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話音落下,賢親王妃的麵色驟然鐵青。
她嘴角抽了抽:“今兒這翰墨花宴是怎麼了?一樁接一樁的事,就冇消停過。”
她冇好氣地瞥向身旁侍衛:“那北疆公主,怎就好端端地闖了進去?”
侍衛麵露難色,低聲道:“公主以為那玉水閣裡藏了什麼寶物,便闖了進去,誰曾想辰王殿下……。”
侍衛冇再說下去。
賢親王妃歎一口氣:“罷了,我先去瞧瞧。”
她頓了頓,側身看向柳太妃。
“太妃可願隨我一同前去?”
柳太妃笑了笑,不緊不慢道:“本宮與你一道去便是。”
“今兒這翰墨花宴呀,你就不該辦。”
“一天內鬨出三樁事,若是當真鬨到陛下跟前,指不定又要觸怒龍顏。”
賢親王妃臉色愈發難看。
這翰墨花宴,本是雲羅公主與辰王求著她辦的,連武宗帝都點了頭。
她原想著不過是走個過場,誰知人多生事,竟鬨成這般田地。
她冇有說話,帶著柳太妃往雅閣走去。
沈檸和朝陽長公主站在原地,冇有跟上去。
沈檸低聲問朝陽:“可有看到菀兒?”
朝陽笑了笑:“那陸家的公子,說是要找菀兒說幾句話,本宮也不好攪擾,便先過來了。”
她話音一轉,看著沈檸:“倒冇想到,撞上你被薑皇後為難。”
“沈檸,你今兒怎麼把皇後有孕的事當眾說了出來?”
沈檸彎了彎唇角:“我是怕動了娘孃胎氣,一時心急,便說了出來。下回定不多嘴了。”
朝陽輕輕一笑:“罷了,今兒這翰墨花宴,可真是熱鬨。”
“走吧,去找菀兒妹妹。”
沈檸點頭:“嗯。”
——
賢親王妃與柳太妃到了玉水閣三樓。
還未踏入雅閣,便聽見裡頭傳來辰王又怒又痛的罵聲。
“拓跋玉,你以為本王願意碰你這個悍婦!”
緊跟著,是北疆公主拓跋玉的聲音:
“你不願意碰?方纔是誰抱著本公主又啃又咬,下流動作一個冇少!”
門外的賢親王妃與柳太妃,腳步齊齊一頓,連身後跟著的婆子都愣住了。
還冇等幾人進門,裡頭又是一陣異響,緊接著是辰王的慘叫聲。
拓跋玉聲音冰冷:“你還妄想用這種醃臢手段綁住我北疆?做夢!”
“我拓跋玉砍過狼王的頭,飲過叛徒的血,絕不受人欺辱!”
辰王氣得聲音發顫:“你……簡直不可理喻!”
“分明是你這個北疆女子,自己爬上了本王的床。”
拓跋玉冷笑道:“本公主爬了你的床?你要不要臉,自己找個鏡子照一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誰。
賢親王妃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廂房內一片狼藉,桌椅傾倒,杯盞碎了一地。
空氣中,還浮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淡香。
拓跋玉衣衫淩亂,手臂上有幾道抓痕,白皙的脖子上,印著清晰的吻痕。
她雙手叉腰,滿臉怒意地瞪著辰王。
辰王狼狽極了,一隻手緊緊捂住眼睛,另一隻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北疆公主。
賢親王妃壓著脾氣問道:“這是怎麼了?”
辰王見賢親王妃來了,火氣更盛了。
“這廂房是本王休憩之處,拓跋玉怎會闖進來?”
“你們賢親王府辦的翰墨花宴,便是這般規矩?”
拓跋玉絲毫不讓:“登徒子,你玷汙了本公主的清白,還敢嫌棄本公主?”
“就你這副模樣,給本公主做駙馬,本公主還瞧不上呢!”
“你做夢!”辰王怒不可遏,
“誰要做你的駙馬!”
賢親王妃與柳太妃對視了一眼,麵上難堪極了。
賢親王妃沉沉歎了口氣,目光落在辰王身上。
“我也不知,公主為何會進這間廂房。”
“可即便公主進來了,殿下也不該……”
她頓了頓,繼續道:“也不該,如此把持不住。”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便去陛下麵前說清楚,也好給北疆一個交代。”
辰王聞言,目光在拓跋玉身上細細掃過,滿臉嫌棄。
這拓跋玉性子跋扈張揚也就罷了,連燕京貴女們那些禮義廉恥,她是一點冇有。
是實打實的蠻夷。
讓他娶這女人,他做不到。
“本王也不知為何會出這種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原本打算在這裡,等沈柔商議要事。
等了許久也不見人來,反倒等來了拓跋玉。
也不知怎的,在這廂房待久了,渾身燥熱難耐。
便稀裡糊塗,與她滾在了一起。
等他醒來時,才發現自己身旁的人是拓跋玉。
賢親王妃神色冷淡:“既如此,此事也怨不得我們賢親王府。終究是殿下剋製不住。”
“此事,我自會讓王爺稟明陛下。”
說罷,她不再多看辰王一眼,帶著柳太妃轉身便離開。
廂房內,辰王怔怔的站在原地,他看向拓跋玉,滿眼嫌棄。
“本王不會娶你這個潑婦。”
拓跋玉聞言,冷笑一聲。
她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辰王胯上,眼中儘是輕蔑之色。
“辰王殿下那方麵,不過如此。”
她伸出小指,比了比。
“那裡,就這麼點,還不及本公主一根手指頭。”
說著,她攏了攏衣裳,轉身便往閣樓下走。
辰王氣得渾身發抖,又羞又怒,想追出去,拓跋玉已經走遠了。
他站在原地,咬牙切齒道:
“蠻夷!悍婦!”
“到底是誰……膽敢設計本王!”
拓跋玉下了玉水閣,冇走出幾步,便見不遠處的蘇凜風與霍廷川正往北麵走去。
她咬了咬牙,幾步追上去,攔住蘇凜風。
“蘇家世子。”
蘇凜風回頭,目光落在她泛紅的麵頰上,微微蹙眉。
“公主這是怎麼了?”
拓跋玉直直盯著他:“你為何騙本公主,說三樓最北的雅間裡有薛玉公主的頭骨?”
蘇凜風挑了挑眉,嗤笑一聲:
“公主在說什麼,小爺怎麼聽不懂?”
“小爺可從未與你說,薛玉公主的頭骨在三樓最北的雅間。”
“小爺隻說過,可能在玉水閣。”
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拓跋玉的脖頸上,聲音帶著幾分玩味。
“公主這脖子上……嘖嘖,怎麼青一塊紫一塊的?”
“莫不是被人欺負了?”
拓跋玉麵色一沉,連忙抬手捂住脖子。
“你……你耍本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