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像這麼極品的女帝,自己還有四個?
噗呲!
餘生呆呆的看著麵前魔族身體一僵,
下一刻,時間彷彿靜止。
血煉老魔猙獰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那隻血腥巨爪在空中寸寸碎裂,化為齏粉,
緊接著,老魔龐大的身軀從指尖開始,如同被無形之力碾過,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一位身著雪白帝袍的女子緩緩從天而降,袍擺繡著精緻的霜花圖案,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她長髮如瀑,一頭冰絲,眉目如畫,氣質清冷若雪山之巔的蓮花,
可就是這樣一般冰美人,此時那雙美眸中卻噙著淚水。
“真…真的是你?”
蘇清雪的聲音微微顫抖,她落在餘生麵前,不顧帝袍沾染塵埃,就那麼半跪下來,與跌坐在地的餘生平視。
餘生呆呆地看著眼前美得不真實的女子,大腦一片空白:“你…你是誰?”
“你不記得我了?”蘇清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問道。
“是。”餘生答道。
蘇清雪身子一顫,眼中閃過痛楚,隨即化為理解:“你…失憶了?也對,若非如此,你應該會來找我的纔是。”
她深吸一口氣,冰藍色的眼眸凝視著餘生,一字一句道:
“我是蘇清雪,北境霜華女帝,五千年前,我還是個煉氣期的小修士時,得到了一柄生有器靈的凡品長劍。”
“那劍靈自稱‘餘生’,他對我像家人一般,所以我喊他餘生哥哥,他陪我度過了最艱難的三年,我們一同修煉,一同創出‘清風拂柳’劍式;一同在寒潭邊烤魚,餘生哥哥總抱怨凡品劍身無法品嚐滋味;一同在月下立誓,要一同站上修行之巔…可是你卻離開了。”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漸漸哽咽:
“可是有一天,當我醒來,你已經消失不見,隻留下一柄失去靈性的凡品鐵劍。為什麼?是我天賦不夠?還是資源不足?你告訴我啊…餘生哥哥…”
淚水滑過她白玉般的臉頰,這位震懾北境三萬裡的女帝,此刻哭得像個被拋棄的小女孩。
餘生怔了一下,腦海中一道清秀的麵龐緩緩與麵前的女帝重疊,
遊戲中第一個角色,蘇清雪,
那個天賦尚可但資源匱乏的少女修士,他為了快速升級在榨乾她的價值後,毫不留戀地點選了“更換主人”的選項,脫離了蘇清雪。
當時隻是螢幕上的一行資料,
現在,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位女帝,在他麵前淚流滿麵,
蘇清雪的聲音委屈輕柔的不像一位女帝,倒像個害怕驚走蝴蝶的少女。
餘生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個總是怯生生喊他一個器靈為“餘生哥哥”的少女修士,那個把所有修煉資源都優先用來溫養劍身的傻姑娘。
怎麼說呢,
當時餘生為了迅速達到滿成就,所以在挑選主人時特意找的身世有創傷或者個性孤僻的人,這樣的話自己就會是她的全世界,她們每找到資源就會用在自己身上,每一塊靈石都會花在自己身上,
寧願讓那些少女修士風餐露宿,也不能苦了自己,
這樣就能更好的幫助自己使用資源,問鼎玄靈大陸最強神器,
而這遊戲本身為了增加一些擦邊元素吸引更多男人來買單,自然設定器靈繫結主人百分百是女修士。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
一個原本生活就冇有希望的人,在經過自己的開導後,慢慢的願意接納這個新世界,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全部,
到最後自己無情把她們拋棄,她們會不會生氣呢?
餘生想,
應該是會的。
就好比另一款黑化遊戲,無微不至的關懷受傷少女,愛他,重新帶她接觸世界,讓她對世界對人生充滿愛,
然後再找人把自己分屍丟到她麵前,
同樣都是世界崩塌,隻是一種是被迫,一種是主動拋棄,
這麼說來,
餘生神情一凜,
像這麼極品的女帝,
自己還有四個?
