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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你到底想乾什麼？”
這一句，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林哥，你聽我說，時間不多了！”
奇怪的是，表弟的聲音很急促。
我皺了皺眉：
“什麼？你在說什麼？......”
“林哥！”
表弟突然打斷了我，聲音壓得很低：
“你車上那個東西，不是我裝的！”
我愣了一下。
“你再說一遍？”
“電磁鐵，不是我裝的！”
我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你他媽跟張建國打了三個月電話，現在跟我說不是你？”
“我是跟他聯絡過，但——”
眼瞅李隊投來一個眼神，我立刻打斷他，並按下了擴音：
“你借我車多少次了？每次還回來車都不對勁！你現在告訴我不是你？”
下一秒，表弟的聲音在空曠的修車廠裡迴盪：
“林哥，我承認，我借你車是幫人辦事。”
“但我不知道是裝那東西啊！我以為就是普通的檢修！”
“普通的檢修？誰信？”
“真的！每次都是張建國給我圖紙，讓我按圖紙在底盤上固定幾個零件。”
“他說那是軍用退役的減震模組，裝在貨車上能降低油耗！我測試過，確實省油，我才——”
“省油？”
我氣笑了：
“你一個修車的，分不清減震和電磁鐵？”
表弟沉默了兩秒，聲音突然變了調：
“林哥，我昨晚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張建國給我看了一段視訊，是你上次過收費站超重的監控。”
“我才反應過來，我裝的那些零件，全部都在大梁上，正好對準收費站的感應區......”
“所以你跑了？”
“張建國給我打電話，說事情敗露了，讓我趕緊走，說否則我們都得完蛋！”
李隊拿過了手機，開口了：
“我是警察，你聽好了。”
“你涉嫌參與一起針對交通運輸的破壞案，如果你不是主謀，現在配合還來得及！”
“你現在在哪兒？”
表弟猶豫了幾秒，最終長歎了口氣：
“我......我在城西客運站。”
“彆動，我們馬上到。”
李隊結束通話電話，轉身安排人手。我跟著他上了車。
二十分鐘後，我們在客運站的候車大廳找到了表弟。
他蹲在角落裡，穿著一件臟兮兮的工作服，旁邊放著一個帆布包。
看見我，他眼眶一下就紅了。
“林哥......”
我冇理他。
李隊走上前，把他帶到了旁邊的警務室：
“把你跟張建國的事，從頭到尾說一遍。”
表弟低著頭，聲音發顫：
“一年前，張建國來我廠裡修車。”
“他看見林哥的車停在那，就問是誰的。我說是我表哥的。”
“他說想做個實驗，需要一輛固定車型的貨車，願意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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