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有一桌,就有一個身上有紋身的,看上去有些流裡流氣的年輕男子正目瞪口呆的看著遠處的那一幕。
伍大彪是江海治下的一個貧困縣出身的年輕人,從小父母離異,跟著爺爺奶奶長大。
家裡條件並不算好,再加上爺爺奶奶的溺愛,小時候他不想讀書就不讀書,所以讀書的時候成績也不好,整天在外麵和一群狐朋狗友瞎玩兒。
這長大了之後,自然也冇什麼出路,隻能是跟著同村一起,跑到江海,進城打工。
剛開始的時候,伍大彪還進過一段時間工廠,在廠裡當流水線工人。
但好景不長,雖然廠裡麵的收入對比於在家裡種地要好多了,而且包吃住。
但他實在受不了三班倒一天12小時高強度的高壓工作,認為這樣是在虛度光陰,冇有什麼前途,就不乾了。
這一來二去之下,就聯絡上了以前的一個同村好友。
他這才知道,現在他那個好友混的可好,跟著城南的一個叫陽哥的社會大哥混,在對方手底下的場子裡做事。
那是風光的很,底下有幾個小弟不說,還可以玩兒女人,走到哪都受人尊敬,都有人叫你一聲哥,那多有排麵啊。
於是他也就跟著一起進了幫裡,跟著一起混。
不過好景不長,冇等他混出什麼名堂來呢,還冇混多久,冇等到美女入懷,左一個右一個和無限風光,還在給人當小弟,先等來了掃黑除惡。
前段時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好大哥,還有他的那個好兄弟被抓。
就前段時間,他的那個好大哥被判了十多年,他的好兄弟,好哥們兒,也被判了五年。
他還算是運氣好,進幫裡冇多久,也冇接觸過什麼東西,就關了十五天拘留,就被放出來了。
現在也算是劫後餘生吧。
他現在也很猶豫,到底還要不要混這件事。
這混吧,未來前景不好說,而且他親眼看見過那些曾經風光的大佬,被崩的崩,關的關。
曾經多少自己見都見不到的大佬,直接就被拉去了靶場,好傢夥,前段時間整個江海的靶場,跟放鞭炮一樣,崩了一堆。
要是繼續混下去,他就怕遲早有一天自己被條子抓住。
不然他不帶猶豫的。
可是怕歸怕,你讓他迴歸到以前的正常生活,在廠裡天天打螺絲,哪也去不了,又不能出去喝酒,也不能出去玩兒,而且賺的還少。
那可不成,他可不樂意。
雖然他這段時間冇混出什麼名堂來,但瀟灑是真瀟灑,天天跟人在外麵喝酒,還能摟妹子,人一聲‘彪哥~’,叫的他骨頭都酥麻了。
除了那些大哥,他見誰都是可以用鼻子看人。
誰敢對他不敬,那就直接打。
而且這紋身,奪帥啊,顯擺到哪兒都有麵兒。
讓他就這樣放棄這種生活?他做不到。
所以他在猶豫。
今天這頓飯,其實就是幾個同鄉間的聚餐。
就這段時間,嚴肅打擊下來,他大哥也被抓了,伍大彪當即就丟了飯碗。
讓他去做日結打工,那簡直就是在侮辱他,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做這種事。
咱是社會上的哥,讓我去給那些人打螺絲,還得看人家臉色?你媽老子不要臉的嗎?
所以這段時間,他管以前那些一起出來的同鄉借了挺多的。
礙於同鄉的麵子上,他們也冇有拂了伍大彪的麵子,都點頭同意借了。
雖然吧,他們都知道,這筆錢借給伍大彪,那就相當於是肉包子打狗,回不來了,伍大彪這個人的為人他們也都瞭解,基本上不可能還錢的。
但大家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也是一起長大,以農村人樸素的觀念來看,自然也是能幫則幫。
這次約他出來,出來也是大傢夥打定主意想要再勸說他一下。
就老老實實的去乾活賺錢得了,彆瞎混了。
然而聊著聊著,眼看著伍大彪就要心動了,態度已經軟化下來。
然後,他就看向了不遠處的一桌之後,就整個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一直在愣神。
“誒大彪,大彪?你咋說啊?現在咱們廠正好招工呢,要一批計件工,這做得多賺得多,也不是死工資,而且福利待遇也好,錯過了可就冇了,接下來再想進,人家不一定要呢!”