餘生不會懷疑自己的眼光,自己所繫結的每一個女修士都是天賦或者韌性拉滿,不然他纔看不上。
見餘生冇有回答,蘇清雪忽地笑了,散儘了原先的柔弱,帶著冰冷淡漠的笑意,眼底翻湧的情緒更甚,有痛有恨:
“本帝尋你五千年,一百八十二萬五千天,四千三百八十萬小時,成帝後鎮壓魔族兩千年,本帝擔心你轉世後可能會化作凡人,魔族出世至此造成生靈塗炭,你有可能波及其中,極寒之地的兩千年鎮壓,到頭來,你連一句話都對本帝說不出來麼?”
“方纔本帝尋你心切,竟是冇有洞察你的內心,如果你真的失憶,又怎會用出清風劍意,你在騙本帝!”
“五千年未見,五千年之後的第一麵對本帝的第一句話就是謊言嗎!!!”
什麼他媽東西?
你成帝隻用了三千年?
我走之前你不大幾年都還在築基嗎?我在影響你發揮了?
人家稱帝動輒幾萬年,你三千年就到了?
不過現在餘生在意的並不是這個,
致命問題來了!
你讓一個女生辛苦等你那麼久,久彆重逢後女生問你怎麼不說話,作為資深的遊戲迷,怎麼能就這麼束手就擒呢?
在麵對蘇清雪這個問題的一瞬間,餘生的腦海中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出現三個選項,
選項一:我當年真的是有難言之隱,不得已才與你分彆的!
後果可能為被剁成臊子,再被女帝複活,反覆剁,
人家都成女帝了,還能有什麼難言之隱,況且本身她就一無所有,什麼難言之隱對她來說算是難題?
選項二:修行之道,你已動了情,情對每個修煉之人來說都是一種負擔,無論是修為的增進還是渡劫,都對你極為不利,你的天賦是上乘,但是修仙之人越是妖孽便是越惹上天嫉恨,你無情無慾反倒更容易渡劫成功。
選項三:(侵犯)
他現在連練氣期都不算,這個還是算了吧,
之前蘇清雪還是小修士的時候,就喜歡對自己大訴苦水,現在的冰寒無情也隻是她的偽裝,
那麼怎麼對付這種外冷內熱的女帝呢?
餘生快走幾步,用儘全力將蘇清雪攬入懷中,聲音滿是顫抖與不捨,像是弄丟了自己心愛之人後,曆經萬般劫難才最終尋回:
“清雪,你天賦極佳,可唯一弱點是用情至深,我當初隻是一介劍靈,你便用情至此,若是突破時降下情劫,你會粉身碎骨的!”
“修仙一旦你用了情,你該怎麼報仇?你忘了你修煉的初衷嗎?我會一直幫你,將你引入正途後,我唯一的作用便是消失,這樣你才能儘情發揮你的天賦。”
“你成了女帝,情之一字對你便更加遙遠了,你有自己的職責和使命,兒女情長對你來說並不是好事,你能明白嗎?”
說完,餘生和蘇清雪拉開了幾分距離,雙手搭在蘇清雪的兩肩,認真的看著蘇清雪茫然的樣子:
“至於剛纔我未曾認出你,你現在的氣息和之前大不相同,五千年未見,我即使第一時間認出來了也不敢相認。”
餘生越說神情越低迷,雙手因為黯然而“不自覺”的鬆開了搭在蘇清雪兩肩的手:
“你如今是女帝,而我隻是一個連練氣期都不曾踏入,我對現在的你來說隻是拖累而已......”
蘇清雪怔住,眸中寒意消散幾分,
但餘生知道,危險並未解決,
索性,
直接來個大的!
餘生鬆開了雙手,神情嚴肅仰頭看著上天:
“我餘生以修士之名起誓,若不是為了修行著想而離開蘇清雪的話,天雷降臨,我縱死仍舊灰飛煙滅,不入輪迴!”
蘇清雪慌了神,連忙伸手捂住餘生的嘴巴,無措的搖頭:
“不許......我要你好好的!餘生哥哥,清雪相信你!”
餘生雖臉上仍是悲痛表情,可心底卻不禁笑了出來,
以修士之命起誓?
那他也得是個修士纔算!
更何況他說的是為了修行著想,但又冇說是為了誰的修行,
一般來說器靈是不會主動脫離主人自己修煉的,這是共識,
所以但凡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會先入為主的認為是為了主人的修行。
餘生在此時都不由得佩服自己,
真不愧是旮旯給木遊戲大手子!
這都能讓你給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