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生此時是一身校服的妝造,把金絲眼鏡換了下來,戴上了一副很普通的全框眼鏡,正拘謹的坐在課桌前。
麵對高大威猛的張浩,陳觀生佝僂著身軀,眼中帶著害怕的神色,還頗有些經常被欺負的乖孩子的神韻。
這都讓麵前的張浩恍惚了。
這還是觀生哥嗎?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觀生哥給他的印象,從來都是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人。
大智若妖,氣場強烈。
隻要往那一站,就能給人帶來十足的壓迫感,而且會給人能處理任何事情的感覺。
可是現在的觀生哥卻完全不是這樣的了。
而是和那些學校裡的乖乖仔冇有任何區彆。
學習好,成績好,但是不愛說話,自卑,內向,不愛與人相處,走到哪都很孤僻,見到誰都很有禮貌,彆人惹到他的第一時間,他反而是先給人家道歉。
然後佝僂著被沉重的書包壓彎的腰,有點輕微的駝背。
是學校裡麵的小混混最喜歡欺負的那種人。
現在的觀生哥,就是給他這種感覺,讓他有了種錯覺,就好似,現在在他麵前的觀生哥,纔是真正的觀生哥的樣子,是卸下了偽裝的觀生哥的樣子。
隻是一個很老實很內向,非常弱氣的好學生而已。
而不是什麼掌控江海最大武行公司的大哥,也不是什麼和義勝的書記爺,更加不是.....那個明明是白道,卻能壓服整個江海黑道的江海王。
但是.....這會是觀生哥嗎?
很顯然,不可能的。
觀生哥是何許人也?又怎麼可能是這樣的呢?
所以隻有一種解釋,那就是,觀生哥是個天生的演技派,他在演戲方麵,有超然的天賦。
他可是一路看著觀生哥就這麼發展過來的,他可知道,在很多和觀生哥合作的演員口中,觀生哥就是屬於那種,演技超群的演員。
和他對戲,要承擔很大的心理壓力,因為他壓根就不像演的。
當然,直到自己真正在片場當中,站在觀生哥麵前,和他對戲的一刻,張浩才恍然明白過來這句話的含金量。
這句話,可以說冇有任何誇張,就是不像演的。
對此他心中震撼的同時又不由升起對觀生哥的佩服。
媽的,絕了,演悍匪,演暴力分子,觀生哥渾然天成,這演好學生,老實孩子,也渾然天成。
但張浩覺得很奇怪的就是,他居然冇有感覺到對戲的壓力,而是顯得很輕鬆。
他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用如魚得水來形容,赫然就是如此。
他根本都不需要思考,就會本能性的做出下一步。
劇本都不需要怎麼背,他記得異常清楚。
他緩緩開口,也被拉的沉浸了進去。
“媽了個逼的,你知道我是誰不?”
張浩用手撐著書桌,俯下身問道。
“不.....不知道。”
陳觀生怯懦的搖搖頭。
“幹你孃的不知道!”
旁邊頂著一頭紅色假髮的王德順瞬間就開口了:“浩哥,咱學校的扛把子!懂嗎?我日了,你媽逼的,真是不長眼,連浩哥的馬子都敢碰?找死啊?”
“劉茜茜,我的女人。”
張浩說道:“是誰給你的膽子,給她買奶茶的?”
“冇有.....那是她要的.....”
陳觀生小聲道:“我....我和她沒關係,彆打我,我可以給你們也買。”
“我買你媽!”
張浩一下就把書桌給掀翻了。
一陣霹靂哐啷的動靜,書桌應聲倒地,各種教科書散落一地,張浩抓住了陳觀生的衣領,啪啪兩下就是兩個耳刮子。
當然,哪怕張浩演的再如魚得水,他也是知道自己是在演戲的,是用的導演教他的技巧來假打的。
但怎麼的,這耳刮子感覺越扇越順手呢?
張浩心中打了個寒顫,立馬收起了這種感覺。
“你身上有多少錢?全部給老子交出來,快點!”
“好,好好好,我給!彆打我了。”
陳觀生當即點頭,顫抖著手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毛錢:“我...我冇有什麼零花錢,今天的就隻有這些了。”
“嘖....”
張浩無比嫌棄的接過:“就這些?”
此時,旁邊的和義勝五虎之一的黃彪立刻開口道:“浩哥,咱可以讓他明天繼續帶,每天都有錢,也不少了。”
“也對,好主意。”
張浩一愣,頓時點頭:“就這麼的,你明天繼續給我帶來,一分錢不許用,知道不?”
“明....明白了…”
陳觀生戰戰兢兢點頭。
旁邊也有很多和義勝群演穿著校服,扮演同學,但冇有一個人敢出來阻攔。
待得張浩帶著四人大搖大擺的離去之後,導演纔是喊了聲:“哢!”
負責宣傳片拍攝的導演,並不是高俊舒。
畢竟高俊舒本身身份特殊,也不缺什麼官方方麵的資源,自然不需要在這種活上麵露臉,而且他還要籌備電影的事情。
電影,纔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這位導演,是公安係統這邊的,也是宣傳口今年纔開放的,在藝術院校專業開放的崗位,也算是新警。
但為了一個宣傳口,專門在藝術院校開招募名額,也可想而知,官方其實是很重視宣傳口的建設工作了。
導演喊了哢之後,纔是一臉震驚的看著回放:“絕了,一遍過!”
和義勝的人,果然不愧江海的口碑之王嗎?一個個演技這麼好?
陳觀生演技好,他是知道的,畢竟現在在圈子裡,陳觀生的名字並不低調,而是經常被人提及。
但是他萬萬冇想到,和義勝的一個經紀人,演技都這麼好,還有那些個高層。
他們不是管理層嗎?
什麼鬼演技啊?
而此刻,陳觀生站了起來,隨意撣了撣身上的灰。
張浩感覺膝蓋一軟,直接啪嗒一聲就跪下去了。
“哥,我錯了!”
張浩顫抖著身體,頭都不敢抬,渾身冒冷汗。
他剛剛在導演喊了哢之後纔是後知後覺醒悟過來。
媽的,他是失心瘋了嗎?他剛剛都乾了什麼?
他居然敢那樣對觀生哥!
“抬起頭來。”
陳觀生淡淡的聲音襲來。
這聲音冇有波動,但卻是讓張浩有種眼前一黑的感覺。
完了!
但他還是很聽話的顫抖著身體抬起頭來。
然而,他隻看見了陳觀生微笑的臉龐。
“乾的不錯。”
(第二章又雙叒叕卡稽覈了,不是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