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師跪請，下山求生------------------------------------------，一座仙氣縹緲的山峰矗立雲端。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盤膝而坐，周身道韻流轉，卻已是風中殘燭。“林玄……”——清玄道尊，望著眼前那個正在認真掃地、時不時還被自己絆倒的青衣少年，眼角抽搐了幾下，終於忍不住開口。“師父！”少年聞言立刻放下掃帚，小跑過來，臉上帶著惶恐，“您叫徒兒有什麼事？是不是徒兒掃地的姿勢不對？徒兒一定改！”。？？，如今十八歲了，掃地掃了十五年，整個青雲峰被他掃得寸草不生，連他這個師父喝水的茶杯都被掃帚掃碎過七八個。。——。“林玄，為師問你，”清玄道尊艱難開口，聲音沙啞，“你……覺得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隨即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回師父，徒兒覺得自己……是個廢柴。”：“……”
“為師再問你，”他嘴角抽搐，“你……知道為師是誰嗎？”
“知道呀！”林玄掰著手指頭數，“師父是會畫符的師父，是會煉丹的師父，是會看風水的師父，還是……是會做飯……呃……”
“夠了夠了！”清玄道尊連忙打斷。
他說的不是這些！
他是三界至強者！
是萬年前一統魔道的魔尊！
是能讓天界諸神聞風喪膽的清玄道尊！
可眼前這個跟了他十五年的徒弟，居然隻記得他會畫符、會煉丹、會看風水……
清玄道尊覺得心口有點疼。
更讓他心塞的是——
這個孩子說得冇錯。
因為十五年來，他從來不敢在林玄麵前展示任何真實實力。
不是不想教，是不敢教。
每當他想教林玄修煉，對方身上就會自動浮現出一道混沌氣息，然後他這個三界至強……就會莫名其妙地被彈飛出去。
第一次，他以為自己冇站穩。
第二次，他以為自己走神了。
第三次，他被彈飛出去撞塌了半座山。
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敢在林玄麵前提“修煉”兩個字。
“師父？師父您怎麼了？”林玄見清玄道尊臉色蒼白，連忙蹲下身子，一臉擔憂，“是不是徒兒又說錯話了？徒兒嘴笨，師父您彆生氣……”
“冇……冇事……”
清玄道尊擺擺手，心中卻在瘋狂呐喊——
他不是生氣，他是真的快死了！
十年前，他為了保護林玄，硬扛了一道天劫，修為從巔峰跌落到大乘期。
五年前，他為了阻止林玄被一隻野狼嚇哭，徒手捏死了一頭上古凶獸，結果反噬之下，修為又跌了一層。
三年前，他發現林玄體內的混沌之力開始覺醒，本想引導他修煉，結果……
結果他被彈飛出去，修為再次暴跌。
如今，他的修為已經跌到了築基期。
而一個築基期的修士，最多隻能活一百年。
他已經九千九百歲了。
“林玄，”清玄道尊忽然握住少年的手，聲音顫抖，“為師……為師有一件事想求你。”
“師父您說！”林玄連忙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師父有事儘管吩咐徒兒，徒兒上刀山下火海……”
“不不不，不用那麼誇張，”清玄道尊深吸一口氣，“為師隻是……隻是想讓你下山去曆練曆練。”
下山？
林玄愣住了。
“師父，您的意思是……讓徒兒離開？”
“對，”清玄道尊點頭，眼眶微紅，“為師知道，這些年你一直想下山看看外麵的世界。現在，為師允許了。”
“不！”
林玄猛地搖頭，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師父！徒兒不走！徒兒哪兒都不去！徒兒要留下來照顧師父！”
“林玄……”
“師父您是不是嫌棄徒兒笨？”林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徒兒知道徒兒是廢柴，什麼都學不會，掃地也掃不好，可是徒兒會努力學的！師父您彆趕徒兒走好不好？”
清玄道尊：“……”
他看著哭成淚人的徒弟，忽然有種想笑的衝動。
這小子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強啊。
“你誤會了，”清玄道尊輕歎一聲，“為師不是嫌棄你。為師是……是為師自己的問題。”
“什麼問題？”
“為師……大限將至。”
此言一出，林玄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清玄道尊：“師父，您……您說什麼？”
“大限將至，”清玄道尊苦笑，“最多還有三個月。”
“不……不可能……”林玄搖頭，“師父您不是說您是築基期嗎？築基期能活一百年，您才活了……呃……”
“為師騙你的，”清玄道尊擺擺手，“為師其實已經活了九千九百歲了。”
“九千……九百歲？”
林玄徹底懵了。
他眨巴著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
師父……九千九百歲？
那豈不是比傳說中活了萬年的老怪物還要厲害？
可他不是築基期嗎？
等等，築基期能活一百歲，師父活了九千九百歲……
這怎麼算都不對啊？
“總之，”清玄道尊打斷他的思緒，“為師大限將至，無法再保護你了。所以，你必須下山。”
“可……可徒兒是廢柴啊！”林玄急得直跺腳，“外麵那麼危險，徒兒下山不是送死嗎？”
“你不是廢柴。”
“師父您彆安慰徒兒了，徒兒心裡有數的……”
“林玄！”清玄道尊忽然加重語氣，“為師冇騙你。你真的不是廢柴。你是……你是……”
他想說“你是無敵的”。
但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一開口，就會觸發林玄身上的混沌之力。
他已經被彈怕了。
“你是……”清玄道尊艱難地改口，“你是為師見過最有天賦的孩子。”
“那為什麼徒兒什麼都學不會？”
“因為……因為你的天賦太強了，強到為師也教不了你。”
林玄眨眨眼：“師父，您這話……怎麼聽著像在騙小孩？”
清玄道尊：“……”
他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做了一件讓林玄目瞪口呆的事——
他跪了下來。
“師父？！”
“為師跪求你了，”清玄道尊老淚縱橫，“下山吧，求你了！你不下山，為師死不瞑目啊！”
“不不不不！”林玄慌得手足無措，連忙去扶，“師父您快起來！這是要折煞徒兒的！”
“你答應為師！”
“徒兒……徒兒……”
“答應為師！”
“好好好！徒兒答應！徒兒答應您下山！”
清玄道尊聞言，猛地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淚，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成交！”
林玄：“……？”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清玄道尊已經抬手一揮——
一道璀璨的光芒將林玄籠罩。
“師父？！”
“為師最後送你一程，”清玄道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記住，在外麵遇到任何危險都不用怕。你……你其實很厲害的。”
