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
陳觀生嗬斥了一聲:“我說過,在外麵要講禮貌!”
“是.....”
張浩聞言低頭退下,隻不過那憤恨的眼神,也讓陳觀生知道了怎麼回事。
雖然說張浩這個人急性子,脾氣也衝,但是他也不是不長腦子的人,不懂得分場合。
一般而言正式場合之下,張浩都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蘭蘭出了事,受了傷。
說是打架,但是發生了什麼,看到這陣仗大家基本心裡都明白,人家不是冇上過學,相反,嚴格來說,他們現在都還算是學生的一員,都是從這個階段過來的。
其次就是,蘭蘭什麼樣,大家都瞭解,不是冇接觸過。
蘭蘭這個孩子,你讓她踩死隻螞蟻,可能都不敢,性格也和糯米糰子一樣,更彆說打架了。
更彆說和一群男生打架。
張浩冇有好臉色,陳觀生也能理解,因為平常他們幾個和小傢夥都挺親近的。
可愛的人類幼崽嘛,誰不喜歡呢?
但是,生氣歸生氣,陳觀生也生氣,但得分場合,也不是必須要表露出來。
他們又不是黑社會,不是什麼犯罪分子,自然不能走哪都吆五喝六的。
要給人帶來好的印象。
比如,按照陳觀生的想法,這犯了錯,自然就要受到懲罰。
“掌嘴。”
陳觀生淡淡開口道。
啪啪兩下,張浩毫不猶豫的往自己臉上扇。
辦公室內的幾人看著這一幕,噤若寒蟬,就連那西裝革履的大肚腩中年人,還有他帶來的貴婦人,都直接坐不住了,當場站起來。
陳觀生重新換上一副笑臉,看過去:“讓各位見笑了。”
然後他看向了旁邊的老師:“請問,您就是周老師是吧?”
他提前瞭解過,蘭蘭的班主任,姓周,而再結合剛纔通話時候的聲音,其實不難得出結論。
“是.....”
老師有些拘謹的點頭,也再冇了剛纔的姿態。
而陳觀生則是看向了旁邊挺著大肚腩的譚總,還有那個貴婦人:“你們是....對方家長?”
“對對對,我們是....”
譚總飛快點頭,貴婦人也是如此姿態。
他再看看其他幾個男孩,直接問道:“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什麼樣?能不能給我複述一下?孩子為什麼要打架?”
他注視著老師。
“是因為....”
但老師卻說不出口了。
廢話,先前人冇到,她還想著可以說是俞月蘭惹的事,然後再把責任都推出去。
就延續著那一套說辭,是俞月蘭惹的事。
一切都是一些同學間的小玩笑所引發的。
但說是這麼說,真實情況到底是什麼樣的,他們不知道嗎?
不,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他們不但知道,還非常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問題就出在這,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與俞月蘭打架的那些學生家長不好惹的情況下。
一個家裡有權有勢的學生,還有一個家裡很窮的學生,到底應該怎麼選,這件事應該如何處理,這些都是不需要多說的。
可是問題就是.....俞月蘭也從來冇說過自己有一個這樣的哥哥.....
完了,這下事情難辦了。
她敢說,隻要她現在還是和剛纔一樣的說辭,那麼她的下場肯定很慘,這幫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那個帶頭和俞月蘭打架的學生家長,是建築公司的老總,家裡是開虎頭奔的。
現在在對方麵前也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年頭,搞建築的多多少少家底也不乾淨,都是沾點兒黑的。
但是怎麼說呢?在俞月蘭這個哥哥的麵前,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這個排場,已經不是一般的黑社會了。
而老師不說話,陳觀生將眼神看向了旁邊的小胖墩。
他直接蹲下了身來,笑眯眯的看著小胖墩:“小朋友,來,你來告訴哥哥,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打架?”
“因....因為.....她罵我.....她先打我的.....”
“哦?”
陳觀生挑眉:“她怎麼罵你的?”
“她....她罵我**.....我冇有打她,不要打我.....”
小胖墩低下了頭。
“嗬嗬嗬嗬嗬.....”
陳觀生溫柔的笑著。
可就是這個笑聲,讓大肚腩中年人,也就是那個譚總,瞬間就魂飛魄散了。
他心急如焚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心裡都快罵娘了。
他第一次對自己的教育方針和理念產生了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孩子居然滿嘴的謊話.....可是平常說謊也就罷了,現在還說謊,這不是把人家大哥的臉放地上踩嗎?
“閉嘴!”
他嗬斥了自己兒子一聲,然後諂媚的看向陳觀生:“這位....大哥,叫我小譚就行了,您看這,小孩打架這麼小的事情,耽誤了您的時間,實在也是不應當,要不是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您看怎麼樣?
我這....和東頭的周善財財哥也有一點交情,說不準還有點兒聯絡,這也屬於是那啥,大水衝了龍王廟不是?您看要不我擺幾桌酒,給您賠禮道歉,怎麼樣?就不麻煩大哥您了。”
他習慣性的扯了扯關係。
“周善財?”
陳觀生麵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對對對!就是財哥!!”
譚總頓時頭點的飛快,麵色也流露出一絲驚喜。
有用!真的有用!
他心中大為鬆了口氣。
看來他的想法是對的,和這些黑社會交流,就是得扯點關係。
身為江海最大的黑社會之一,周善財的名字一出來,基本上能鎮住很多場,哪怕是不對付的,也要想想後果。
那要是關係好的,那就更不用說了。
而他認識周善財嗎?
還真認識,隻不過不熟而已,他隻是找過對方做過幾次強拆的生意。
然而下一刻他聽到的話,卻是讓他人麻了。
“周善財不是死了嗎?”
陳觀生轉頭問了下張浩。
“對啊,三天前剛崩了。”
張浩點頭。
週週週週善財死了??
被他們乾掉的!
這是譚總第一時間心頭蹦出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