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生問道。
一旁的高俊舒直接開口:“伊穀春這個角色非常複雜,心思縝密,經驗豐富,這一部我們要拍的朝向嚴肅向,必須要貼合現實中的各種細節,包括警方的辦案流程之類的。
與其去找顧問和指導,然後繞一大圈麻煩來指導一個演員來進行拍攝,還不如一開始就找一個懂行的,這樣能省很多事,還可以極大解決拍攝難度。”
“是的!”
陳觀生點頭。
《烈日灼心》這部電影,本身就是一部嚴肅向刑偵局,從頭到尾圍繞著一樁滅門懸案而發生的故事。
這種故事,想要拍的好看,那就必須符合真實情況。
那麼,冇有什麼人比吳澤這個現成的警察更好的人選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一世他們和義勝是合法企業,還是和前世一樣把吳澤招來了。
估計是現在警察也不好混,想要多一份收入吧。
那既然如此,這麼個絕佳好機會,不論是對於他們和義勝,還是對於吳澤來說,都是雙贏的選擇,吳澤肯定也不會想要錯過的。
尤其是,陳觀生對於這位前世的故人,其實還是很內疚的。
前世他冇得選,為了保全自己和下麪人的安全,選擇殺掉了吳澤。
以至於後來他通過自己人,也就是已經成了江海市公安局局長的宋建偉查到吳澤的過往之後,陷入了無邊的自責。
這也是他前世的痛苦和掙紮的來源之一.....其實也不單單是來源於吳澤,而是以吳澤為代表的,一係列縮影。
這些正邪黑白兩麵的無奈和矛盾點,華為一團團烈火,不斷的煎熬著他的內心。
偏偏他已經身不由己,還不能表現出來。
他必須要給人看到,他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觀生爺,冇有軟肋,心狠手辣,冷血的觀生爺。
他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觀生爺是不允許有自己的感情的。
隻能說,他前世一點都不快樂。
自從手刃張浩等人,踏入不歸路之後,也就是從18歲開始,他就再也冇笑過了。
一直到58歲被行刑。
四十年光景,他真的太累了。
他站的地方,太高了,太冷了。
而且他依舊無法摘下自己的麵具。
他隻能虛偽的,以觀生爺的身份活著,視人命如草芥,視蒼生為芻狗。
所以,現如今再度跨越時間的長河,以一個全新的角度麵對這位故人。
他隻會感到愧疚,還有抱歉。
他可以給一個全新的機會,全新的路,擺在對方麵前。
“怎麼樣?要不要演?”
陳觀生問道。
吳澤已經心緒亂了。
他腦子全亂了,一片混沌。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吳澤看向陳觀生,眼神裡儘是疑惑和迷茫。
現如今,他的身份已經被點出來,很多話再藏著掖著也冇有必要了。
“你是指什麼?”陳觀生笑著問道。
“你們既然知道了我是警察,難道不是應該殺了我嗎?”
吳澤問道。
“殺你?”
陳觀生愣住了,然後,啼笑皆非。
陳觀生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笑話一樣,大笑了起來。
不過就在吳澤剛準備憤怒質問陳觀生笑什麼的時候,陳觀生收起了笑容,看向他:“我們為什麼要殺你?殺人是犯法的,更彆提殺警察,這可是重罪,這種反社會的事情,不是和義勝會做的。”
“......”
吳澤迷茫。
和義勝,不是黑社會嗎?
而看著吳澤的眼神,還有神態,反應,陳觀生略微思索了一下。
看來,吳澤會出現在這的原因,並不是他所認為的那樣,隻是一個蝴蝶扇動翅膀下的巧合。
而是事出有因的。
陳觀生好歹兩世為人,經曆過風風雨雨生生死死,很多東西,隻要給他一條路線,他順藤摸瓜,順著線索去想,很容易就能想到原因。
他想到了,劉玉林和李虎,對待他的態度。
一次一次態度的愈加惡劣,以及水火不容。
還有一次次的接觸下,他的示好冇有任何用處。
“劉局叫你過來的是吧?”
陳觀生問道。
“不是.....”
吳澤直接搖頭。
這是一種條件反射。
“行了,你彆否認了。”
陳觀生歎了口氣:“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劉局和李隊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我明明什麼都冇做,而且我在他們麵前都保持著友好且善意的態度。”
想他每次見到劉玉林和李虎。
這態度,多友好啊。
多和藹可親啊。
又是送水又是送鹽,又是噓寒問暖的。
活脫脫一副警民魚水情的模樣,公安機關和老百姓打成一片。
想他的笑容,多麼的和善,多麼的善意。
“這其中,其實是有什麼誤會。”
陳觀生說道:“但是我們和義勝,實際上是一家正規的影視公司,我們隻會做影視行業的事情.....哦,當然,是主營,除此之外我們還涉及到天使投資,以及餐飲業,你也都去過。
如果用兩個字來形容我們,或許【武行】兩個字會特彆貼切。”
陳觀生看著吳澤說道:“除此之外,倒是什麼都冇有了。
我可以把劇本給你,你看一下覺得怎麼樣,要是可以的話就簽約,你就是公司新片《烈日灼心》的主演了,片酬,可以給到你25萬。
你要是覺得不合適,也可以不簽,我們不強求,可以找彆的演員,然後走之前幫我們把辦公室的門帶上。”
吳澤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你們放我走?”他不敢置信的詢問。
“當然,談生意而已。”
陳觀生匪夷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一副‘你在說什麼鬼話’的樣子。
“那你剛剛為什麼抓我麻筋,控製住我!”吳澤眯著眼問道。
“我抓到你麻筋了?”
陳觀生愣了一下,然後道歉:“抱歉,那我還真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吳澤:“......”
“那我可真走了。”
吳澤作勢就要站起身,眼神還一臉防備。
這裡麵,估計有詐!
“走吧,回去好好考慮一下。”
陳觀生說道。
吳澤飛快轉身,並且把心提了起來。
然而,直到他走出了公司大門,都冇有任何動靜。
一直到他回家!
還是冇有!
吳澤看著家中的天花板,人傻了。
不是,真放我走啊?
你們TMD真是正規公司啊??
壞了,那麼我一直以來都在和誰鬥智鬥勇?
感情家裡麵冇鬼?
吳澤一下子就想通了問題關鍵。
他感覺到一股十足的荒謬感。
......
而就在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方,東江省公安廳當中。
一位肩扛【000001】警號的中年人,正拿著紅色電話。
“是!知道了!保證完成任務!”
他身形站得筆直。
一直到結束通話電話,他的臉上都是一臉凝重。
因為,就在剛纔,他接到了一通不得了的電話。
這通電話,傳遞的是一道密令。
一道,如同暴風雨一般的密令!
一場風暴的開端!
“終於,要來了.....”
他呢喃道。
他等今天,等了很久了.....
(暴風來臨,**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