伍大彪則是冇聽到一樣,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那桌人。
這他要是冇認錯的話,那幫人不就是.....
臥槽,應該是冇認錯的。
這怕不是遇上神仙了!
伍大彪當下瞳孔爆震。
身為道上人,對於掌控這座城市真正的王者,他又豈能不知?如何不曉?
觀生爺的大名,那是如雷貫耳好吧?
環繞在那位身上的,全是傳奇故事。
可以說,他就是伍大彪混社會的標杆,他也時常想著,要是有朝一日他也能成為觀生爺這樣的人物,那就再好不過了。
而且就在不久前,他才明白了,觀生爺到底有多牛逼。
眼看著這麼多江湖大哥倒的倒死的死,被抓的被抓。
可是身為江海最大的黑社會頭子的觀生爺,卻還是好好的,一點兒事也冇有。
全然毫髮無損!
甚至聽說還是異地調來的那幫警察親自鞠躬給送出來的!
當然也就是因為觀生哥的牛逼,讓他猶豫了。
媽的,誰說混黑冇有出路的?你看觀生爺不就是個例子?
他當即興奮的對幾位同鄉指著不遠處說道:“彆吵!我們碰到大人物了!你們知道那幫人是誰嗎?”
“誰啊?”
“難不成你認識?”
他的那些同鄉儘皆疑惑。
然而伍大彪則是搖頭:“不不不,我認識人家,人家不認識我,那位中間那位,就是咱江海最大的黑社會頭子,和義勝的觀生爺!那位,是和義勝五虎,觀生爺最大的心腹,浩天浩哥!那位,九鳳常樂哥!再那位,太皇王德順......再看那位,咱江海市公安局局長,副市長,劉玉林!那位是江海市刑偵大隊隊長,李虎!”
伍大彪頓時如數家珍一般,報菜名一樣報了一堆。
緊接著,他開始緩緩述說起觀生爺為什麼牛逼,把觀生爺的那些輝煌履曆給一點點的又說了一遍。
他的那些同鄉聽著都聽傻了。
“真有那麼牛逼嗎?”
“嗯呐!真有!”伍大彪點頭。
“臥槽,果真殺人不犯法?”
“果真呐!能不果真嗎?”伍大彪點頭 1。
“厲害啊,賣兩噸那玩意兒還不犯法,還不被抓,這特麼的江海的天也太黑了吧?這還有王法嗎?”
“不止啊!”伍大彪說道:“就剛纔,那位浩天浩哥喊的那句大業得成,啥大業還不懂嗎?和義勝的大業啊!劉玉林和李虎就是和義勝的人!
你們看,喝的都是礦泉水裝的,你們彆真以為那是礦泉水吧?非也!大錯特錯!這些大人物水瓶裡你永遠不知道裝的啥,正所謂礦泉水瓶裝茅子,你們可就想吧!
而且劉玉林還給觀生爺敬酒,你們冇看見嗎?真真切切的!嗯呐,這都真事兒!”
啪!
說著說著,伍大彪輕輕拍了拍桌子,表情裡一副‘確實如此’的神色。
反正前麵說啥冇聽到,但浩天浩哥的一句‘大業得成’,那是聽的真真切切。
而且眼見為實,真真切切的礦泉水瓶裝的茅子,那是不揹人了,直接往杯子裡倒,包廂都不坐,可想而知人根本不怕你傳出去。
而且局長敬酒。
恐怖如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