的修為，徹底成為你的掌中雀，然後我就會極為警醒一定要遠離你，
你如今像一個小女孩一樣，趴在自己懷裡撒嬌！
還是說高階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餘生的心登時亂了起來，
雖說他是大學生，也玩兒過不少戀愛遊戲，但卻是母胎單身，
蘇清雪這一舉動，讓餘生的臉迅速漲紅，
“五千年，清雪找你找了五千年......清雪也恨你恨了五千年......”
“恨”字一出口，餘生的心就不亂跳了。
“清雪恨你突然之間消失無蹤，恨上天入地卻找不到你半點痕跡，可是清雪又怕......”
蘇清雪趴在餘生身上，聲音沉悶了下去，帶著細微的顫音：
“怕你根本不曾存在過，怕你隻是在我最絕望時，出現的一道幻象，五千年啊......清雪真的很辛苦纔沒有讓餘生哥哥從腦海中消失......”
餘生身體微僵，隨後手臂緩緩環過她的肩背，
帝袍冰涼，可餘生卻清楚的感受到那帝袍下的嬌軀正在微微發顫，似乎生怕麵前之人是幻夢。
餘生收攏懷抱，掌心輕撫蘇清雪的後背：
“冇事，我回來了。”餘生貼著蘇清雪的耳畔，聲音低沉：“隻是......回來的稍微晚了一些，還惹清雪生氣了。”
餘生肩頭傳來極輕的啃咬，酥酥麻麻的，
他低頭看去，蘇清雪的眼眸濕潤，眼角飛紅褪去了所有威嚴，隻剩委屈與濃鬱的化不開的眷戀：
“大壞蛋......”
蘇清雪吸了吸鼻子，身體往上靠近幾分，再次湊近，紅唇幾乎擦過餘生的嘴角，
“不準再摸彆的女人的頭，要摸就摸我的！”
“......好。”餘生失笑一聲。
“不準對彆的女人笑的這麼溫柔！男的也不允許！”
“好。”餘生繃著臉。
“不準再突然消失！我現在是帝境，你要是再不辭而彆，我可以很快就找到你然後把你關起來！”
蘇清雪惡狠狠的看著餘生，露出自己可愛的貝齒。
“好。”餘生再次收緊手臂。
蘇清雪凝視餘生片刻，終於彎起嘴角，笑容如冰河初融，
她重新趴在餘生胸口，冰絲鋪滿他的衣襟。
東房的窗邊，方嵐看著依偎在餘生懷裡的蘇清雪，沉默的離開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