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是直到陳觀生要走的時候,在場的人纔是發現,不止陳觀生帶進來的五個人,門外還站了兩箇中山裝,左右各一個.....
所有人都是簇擁著牽著孩子的陳觀生。
而走之前,陳觀生還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對了老師,我叫陳觀生,以後有事呢,就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的號碼蘭蘭這有,下次一定要長點記性。”
說罷,陳觀生深深的看了這位老師一眼。
他最後說的這句話,也是在提醒這個老師,為人師表,就一定要肩負起身為一名人民教師的責任,他們是公立幼兒園的老師,而不是私立的,是吃的國家飯,代表著教育係統的形象。
以後要重視起校園霸淩的問題,也要在處理事情之前,先行瞭解事情的起因和經過。
更不要因為一個孩子的外在,而以貌取人,有偏袒。
雖然有些事情冇有明說,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怎麼回事,事情的本質是什麼。
更彆說到後麵的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老師的心亂了,不知道在害怕什麼。
可能,她也知道自己做的是錯的。
至於賠錢什麼之類的,就算了。
陳觀生本身也並不缺錢,孩子需要的也不是錢,而是尊嚴。
校園霸淩,真的是很害人的,陳觀生想著,自己應該有資格說出這句話.....
而一走了之的陳觀生,顯然不知道,在他走了之後,辦公室裡因為他的名字,導致有人被嚇癱了。
赫然正是老譚!
陳觀生.....陳觀生....
江海道上,還有誰名字裡帶觀生兩個字?
答案,已經毋庸置疑了。
“老譚你怎麼回事!平時見你人五人六的,關鍵時刻怎麼就萎了?你這要是答應了,咱兒子真要和那個小丫頭片子道歉,以後你讓他在班裡怎麼抬起頭來?不就是有幾個人的黑社會嗎?你公司裡不也養了一堆人?你打電話把人叫來啊,你怕他乾啥?喂,你咋了,說話啊!”
貴婦人本來還在憤怒的指責著自己的丈夫。
結果,老譚轉過頭就是吼了一句:“閉嘴!”
這一下,當即就給他老婆嚇得不輕,女人頓時就渾身一個激靈。
“你吼我乾什麼!我說的是實話啊!”女人當即埋怨。
然而老譚卻是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老婆。
他以前怎麼就冇發現呢?自己家裡這個黃臉婆居然這麼蠢。
哦,也對,他平常根本不怎麼回家,畢竟現在有錢了,事業發展起來了,這個黃臉婆也再冇有了年輕時候的漂亮容顏。
自然哪點都比不過那些年輕的小妹妹。
想到這,他就不由回憶起來了,這段時間他新包的一個妹子。
還是個學生呢,名字叫黃倩倩,那麵板嫩的,嘖嘖能掐出水來!
不比這個黃臉婆香一萬倍?
尤其是還這麼蠢!
“你特麼的剛纔為什麼你不說話?啊?現在人走了開始指責起老子來了?你膽子這麼大,這麼替兒子著想,剛剛你為什麼不說?”
他當即指著女人吼道,眼神裡火星子都快滿出來了。
“我這不是....”
女人剛想開口解釋,卻直接卡住。
難道直說她剛纔也怕?
“我這不是....一個女人家家的,也爭不過人家大老爺們嗎.....可你身為一個老爺們兒,本身不就該扛起責任衝前頭,平時養這麼些人,到哪兒都吆五喝六的,關鍵時刻也不行啊。”
女人嘀咕著,好似絲毫冇意識到自己錯誤的樣子。
“你特麼的是真的蠢貨!你這兒子就是隨你,才這麼蠢壞蠢壞的!”
老譚已經感覺自己血管都要氣爆炸了,他心累的揉著太陽穴:“還吆五喝六,彆想了,先想一下能不能把我保住吧,最好是今晚回去就收拾東西,能帶的全部一次帶走,直接遠走高飛。”
“走什麼?走去哪兒?兒子不上學了?公司不要了?”
女人頓時不滿。
這要是走了,那公司不管了,以後她還怎麼當她的闊太太?
老譚則是氣笑了,直接說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誰?”
“和義勝,觀生爺!”
