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還是快走吧。”
沈菀也被嚇得不輕。
“二姐,攝政王向來殺人如麻,我們……我們惹不起的。”
沈檸胸口發悶,幾乎有些喘不過氣。
像她的女子?
難不成,是有人知道她和謝臨淵的關係,特地讓人試探他?
她穩了穩心神,低聲道:“菀兒。”
“淮南王世子不是約了你嗎?你先去尋他吧。”
“那阿姐你呢?”沈菀滿臉擔憂。
沈檸深吸一口氣。
“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你聽話,快去。”
沈菀捏點點頭,緊緊將手中的紙條捏著。
“那二姐,你千萬小心。”
見她匆匆離開後,沈檸才鼓起勇氣,朝方纔貴女來的方向走去。
剛過轉角,便看見墨宇正將一名粉衣女子從廂房裡拖出來。
那女子胸口血肉模糊,顯然是被短刃所傷。
鮮血不斷湧出,浸透了女子衣裳。
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從廂房內一路滴淌到門外。
沈檸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待看清那女子的臉時,她驚叫出聲。
慌忙用手捂住了嘴。
那張臉……竟與她生得極為相似。
五官、臉型、眉眼,有七八分像,
她從未想過,謝臨淵竟恨她至此。
聽到動靜後,墨宇放下屍體,抬眼瞥向她。
語氣平淡無波:“沈二姑娘來得正巧,王爺有請,進去吧。”
沈檸下意識後退一步,搖頭道:“我……我不去。”
她轉身想離開,廂房內卻傳出一道冰冷的聲音。
“自己乖乖進來。”
沈檸腳步一僵,側頭望向窗內。
正對上謝臨淵那雙幽深的眸子。
男人端坐在椅子上,拿著一方白帕,漫不經心地擦拭手上的血跡。
他神情冷淡,臉上的血跡還未擦乾。
“進來。”
謝臨淵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沈檸深吸一口氣,死死咬住下唇。
上天真是捉弄人。
讓她重生也就罷了,竟連謝臨淵也一同回來了。
前世,蘇銘風就不應該,將她的屍骨挖出來和謝臨淵合葬。
這一世,難道是要他們繼續互相折磨嗎?
沈檸攥緊裙襬,一步一步往廂房走去。
剛進去,門就被墨宇關上了。
廂房裡,謝臨淵正用溫水,將手上和臉上的血跡清洗乾淨。
他身形高大,一襲玄衣更顯氣息冷冽,讓沈檸有些難以靠近。
室內,靜得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謝臨淵將手擦乾淨,往椅子上一坐,挑眉打量著麵前的少女。
少女臉色蒼白,眼中帶著一絲驚恐。
手指緊緊攥著裙襬,不敢與他對視。
“過來。”他命令道。
聲音裡冇有商量的餘地。
沈檸胸口發緊:“王爺有何事?”
她站在原地,不肯往前挪一步。
謝臨淵是隻猛虎。
而且是重生歸來的、更加危險的猛虎。
“怎麼,要本王親自請你?”他語氣漸沉。
“不是……”沈檸心慌得厲害。
謝臨淵向來不殺女人。
可方纔那個女人,與她七八分像,死得那般慘,他是有多恨她。
他可不想死在他手裡。
她還要報仇,還要揭穿沈柔和二房的真麵目。
思索片刻後,沈檸終是緩緩走了過去。
男子身上凜冽的氣息撲麵而來。
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寒潭般冰冷,讓她不敢直視。
她剛走近,謝臨淵猛的伸手,攥住她的衣裳。
他一把將她提起來,丟在旁邊的軟榻上。
“你要做什麼?” 沈檸撐起身子想起來,卻被他單手按住。
這一次,他並未撕扯她的衣裳。
隻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眸,像盯獵物一樣,盯著她。
“你想嫁給蘇銘風?”
“是。”沈檸答得毫不猶豫。
“本王要聽實話。”
沈檸緊緊咬唇,抬起那雙清澈的眸子,眼中是與年紀不符的堅定。
她看向謝臨淵時,眼眶微微泛紅。
鵝蛋臉上,帶著嫵媚和稚氣。
“對,我想嫁給小侯爺。”
“他或許能護住我,讓我不被沈家人算計,讓我將來能有個安生之所。”
“那你心儀他?”謝臨淵問。
沈檸咬著牙,緩緩吐出幾個字:“是,我心儀小侯……”
“唔……” 話音未落,謝臨淵俯身下來,狠狠咬住她的唇。
“放開……謝臨淵……不要…”
沈檸伸手拚命打他的肩膀,拚命的推他,可男人吻得越來越急。
她腦中一片空白,耳邊傳來他急促而帶著怒意的呼吸。
他甚至帶著些撕咬的意味。
沈檸已經分不清,謝臨淵對自己究竟是恨,還是在意。
他分明那樣恨她,卻又會因她想嫁給彆人而妒怒。
不肯放她離開。
直到她近乎窒息時,謝臨淵這才鬆開她。
“你與蘇銘風不配。”他聲音低啞。
“更何況,你與本王已有肌膚之親。你可曾想過,若他日後知曉,會如何待你?”
沈檸撐起身,大口大口喘著氣,一雙明眸泛著濕潤的光。
“配與不配,與王爺何乾?”
“我的婚事,不由王爺做主。”
謝臨淵冷笑一聲。
是啊,與他何乾。
可上輩子她害死了他,這輩子她竟想另嫁他人,安穩度過一生。
可能嗎?
他不會放過她。
謝臨淵冇有接話,隻冷冷整理著自己的衣襟。
“你說得對,與本王無關。”
“你若想蘇銘風死,便儘管嫁他為妻。”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的看向她。
“今日,本王隻想問沈二姑娘一句。”
“你是何時學會騎射?”
“又是何時,會彈戰場上的曲子?”
沈檸心頭驟然一緊,難以置信地看向謝臨淵。
他果然開始懷疑她,也是重生之人了?
“嗯?”謝臨淵挑眉。
沈檸緊抿著唇,不肯吐露半個字。
謝臨淵緩緩逼近,氣息與她交纏。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危險而真實。
“還不說實話?”
她抿了抿微腫的唇,低聲道:“曲子,是讓人拿的曲譜自己學的。”
“射箭……是照著畫本學的。”
男人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輕笑,似是不信,又覺得可笑。
“你真是滿口謊話。”
沈檸彆開臉,撇了撇嘴。
“殿下愛信不信。若無事,我先走了。”
她連忙起身,不再看謝臨淵的表情,轉身便朝廂房外跑。
與虎謀皮,終非長久之計。
直到跑了很久後。
沈檸這才往南麵去尋沈宴的身影。
約莫一刻鐘後,她在長廊下看見沈宴的身影。
此刻的沈宴,正被一名粉衣婢女帶著朝北麵走去。
沈檸呼吸一窒。
不是早就提醒過沈宴,今日務必當心嗎?
他怎麼還跟著那婢女來了?
不行。
沈檸腦海中,想著前世沈宴的那些荒唐事,連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