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發生到結束,都處處透露出詭異的氣息,已經詭異到沒邊兒了,然後西二這麼一位馳騁江海的黑道大哥,就這樣直挺挺的倒了過去。
但無所謂過程如何詭異,但陳觀生讓人動手了,這就是實打實的事實。
陳觀生,是來真的,並沒有在開玩笑.....
“陳觀生!”
洪爺終於是憋不住了,因為已經有人在他這被打了,這要是自己還沒點反應,這要是傳出去了,對他的名聲將是不小的影響。
而且,他也不認為,陳觀生反對他動手動腳。
這當即就讓他怒斥出聲:“本來今天是讓你過來主動請法的,你現在是什麼意思?老夫當初沒給你發江湖追殺令,而是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居然不珍惜,反而還要恩將仇報?!”
啪啪啪啪!
隻見陳觀生當即鼓起了掌。
因為陳觀生是真的被這個老東西的無恥給驚到了。
當真是好一個惡人先告狀,好一個不珍惜,好一個恩將仇報啊!
他什麼都沒幹,隻是在維護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的正常利益,隻因為你不殺我,我就要對你感恩涕零?
什麼強盜邏輯?
“我什麼意思,你不是看到了?”
陳觀生的聲音溫潤,溫和的反問道。
他俊秀的外表,配合溫柔的聲線,此刻非但不會讓人有如沐春風的感覺,反倒是給人一種從上而下散發出來的寒意。
冷的讓人透徹心扉。
而隨著陳觀生的話語,在場的和義勝眾人紛紛上前一步。
尤其是死死盯著老洪的幾人,更是直接走到了老洪麵前。
畢竟還是有了剛才西二的前車之鑒,就連洪爺自己現在都把握不住陳觀生到底什麼想法了。
腦子瞬間清醒,眼神瞬間清澈。
平心而論,他有西二那麼年輕耐揍嗎?
西二捱了結實的一下都昏過去了,自己能扛過去?
他當下語氣一軟:“你這樣,讓爺我,很難辦啊.....”
然而,陳觀生沒有什麼反應,接下來張浩卻是嗤笑一聲:“臥槽。”
然後,他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到了桌前,一手扶著桌,然後俯身下來近距離麵對麵的看著老洪。
“難辦?”
先是溫柔的兩句,隨後張浩驟然起身,語氣加重:“難辦,那就TMD別辦了!”
張浩手上一頓用力。
緊接著就是一陣叮鈴咣啷的響聲,還有茶杯茶點的盤子掉在地上發出的陣陣響聲。
張浩,居然掀桌了!
洪爺直接就呆住了。
這和直接打暈他有什麼區別?
當即,所有道上代表,在這一刻都怒了。
“陳觀生,你什麼意思,兄弟多很牛逼嗎?”
“你居然敢掀洪爺的桌?你知道洪爺是誰嗎?”
“你這是在糟踐自己的活路!”
拽!陳觀生太拽了!
這是所有人此刻的共同認知。
洪爺也是麵色難看道:“本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給你一個開香堂的機會,可你非但不領情,今天,你可以在老夫這甩臉色,沒關係,但是.....哼!”
說著,洪爺站起了身,讓出了位置,然後乖乖的走到了西二剛才的位置上坐下。
主位龍頭位,空了出來。
他這不是在認慫,隻是在規避風險!
對,沒錯,就是這樣的。
然而陳觀生也沒有第一時間走過去坐下,反而是看著認慫的洪爺,冷笑開口:“給我開香堂?你好大的口氣。
先不說我的做法到底有沒有問題,你一不問緣由二不問具體,隻是聽信了一番讒言就認為我有罪。
單單就說你,洪門門眾數萬人,白旗3500人,藍旗1200人,黑旗500人,紅旗260人,當家攏共108位,心腹善主72位,護劍、護印各36位,刑堂36位,坐堂36位,香長12位,副山主四位,山主一位龍頭一位,怎麼沒有看見你在名單上任何一個角落裏?
你的舍戒是誰?開堂引路是誰?在哪堂拜的關爺,受的五法?你的善主歸在哪一星?你的蔓伸到的哪?”
這番話一出來,老洪頓時人就短路了。
因為就此刻陳觀生說的這些外人聽了可能雲裏霧裏的東西,他身為一個洪門中人卻是無比熟悉。
這些都是洪門內的黑話,外人很少有知道的,包括那些職位,而且每一個職位的人數,陳觀生居然都能說出來,而且有些他都不知道具體人數。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白旗真有3500人,護劍、護印,刑堂坐堂,那都是36天罡之數。
所以大概率他是真的懂。
隻是,為什麼陳觀生這麼個江海新崛起的幫派老大,他懂洪門的這些東西?
這讓他很慌,因為,他不正是憑藉洪門這張虎皮扯出來,才能在退休之後,纔在江海有這麼高的地位,能如此受人尊重的嗎?
就是因為洪門極度護短,他要是出了事,那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他這麼些年就是依靠著洪門的威勢,才穩坐江海龍頭這麼多年。
現在,陳觀生居然把這些東西說了出來,簡直就是讓他汗流浹背了。
而陳觀生所言,也是非虛。
說起來也慚愧,前世他確實走得遠,後來曾經出去避風頭,在海外創下了一些基業,在去往黑非的金·坦布林什維亞之前,他剛到海外的時候,那時候在阿美瑞堅。
他當時身中數槍,拖著一身傷,隻剩下半條命逃到的阿美瑞堅,被當時一個姓杜的人救下了。
後來,他跟隨著這位姓杜的人,入了洪門。
後來的職位也沒多高,一般般罷了。
說起來,這些就是不堪回首的歷史。
然後後來他就心血來潮,想起曾經發跡前的,江海時期的那位洪爺。
於是乎就翻了名冊。
結果並未找到洪爺的名字其中細則原由,他也就一下子就想通了。
陳觀生撇開前塵往事的回憶,看向洪爺:“所以,你一個白旗都不是的,有什麼資格,來給我開香堂?嗯?真以為自己姓洪,你就是洪門高層了?”
“你是誰?為什麼懂洪門這麼多規矩?”
洪爺人麻了,震驚問道。
然而,陳觀生也沒回話,隻是紮了一個弓步,然後挺直腰板,昂首挺胸,左手叉腰,右手比出自己的大拇指,彎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天。
然後比出了一套繁瑣的手勢,再緊接著拍手,拍身,拍腿,左腳抬起,單腳站立,整個人呈龍蛇走水狀姿態。
這一套動作下來,洪爺當即腦殼爆炸了。
“大...大龍....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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