老譚深吸一口氣:“江海市最大的黑幫老大,江湖人稱,江海王!大庭廣眾動槍,關進去兩個小時自罰三杯,就被放出來了,公安局還硬說人家那是玩具槍。
屠殺一整個幫派,坐上城南王的位置,屍體都被翻出來了,真真切切的殺人,結果司法程式啟動了還照樣被放出來,還是拿著錦旗出來的!
曾經江海最大的黑社會分子洪爺,死於他手,西城王西天會西二,死於他手!
兩噸高純度的潔淨貨物被查,監察機關硬說是鹽!
甚至就連市公安局局長劉玉林,都得親自點頭哈腰給他開車門,幫他點菸!”
老譚一樁樁,一件件的訴說著和義勝身上的黑暗。
每一樁每一件,都聽的人觸目驚心!
“江海的天,這麼黑的嗎?”
女人呢喃道。
而老譚下一句話,則是看著老師說的:“周老師,以後咱彆聯絡了,天涯之大,各自安好,您還是早些辭職走人吧,觀生爺剛纔最後一句話,讓您下輩子長點兒記性,您應該當回事,再不走,真要被綁上水泥,沉江海灣裡了。”
“啊?”
老師當即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
而此時此刻,十幼外麵。
街麵上已經密密麻麻的或蹲著,或站著,擠滿了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人,正在抽菸。
一眼望下去,起碼數百人。
周邊還停著數不清的麪包車。
其中,穿著西裝的吳澤,正在與兩箇中老年人談笑風生。
不是劉玉林,還能是誰?
“哎呀,這誤會雖然也挺讓人傷腦筋,但最後能解開也好。”
劉玉林感慨道:“這一下,老領導對我可就失望了。”
雖然吧,他好的李虎快要退休了,再想寸進本就不現實,就算上級對自己印象降低,也冇什麼影響。
但總歸還是心裡難受啊。
尤其是這段時間體製內也發生了很多事情,他見證了很多東西。
現在跳出圈外再看,和義勝這些人,分明不就是朝氣蓬勃的一群大學生嗎?
“這....今天帶這麼多人,去哪呢這是?”
劉玉林指了指周邊的人問道。
“是這樣的,江海來了個京圈大導,要拍一部大製作電影,涉及戰爭鏡頭,需要大量群演,和義勝是武行公司,就攬下了這個活。”
吳澤解釋道:“這不,剛要拉人過去和對方對接,就出事了,觀生哥妹妹在學校打架,被叫家長,隻能先過來解決了再說。”
“這樣。”
劉玉林恍然大悟。
而李虎則是看著吳澤:“既然誤會也解開了,你再繼續臥底下去也冇有意義,師父這次就帶你回去,直接歸隊吧。”
然而吳澤卻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要不還是算了吧?我想著能不能遲一些歸隊?”
“什麼情況?為什麼?”
李虎眉頭一皺。
“是這樣的,公司這邊要投資拍一部電影,觀生哥覺得我很適合,就找了我,想給我一個角色,給了我25萬。”
“你小子。”
李虎當即笑著指了指吳澤。
不過他也冇說什麼,隻是搖了搖頭:“去吧去吧,拍吧,想不到你終究還是被‘敵人’給腐蝕了。”
李虎笑罵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當即,都經曆過一番與空氣鬥智鬥勇的幾人都笑了出來。
但李虎也冇說什麼,畢竟他也知道,吳澤家裡情況並不好。
父親犧牲的早,就剩個孤兒寡母的,雖然每個月都有補貼,看病醫療出行什麼的也免費,但還是過得比較艱難,因為家裡母親年紀也大了。
再加上吳澤老是唸叨著,要給媽媽換一個大房子。
現在有這個機會,就讓他試試吧。
隻是他有一點擔心。
“但是這要是拍了電影,要是以後成了公眾人物,知名度上來了,你日後還怎麼執行緝毒工作?”
李虎問道。
不過吳澤冇來得及回答,劉玉林先開口了:“你換個角度看問題就行了,未必一定要在緝毒口,明年要組建宣傳口部門,正是缺人的時候,如果吳澤適合的話,直接轉過去就行了。
而且他跟和義勝還有一層關係,也更方便日後的工作開展,作為聯絡方,這是屬於我們市局的天然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