“師父您說什麼？徒兒聽不清——”
話音未落，林玄已經被傳送走了。
隻留下清玄道尊站在原地，望著雲端喃喃自語：
“徒兒啊徒兒，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混沌之力一旦爆發，連天劫都要避讓三分……”
“罷了罷了，為師能做的隻有這麼多了。”
“希望你在外麵……彆太無敵纔好。”
與此同時。
三界震動。
天界，淩霄寶殿。
正在批閱奏摺的天帝忽然渾身一顫，龍椅都被震得粉碎。
“混沌氣息？！這股混沌氣息……難道是傳說中那位……”
話音未落，天帝已經單膝跪地，朝著凡間的方向遙遙叩拜。
“恭迎混沌至尊降世！”
幽冥界，輪迴殿。
正在沉睡的冥祖猛然睜眼，瞳孔劇烈收縮。
下一瞬，整個幽冥界的厲鬼齊齊跪伏，發出震天的嘶吼。
“恭迎混沌至尊！”
魔域最深處，魔宮。
一道黑衣身影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驚懼與狂喜。
“本座等這一天，等了十萬年……”
他緩緩起身，對著凡間方向躬身一拜。
“恭迎混沌始祖！”
凡間，無數隱世的老怪物紛紛睜開眼睛，朝著同一個方向叩首。
“恭迎……”
三界之間，無數道意念交彙，形成一道驚天動地的宣言——
“混沌降世，萬道臣服！”
然而，此刻的林玄並不知道這一切。
他正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從天而降，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密林之中。
“疼疼疼……”
林玄揉著摔成八瓣的屁股，環顧四周，滿臉茫然。
師父說下山，怎麼下到了這種荒山野嶺？
還直接把他從天上扔下來了？
師父這是有多想趕他走啊……
林玄越想越委屈，眼眶又紅了。
但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打鬥聲。
“救命！誰來救救我！”
是個女子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也很驚恐。
林玄猶豫了一下，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決定繞道走。
但那聲音又響了起來：“求求你們放過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們！”
“放過你？”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聖女大人，你就彆做夢了。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聖地聖女？”林玄腳步一頓。
他雖然自認是廢柴，但“聖地聖女”這種傳說中的人物，他還是聽說過的。
據說聖地的聖女，都是天之驕女，擁有絕世容顏和逆天天賦，追求者無數。
而現在，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存在，似乎正在被人圍殺？
林玄猶豫了。
他隻是廢柴啊。
遇到這種事，他能怎麼辦？
但是……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
那女子的聲音越來越絕望。
林玄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邁開了腳步。
“罷了，”他低聲自語，“我就看看，不動手，應該冇事的……”
他小心翼翼地朝打鬥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穿過一片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隻見一個身穿青色長裙的女子被十幾個黑衣人團團圍住，女子渾身是傷，麵色蒼白，卻依然倔強地握著手中的長劍。
而在女子身後，還躺著幾具黑衣人的屍體，顯然她已經拚死擊殺了幾個敵人。
但她的狀態明顯撐不了多久了。
“呦，聖女大人還挺能打，”為首的黑衣人冷笑，“可惜，今日你必死無疑。”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青衣女子咬牙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這些。”
黑衣人舉起手中的刀，正要砍下——
“等……等等！”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忽然從灌木叢後傳來。
所有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青衣少年從灌木叢中鑽了出來，滿臉惶恐地舉起雙手。
“那個……我想問一下，”林玄吞了口唾沫，“你們這是在拍戲嗎？”
黑衣人：“？？？”
青衣女子：“？？？”
所有人都懵了。
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傻子？
“大哥，”林玄小心翼翼地湊近那個為首的黑衣人，賠著笑臉，“不好意思打擾了，我迷路了，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最近的客棧怎麼走？”
黑衣人低頭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小子，你找死？”
說著，他隨手一揮，一道淩厲的刀氣朝著林玄斬去。
林玄瞪大眼睛：“哎呦媽呀！真的會殺人啊！”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擋——
然後，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道足以斬殺金丹期修士的刀氣，在觸碰到林玄手掌的瞬間，竟然……
自動消散了。
黑衣人：“？？？”
青衣女子：“？？？”
林玄自己也愣住了，低頭看著自己毫髮無傷的手掌。
“咦？”
他撓了撓頭，滿臉困惑：“怎麼不疼？”
“見鬼了！”黑衣人的臉色變了，“這小子有問題！一起上，殺了他！”
十幾道攻擊同時朝林玄轟去——
然而下一秒，所有攻擊都在距離林玄三尺之處化為虛無。
而那十幾個黑衣人，則是齊齊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玄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我……我什麼都冇乾啊！”
青衣女子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腦海中，瘋狂閃過一個念頭——
這個人是誰？
他的修為……到底有多恐怖？
而此刻的林玄，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戳著那個昏迷過去的黑衣人，怯生生地問：
“喂，大哥，你們……你們冇事吧？”
“是不是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