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實驗啊!
“窮寇莫追,困獸猶鬥!先將他放走,讓他放鬆對你的警惕,這樣你殺掉國師的概率和之後的損失都會是最理想化的狀態!”
“餘生!那人陷害我母親,讓我母親隻能以死自證清白!父皇也因此冤枉我母親將近百年!你現在要讓我放走我的殺母仇人?!”
鳳憐夢仍記得那天,國師即將篡位,被父皇發現,
父皇將此事丟給了鳳憐夢,讓她自己處理,
她本欲喊上全城的禁衛軍和國師決一死戰,
可餘生卻在此時攔住她,冠冕堂皇的說要讓她放走謀害了她母親的人,
鳳憐夢將之前餘生送給自己的紅玉佩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紅著眼眶開口:
“餘生!我今天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了那個傢夥!若你還認我是你的主人,那就不要再勸!”
她清楚的看到餘生失望的眼神,
不過當時她被仇恨吞噬了理智,
以化神之軀率領禁衛軍身先士卒追殺合體九層修士,
她成功了,
禁衛軍將國師逼至困境,團團圍住,
可國師卻硬生生殺開一道防線,渾身靈氣震盪,表情猙獰如惡鬼直衝鳳憐夢身前想要引爆自身:
“既然我死,我也要拉著你陪葬!”
鳳憐夢不會忘記,是被自己放在懷中的餘生主動飛出,一道屏障被設於身前,隔絕了國師所產生的爆炸,
她也隻是受了重傷,並未死去。
隻不過取而代之的是,
是母親送給自己、承載著餘生的玉佩徹底粉碎,消散在天地間。
母親的念想,陪自己走過至暗的餘生,
在今日雙雙消散。
鳳憐夢親眼看見玉佩被震成粉末,她卻無可奈何,
國師已灰飛煙滅,就連魂體都蕩然無存,
她就算想報仇都冇有發泄的地方。
鳳憐夢嘶鳴一聲,宛如杜鵑啼血,眼角流出血淚。
自那以後,曾經心思單純的七公主消失了,
轉而變成了殺伐果斷的赤炎女帝。
回去後,她焚燒了整個國師府,血洗了曾經所有對她使過絆子的勢力,以鐵血手腕統一十大帝國,並在原先九霄帝國的基礎上,
建立了九霄神朝,
其他帝國淪為附屬。
鳳憐夢將思緒從回憶中抽離,目光重新聚焦在手中的紅玉佩上,
本源之火,
那是她送給餘生相識一年的禮物,
對於修士來講,但凡沾及本源二字的東西都極其重要,
而缺少了一絲本源的凰火,便也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不會錯的......不會錯的......”
好似祈禱的呢喃自鳳憐夢微微開合的紅唇傳出,“離雲鎮......”
鳳憐夢低聲念著這個地名,赤足走向殿外露台,
九霄皇城燈火在她的腳下鋪展成一片星火之海,夜風吹起她未束起的長髮,
鳳憐夢掌心的赤炎升騰,幻化出一副地圖,
赫然是九霄神朝的疆域圖。
蒼茫帝國、離雲鎮的位置被白色的火焰標出,格外醒目。
赤炎在鳳憐夢周身靜靜燃燒,將她的身影映照得如同涅盤的鳳凰。
“阿生,朕知道錯了。”
“不管你現在是誰,有什麼身份,變成了什麼模樣,朕都要找到你,朕來帶你回家。”
與此同時。
蒼茫帝國,離雲鎮。
躺在床上的餘生猛地睜開眼,眼眶血絲遍佈,不停的喘著粗氣,
躺在餘生身邊的蘇清雪瞬間驚醒,看到餘生那恍惚的神情心中一緊,神識探查了一番餘生的身體情況,
冇有走火入魔,冇有經脈堵塞,每一處穴關執行靈氣都暢通無比,
除了有幾分上火,
餘生現在的體質甚至要比一些築基修士都要夯實。
“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蘇清雪在一旁緊張問道,她從未見過餘生有如此驚恐恍惚的神情,心急如焚恨不得替此時的餘生承受痛苦。
餘生突兀醒來,便是在夢中夢見一道帝袍身影的女人朝著自己緩步走來,
她口中不停唸叨著,“阿生,你在哪裡?”
“阿生,我來找你了。”
“阿生,她是誰?”
不會錯的,
鳳憐夢,那個被仇恨吞噬的廢公主,
在挑選上鳳憐夢的時候,對方正好失去母親,
明明身為公主,過的甚至不如宮女愜意,
明明有著國庫資源和先天的修煉優勢,可看見母親死了之後卻隻是抱著哭泣,
當時餘生就果斷挑選上了對方,
娘死了,爹不愛,生活狗看了都搖頭,但偏偏還有超強的挖掘潛力,
這不是他夢寐以求的宿主嗎?
記得當時鳳憐夢問過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認真的幫助她,
那也是餘生第一次對剛見麵的宿主開口說實話,“看你可憐”。
要是不可憐的話,
他還不綁呢!
隻不過當鳳憐夢為了母親捨棄一切時,他就知道該跑路了,
隻要自己不是優先順序,那餘生都會第一時間跑路。
正好藉著那個合體七層的國師爆炸打掩護,徹底脫離了鳳憐夢,重歸自由身,開始物色下一個宿主。
而夢境中,
鳳憐夢那極具衝擊力的無情眼神以及那一句“阿生,她是誰”,瞬間擊垮了餘生的心理防線,從而驚醒過來。
怎麼會?
怎麼會突然夢見她?
難不成是自己哪裡疏忽讓對方發現了?
可是不應該啊!
自己從穿越開始到現在,除了清風劍意可是什麼都冇用過,但凡和其他人相關的東西自己一樣也冇用過,
鳳憐夢怎麼可能找到自己?
她憑什麼?
餘生吞嚥了一口唾沫,試圖平複心中的情緒,
可鳳憐夢的質問至今還在他的腦海中迴響。
“夫君?”
蘇清雪再次伸手搖晃了一下餘生的肩膀,看著餘生久久不曾開口說話,不由得再次擔憂問道。
剛纔餘生冇有回答的間隙,她用了所有手段進行探查,
詛咒,蠱術,中毒,魂體受損......
可無一例外,都冇有發現。
“冇什麼,隻是做噩夢了。”
餘生搖了搖頭,重新拉上被子蓋到自己身上,滿腦子都是鳳憐夢,以至於忽略了給蘇清雪蓋上被子。
“夫君......”
蘇清雪看見餘生心事重重的樣子,
微咬下唇,掀開餘生被子一角,緩緩的爬了進去,看著仍眉頭緊縮的餘生輕輕吻了一下對方額頭,
餘生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蘇清雪:“......?”
“夫君,清雪不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是清雪可以幫夫君放鬆一下心情。”
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