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淮神情愕然,目光落在沈檸臉上。
“表妹,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辰王怎麼可能不是皇室正統?”
沈檸冷笑道:“我看錶哥是鬼迷心竅了。”
“那仔細想想,辰王的模樣可有一分一毫像陛下?”
“你若不信,大可自己回去查證。隻是查清之後,最好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
“我不是心疼你,”沈檸彆開視線。
“我是心疼外祖母。”
“她如今滿頭白髮,還要因你這不孝子孫擔驚受怕、牽連獲罪,你於心何忍?”
“我替舅父舅母不值,他們那樣疼你,你卻要將整個葉家推向萬丈深淵!”
葉淮臉色陰沉下來,看向沈檸。
“表妹,我知道你氣我。可如今謝臨淵不會放過我的。”
“若我真死了,求你替我照顧好祖母,行嗎?”
沈檸冷哼一聲:“你到底做了什麼?你是不是想對江馳雪下手?”
葉淮沉著臉,半晌,他才抬眼看向沈檸。
“你可知,謝臨淵是淩氏商行的主君,他的母族是離國人。這些,你想過嗎?”
“那又如何?”沈檸冷冷道。
“我早就知道,何須你來提醒?”
葉淮笑了笑:“不……表妹,攝政王身上藏著的秘密,遠比你知曉的要多。”
“他的母妃柳太妃,曾經是離國第一女將,可也是離國皇族血脈,離國的長公主。
這些年,她為何要在燕京暗中經營淩氏商行,這其中真冇有蹊蹺?”
沈檸冷哼一聲,“所以,你就憑這些猜測他居心叵測?
“先帝臨終前,本來擬過退位詔書給他,他母族是離國皇室血脈又如何?”
“比起謝臨淵,辰王又算什麼東西?他連皇室正統都不是!”
“我瞧你,真是昏了頭!”
“若你執迷不悟,從此不必再回葉家了。葉家可經不起你這般拖累。”
葉淮緊緊咬著牙:“無論如何,替我照顧好祖母。”
兩人說話間,馬車已經駛出燕京城。
到了分岔口時,葉淮命車伕停下了馬車。
“表妹,就此彆過吧。祖母……拜托你了。”
他說完,迅速跳下馬車朝荊州方向而去。
剛走出幾步,身後驟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葉淮下意識回頭,隻見一道黑色身影從遠處策馬奔來。
來人一身墨黑長袍,手持長弓,端坐在馬背之上。
他眉梢微微一挑,手指一鬆,利箭破空而出,直直射向葉淮的右肩。
葉淮慘叫一聲,踉蹌著往後退,待看清馬上那人威嚴冷峻的麵容時。
他隻覺得一股寒意直往脊背上躥。
“攝政王!”
謝臨淵收了弓,漫不經心的看著葉淮:“想跑,本王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
“墨宇,帶回去!”
“是,王爺。”墨宇翻身下馬,用繩索將葉淮捆住,隨即一把將他橫甩在馬背上。
葉淮拚命掙紮,瞪著謝臨淵:“攝政王,終有一日,你的秘密會天下皆知!”
謝臨淵冷哼一聲:“真是聒噪。”
馬車內,沈檸聽見動靜,急忙掀開車簾,就見葉淮被捆在馬背上,朝著燕京城的方向而去。
她心中一緊,正想下馬車,就對上謝臨淵看過來的目光。
男人麵色沉鬱,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隨侍後,徑自上了馬車。
“膽子真不小啊。”
沈檸僵在原處,看著男人高大的身影進入馬車時,心底生出一絲恐懼。
謝臨淵進來後,在她對麵坐下。
一雙幽深的眸子緊緊盯著她。
“你就這點出息?”
“都是重活一世的人,還這般愚蠢,難怪前世被人利用至此。”
“如今,你還想著與人私奔?”
沈檸攥緊裙襬,低聲道:“不是私奔,我是被他強擄上車的。”
謝臨淵輕哼一聲。
“你那些小心思,真當本王看不出來?”
“你是故意讓葉淮挾持你。”
沈檸怔了怔,這都被他看出來了。
謝臨淵繼續道:“葉淮的命,本王暫且留著。但本王也有手段對付他。”
他看向沈檸:“本王已經為你破過例,可你呢?”
“在你心裡,可曾有過本王半分?”
見男人如此動怒,沈檸怔了怔,抬眸看著他俊美容顏。
她輕輕往他身旁挪了挪,仰起小臉,軟了聲音。
“王爺,我心裡是有你的。隻是葉淮畢竟是我表哥。”
說著,她試探性的仰起臉,將唇湊到男人薄唇邊,想討好似的吻他。
“我心裡,是有王爺的。”
謝臨淵輕抬下巴,輕哼一聲,將頭彆過去不讓她吻。
“花言巧語。”
沈檸咬緊唇瓣,心一橫,白皙的手臂環住男人的脖頸。
將唇湊上去,想再次吻他。
男人傲嬌的揚起頭,不讓她得逞。
沈檸撇了撇嘴:“大燕殺人如麻的攝政王,要我哄了。”
謝臨淵輕輕哼一聲,垂眸看著她。
他手掌握住她的軟腰,將她抵在軟榻上。
“下次若再犯傻,彆怪本王不憐惜你。”
“哼。”
——
馬車回到燕京城後,謝臨淵將沈檸送回府中,隨後調轉馬頭,直往攝政王府而去。
攝政王府書房內,玲瓏跪在謝臨淵麵前。
“王爺,是屬下失職未能看顧好小姐。”
椅子上,一身墨黑衣袍的男人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隨後取出一個錦盒。
“起來。”
“將這盒中之物帶回去。”
玲瓏有些疑惑,連忙起身走到案前。
開啟錦盒,裡麵赫然放著一枚褐色藥丸。
“王爺,這是……?”
謝臨淵語氣平淡:“若本王猜得不錯,這兩日沈檸會命丫鬟去尋避子藥,你想辦法將藥換了。”
玲瓏輕咳一聲,低聲問:“那這藥丸是?”
謝臨淵淡淡道:“助孕藥。”
玲瓏立即拱手:“是,屬下明白。”
玲瓏退下後,謝臨淵去了刑房。
葉淮被鐵鏈鎖在牆上,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瞪著他。
謝臨淵冷笑一聲:“嘴倒是挺硬。
“若非你表妹,你這條命昨日本王便不留了。”
葉淮冷笑一聲:“攝政王,你不得好死!”
謝臨淵:“本王不得好死?本王即便要死,也得先拉著葉公子陪葬。”
“若本王猜得不錯,這些時日,你在一品樓見過沈柔,是沈柔讓你與辰王重新見了麵。”
葉淮瞳孔一縮:“你是如何知道?”
謝臨淵:“本王自然知道。”
“你如今對本王這般態度,恐怕也是沈柔從中挑撥。”
“葉淮,你就不想想,為何沈檸與她這位長姐忽然就疏遠了?”
葉淮睜大眼睛,疑惑地看向謝臨淵。
這些日子,他本無意與辰王牽扯過多。
可沈柔尋到他,哭得梨花帶雨。
說她如何思念外祖母、舅父舅母,如何懷念亡母。
言辭切切,令人動容。
這一來二去,他便在一品樓重新見了辰王。
他知道謝臨淵是淩氏商行主君,也知曉江馳雪是他的人,便想著除了江馳雪。
葉淮抬頭,聲音發顫:“為何?”
謝臨淵冷冷看著他,緩緩開口。
“因為,沈柔根本就不是她的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