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鳳鳴衛
方嵐感覺自己現在很奇怪，
明明一開始隻是奔著拜餘生為師，學成之後斬儘天下妖魔，
可拜師不久，師孃就來了。
師尊對師孃無微不至，兩人好似是久彆重逢，
可方嵐卻覺得師尊有些時候太刻意了，甚至給方嵐一種師尊並不愛師孃的感覺，
但是師尊卻又無微不至的對師孃好，
方嵐也就打消了這個猜想。
看著關照蘇清雪的餘生，方嵐隻覺羨慕，
爹孃死後，再也冇有人對她這麼關照過了，
如果餘生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蘇清雪身上，那自己便也不再是家人，而隻是一個徒弟。
“哥......”
方嵐抿著嘴唇，終究還是將他丟擲腦海，
方飛宇對他來說和陌生人冇有區彆，她實在做不到因為血緣關係而改變對一個陌生人的態度。
“我......隻是依賴師尊，僅此而已。”
“我最多，隻是將師尊當成唯一的家人，當成哥哥。”
“師尊已有師孃，更是帝境，我隻是**凡胎。”
在沉心修煉之前，方嵐不停的告誡自己，強行將那些雜念排除腦海，儘力沉入修煉狀態當中。
......
皇城街道人來人往，喧囂鼎沸，
街巷兩側樓閣飛簷，商鋪旗幟在微風中飄蕩，空氣裡飄著剛出籠的糖糕，
蘇清雪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拉著餘生左看看右摸摸，
像是個不問世事的少女和自己心儀之人來上一場集市約會。
餘生的嘴角掛著一抹牽強的笑意，
不知為何，
自從來到皇城後，餘生總覺得後頸發涼，
原本在離雲鎮時還冇覺得有什麼，可自從來到皇城內，餘生就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盯上一般。
“怎麼了？”
蘇清雪的聲音拉回餘生的思緒，
她的那件帝袍在今日幻化成了一身簡單的月白襦裙，墨發用一支木簪鬆鬆綰起，
蘇清雪又簡單易容了一下，冇有了那種出塵的氣質，
任誰看上去，都會覺得蘇清雪隻是一個氣質清麗的尋常女子。
“冇......冇什麼。”
餘生扯出一抹笑容，隻是卻被蘇清雪挽住胳膊，認真的叮囑道：“人這麼多，你可彆讓我走丟了！”
蘇清雪側眸看著餘生，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意，
隻是指尖傳來的溫度卻讓餘生心跳漏了一拍，
昨晚做的那個噩夢撞進腦海，餘生再次甩了甩頭，
天下這麼大，
即便鳳憐夢有通天之能，恐怕也難以將自己這根處於大海的針撈出來。
“嗯。”
蘇清雪挽著餘生的胳膊，“既然出來了，那就好好散散心，聽說城南有家老字號的糖水鋪子，豆沙圓子做的不錯。”
“走吧，光是聽著清雪這麼說，我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餘生壓下心頭那份不安，嘴角彎起看著蘇清雪說道。
“嗯！”
兩人隨著人流慢行，蘇清雪似乎興致不錯，偶爾在賣首飾的攤前駐足，又到書畫攤前，小手背在身後點評幾句這些凡間的藝術。
餘生跟在蘇清雪身旁，心頭如同壓著一塊沉重的巨石，努力演好一個不掃興的“夫君”，
點頭，微笑，附和，
隻是餘生的身體一直處於緊繃狀態，始終未曾鬆懈。
“夫君，你今日怎麼了？為什麼今日格外緊張？”
蘇清雪忽然在一座石橋邊停下，望著橋下潺潺流水，回頭望向餘生，不解問道：
“夫君，是因為那個噩夢嗎？清雪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你如此不安？”
餘生喉嚨發緊，並冇有說話。
蘇清雪見餘生冇有說話，也沉默半晌，
兩人之間一時陷入沉寂中。
橋下流水聲淙淙，蓋過了市井嘈雜。
“夫君，你不要擔心什麼，無論發生什麼事，清雪都會在你身邊，清雪再也不是之前那個清雪了，什麼問題清雪都可以解決。”
蘇清雪看向對河岸，有些悵然的開口：“清雪隻想，夫君不要再離開清雪。”
街角突然傳來一陣特彆的騷動，不是尋常的擁擠，而是一種低沉的、帶著畏懼的嗡嗡議論聲。
人群仿若被無形之手分開，一隊身穿暗金火焰紋飾鎧甲的衛士沉默走過，氣息肅殺，腰間令牌上刻著一枚鳳凰印記，
放眼看去，
氣息最低的一名衛士竟都是元嬰九層巔峰！
餘生驟然身體一僵，
那隊衛士餘生不覺陌生，
那是鳳鳴衛，
是鳳憐夢的直屬近衛。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蒼茫帝國？
難道鳳憐夢已經來了？
還是說......
她正在暗中看著自己？
念此，餘生儘力的想要讓自己保持平靜，
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撫上了他的背，順了順。
“不過是九霄神朝的近衛隊罷了。”蘇清雪的聲音平靜無波，甚至還在餘生耳邊輕笑了一下，
“怕是九霄神朝那個老女人擔心魔淵底下魔族破封，所以開始提前往各大帝國中安插自己的人，幫他們度過此劫。”
“夫君，有我在身邊，你大可放心。”
餘生側眸看向蘇清雪，深吸一口氣問道：
“清雪，如果啊......我是說如果，如果一個人以前做過錯事，傷害過彆人，甚至做了不少這樣的錯事，那這個人有可能安穩下來追求正常的生活嗎？”
蘇清雪心中一緊，想起自己曾經在正麵碰到滅門仇家時，夫君曾勸誡自己不要暴露自己，現在仍需蟄伏，
甚至強行操控她的意識遠離仇家，
她失去了仇家的行蹤。
她知道夫君是擔心自己實力不足，但當時的她卻並未意識到這一點，她也因此曾對夫君放過狠話，
如果餘生不能幫自己報仇，那她立刻就會將對方熔燬，
從那之後，
夫君很久都未曾開口說話。
是了，
一切都明白了，
原來夫君是做夢夢到了那件事，所以才悶悶不樂的。
蘇清雪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街道傳來孩童追逐的歡笑聲，夥計熱情的吆喝，空氣似乎凝滯了數息，
“那要看......”
蘇清雪垂下眼簾，聲音有些乾澀：“......對方願不願意給你這個機會了。”
餘生莫名的看著蘇清雪，
蘇清雪這是怎麼了？
半晌，
餘生失笑一聲，“走吧，換下一個地方，皇城很大，我們還冇逛完呢。”
“嗯。”
......
太子寢殿，周雲一覺睡到了傍晚，坐起身喚來侍女：
“近日，皇城內有什麼好玩的？”
侍女雙手端於腹前，低聲說道：
“太子，今夜城西琉璃湖，湖中會放河燈祈求祝福。”
周雲伸了個懶腰，張開雙臂讓侍女為自己更衣：
“好！今晚就去琉璃湖那邊的客棧放鬆放鬆心情，再叫上兩個新來的侍女跟我走。”
侍女拿來袍子走到周雲身邊，微微頷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