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拿捏得住黃占良。
要是別的什麼他完全不熟悉不認識的一方大佬還很難受,他確實得好好思考一下到底要不要冒這個險。
因為這世他就隻想好好生活,完全沒有接觸任何灰色領域的東西,沒有任何資格和對方對抗。
更別提哪怕是走正道,現在的他也沒有發展起來,沒走起來了。
但要是黃占良,那就不一樣了。
好歹是前世的老對手,對於這個人,陳觀生可太熟悉不過了。
所以,陳觀生便在高俊舒為首的一眾劇組人等急得團團轉的眼神中上了車。
“高導,怎麼辦?”
助理上前詢問。
“報警啊!還能怎麼辦!?”高俊舒當即嗬斥道。
所有人都很著急,也就張浩幾人還保持著老神在在的神色了。
張浩一站出來就主動說道:“不用報警。
眼下這個節骨眼,你身為這個場子的扛把子,你自然要穩坐江山,不能慌亂,纔是一位合格的話事人該有的樣子。”
張浩說道,眼神中儘是‘聰明’的神色:“觀生哥這是幫你平事兒去了,這是道上的事情,報警,那就是壞了規矩,還容易讓對方狗急跳牆,對於觀生哥來說反而有危險。”
高俊舒:“......”
他看著張浩一夥人,久久無言。
就接觸下來這段時間,其實陳觀生這一幫人讓他感覺到挺匪夷所思的。
一群人集結在一起,一看也不像什麼正經人,哪怕陳觀生天天說他們是新時代的專業團隊。
但是怎麼看,這幾人都和團隊兩個字沾不上邊兒。
頂多算啥呢?看起來算團夥。
可是問題就是,陳觀生這幫人確實隻是學生,說破了天乾的最過分的事情也就是在學校裡麵打打架。
除此之外和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是一毛錢關係都不沾。
而且現在看上去,身為陳觀生的經紀人和團隊成員,這幫人反而不急。
他就奇了怪了,他們這是哪裡來的自信,對陳觀生如此信任?
現在陳觀生可不是被什麼守法公民帶走了,他特麼的被黑社會綁回去了啊!
“算了,我去報警,別說了!”
高俊舒搖頭,沒有採納張浩的提議。
然而張浩卻是直接按住他的手,用力攥住:“不能報!信我!”
說著說著,張浩補充了一句:“這樣吧,我們可以等一等,兩個小時,兩個小時要是再沒訊息,再報警,怎麼樣?
信我,觀生哥不簡單的,他不隻是個簡簡單單的演員和學生,你們要相信他。
真的會有危險的!”
同時,高俊舒感覺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塞到了自己手裡。
張浩:“觀生哥早就預料到了今天的情況,所以提前有準備,他告訴我,如果規定時間他沒有能回得來,再報警,不能馬上報。
同時,這個你拿著,你有京城那邊的關係,把這個U盤,盡你所能,遞到你能接觸到的,能量最大的那群人手上,是全部!
觀生哥說,這是魚死網破的一招,但是用了這個,你的戲能如約上映,並且會掃清所有障礙,但你也不再有回頭路。
倘若‘那件事’真的隻是天上那位在明年換jie之前靈機一動隨口一說,而下一位不會落實這件事,那你就完了。
雖然說觀生哥讓我告訴你,‘那件事’是必然結果,是必然爆發的。
但還是勸你你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這是觀生哥的原話。”
“......”
高俊舒抿著嘴,思想鬥爭了一番,最後看著張浩真摯的眼神,他接下了U盤,嘆了口氣:“行,那就等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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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劇組這邊為了陳觀生大亂,張浩穩住了高俊舒的危險舉動,鬆了口氣的同時。
金盃車上,陳觀生被帶到了後座。
他倒是沒有一點被挾持的感覺,反而是老神在在的岔開個腿,穩坐泰山,身體還輕輕往後仰,閉目養神。
這讓一旁的老木看著牙都癢癢。
媽的,怎麼感覺這人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這特麼比自己都像大哥。
這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危險了嗎?
當然,老木心中也在冷笑,嗬,再囂張吧,待會兒到了地方,就笑不出來了。
車輛疾馳而過,速度異常之快,沒有半點穩字之說。
很快,就在一棟建築前停了下來。
“下車吧。”
老木走到車下,冷笑戲謔的看著車上的陳觀生。
同時,建築內也走出了密密麻麻幾十號人,裡三層外三層的把陳觀生所在的車子圍了個水洩不通。
眼看著是一點可以逃跑的空間都沒有。
但陳觀生自始至終也沒想過要跑的問題。
他隻是睜開了眼睛,慢悠悠的走下車來,再仰頭看了看麵前的建築招牌。
果然是熟悉的地方啊。
江海城南區最大,也是最奢華的削金窟,也是最大的毒窟,索羅會所。
黃占良起家的地方,同時也是他的大本營。
當然,這塊地,和前世的他也有點關係。
前世他在收拾了黃占良之後,這片地方自然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他也接替了黃占良原本的職責,給黃占良背後的人充當黑手套。
當然,這些都是過眼雲煙。
如果有得選,今生今世,他是不願意再和這些人扯上任何關係的。
但現在他好像沒得選。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被動捲入了這些事當中。
不過,這一次他的立場有所不同,他站在了截然相反的一麵。
他在過來之前,做好了萬全準備。
他不知道,也不明白,高俊舒能否堅定的選擇這條路。
他總不可能明說他是重生者,自己親眼見過一些東西會必然發生吧?
隻能看高俊舒自己的決定了。
但他還是選擇相信。
此時,黃毛阿木站在前麵,示意道:“走吧,良哥在等你呢。”
周遭小弟盡皆主動讓開一條道路。
就在這等虎視眈眈之中,陳觀生操著淡然的神情和利落的腳步,跟隨著一起進入了這座削金窟當中。
或許和今天陳觀生的到來有關,本來站在門口迎賓的,穿著清涼的迎賓小姐,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依舊拿著砍刀,站在兩邊的,流裡流氣的小弟。
這讓陳觀生心中明瞭。
看來,黃占良對於他還是很重視的嘛。
又為什麼呢?
他不清楚,或許隻能是見到人之後才能弄清事情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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