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生的眉頭生生的擰到了一起。
他在前麵累死累活的拍戲賺了這麼些錢,甚至剛剛對未來有點計劃。
現在告訴他家庭啟動資金平白無故的沒了一部分?
而且.....
陳觀生記憶中 ,對於他大伯這一家,記憶挺深刻的。
他爸死的早,和他大伯兩兄弟之間沒什麼兄弟感情,因為當初分家也分的早,也因為一些老人遺產的原因鬧得有些僵。
該說不說,陳觀生的奶奶,在偏心上麵其實是有一手的。
兄弟兩個,他奶奶一直都更偏愛大伯一家。
畢竟是家裡的大長子,在當初那個年代,近代時期,還是有嫡長子這個觀唸的。
在老一輩觀念中就是,長子當家,長子是家裡半片天,是最重要的人。
再加上大伯當年考上了中專,而陳觀生的爸爸早早輟學,沒有讀過什麼書,下海跑船去了。
甚至於賺錢都是供大伯讀書。
那個年代的中專啊,那可不得了,在普通人眼中已經是屬於人中龍鳳了,而且還能學一門手藝,進編製,捧鐵飯碗
其實哪怕是這個年代,中專也還是有點含金量的,並不像後世,成為一個貶義詞,和遊手好閒不學無術的代名詞。
所以當時家中基本上有什麼好的都會優先考慮大伯。
甚至後麵分房子分家。
其實爺爺死前留下了三套房子,除了奶奶住的一套之外,還有兩套。
其中一套,就是現在陳觀生他們家住著的這套棚戶區的筒子樓老套房。
還有一套,就不得了了,是一套位於現如今市中心的獨棟房,五層麵積數百平。
然後後續也確實是大伯一家更能賺錢,也更符合老太太心中所謂有出息的標準,
以至於老人走後,遺產大部分都是留給的大伯一家。
而他們,就隻能一家三口龜縮在這間幾十平不到的小房子裡,甚至廁所廚房都要單獨隔出來,上個廁所都得彎著腰。
前世陳觀生倒是和大伯一家沒有什麼接觸,因為他們家本來就沒錢,之前陳觀生考上大專,母親去找大伯一家借錢給他湊學費,大伯也沒借。
說法也很簡單,就是陳觀生的堂哥要結婚了,要買房子,沒錢了。
而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就是,當初大伯有一句話,陳觀生歷經兩世了,一直都還記著。
“一個大專,有什麼好上的?起碼看看你堂哥那樣,上的本科,那才叫有出息。”
所以就裡外的勸李素珍,要麼就放棄讓陳觀生上學算了,還說要幫忙介紹工作,去他嬸子單位裡麵看門,當門衛,也能早點補貼家用。
到了後麵,陳觀生倒是發達了,但是由於陳觀生到底做的事是什麼,大伯也不是不知道。
那時候整個江海都有他的傳聞流傳。
他們一家自然不敢和陳觀生有什麼接觸。
實際上在陳觀生看來,還是怕被報復罷了,畢竟兩家人之間鬧的其實也不是太好看。
隻不過他沒想到,這一世,他剛賺了點錢,大伯一家就過來借錢了。
陳觀生覺得很煩躁。
他們一傢什麼情況,大伯也不是不知道。
這麼多年他們孤兒寡母的,尋求一點幫助,他們管過嗎?
他們不知道自己一家的生活嗎?
這又是怎麼好意思來借錢,而且還能開得了這個口的。
一個是公司高管,他嬸子還是區住建辦的一個副主任。
他們呢?一個學生,一個水產廠剝蝦工。
怎麼看都應該反過來,是他們尋求對方的幫助才對。
而且更主要的一點就是....
“陳建軍是怎麼知道我們家多了五萬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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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生問道。
“什麼陳建軍,他就算萬般不好,都是你大伯。”
李素珍嘆了口氣:“那天我去銀行存錢,碰見你嬸子了,還嘮了會兒,順便我就把你當了演員有戲拍的事情說了,然後第二天你大伯就來了。”
“原來如此。”
陳觀生恍然大悟。
“但您不應該借的,他們一家比我們有錢,不缺這五萬。”
陳觀生說道。
“瞎說。”
李素珍說道:“你大伯一家也隻是看起來光鮮,但是實際上也不好過,他們家裡兩個小子,都要結婚,這房子,三金,彩禮,可都要不老少,這成家立業的大事兒也不能耽擱,而且最主要的就是,他們也說了會還的,看起來也沒有要賴賬的意思,這段時間啊,你那兩個堂哥和嬸子也經常來,每次來也都會帶東西。”
“他們沒事會經常來?”
陳觀生倒是沒覺得這是一家人良心發現了。
畢竟這老話都說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更何況他混跡生死場這麼多年,早就養成了謹慎的性格,他也深信不疑,世界上從來沒有任何無緣無故的好。
萬物一切,那都是利益驅使,人,本身就是利益至上的生物。
陳觀生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頭疼。
他雖然很無奈,確實也生氣,但是他知道,他母親就是善良。
而且他就這麼一個老媽,老媽養育了他這麼多年含辛茹苦,沒有喊過一聲累,什麼都留給自己。
他能怪得出來嗎?
但是有些話,有些事,必須要勸說老人家,必須說清楚,教會。
“媽,您聽我說,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您信兒子嗎?”
陳觀生鄭重問道。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不信你我信誰?”
李素珍沒好氣道。
“那以後,不要和他們一家來往,那五萬塊錢,就是最後一次借給他們的,您就不要管了,接下來我擠出空了會去親自要賬!”
陳觀生說道:“還有,以後他們再來,就打電話告訴我,我回來,讓我來處理,除此之外,他們不論說什麼,都不要動容 ,不要答應,好嗎?並且以後類似的事情,首先打電話和我商量。”
現在他還不知道大伯這一家到底在圖啥。
但是肯定有所圖就對了,這是鐵定的!
“這錢,是兒子辛辛苦苦賺來的,不容易。”
陳觀生再放了一個大招,勸說自己母親。
“這....好,我聽兒子的。”
李素珍怔了一下,當即說道。
“那就好。”
陳觀生鬆了口氣。
......
而另一邊,與此同時。
周春霞正剛好回到家,和丈夫陳建軍會麵。
“怎麼樣?你今天去探了口風沒有?咋說?”
陳建軍問道。
“哪兒有那麼快那麼容易,這麼快說出來目的性太強了,得過上一段時間再開口。”
周春霞瞪了一眼自己丈夫說道。
陳建軍皺起眉頭:“我這不也是為了防止夜長夢多嗎?你說,訊息100%準確嗎這。”
“哎呀放心,100%,現在檔案都下來了,那一片就是要拆!”
“嘖,你說這一家子廢物點心也夠走運的,這種狗屎運怎麼就輪到他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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