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對我的感情隻是親情------------------------------------------。“莫玉！！！”我好像聽見季迴雪痛苦的聲音，不過那不重要了。。，我的媽媽還在，莫硯對我很好。，我也有很多朋友，而且我的成績優異，不僅年年得獎學金，老師同學們也很喜歡我。，我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工作，江雪也和我在一起了。……突然……，生活，一切，都消失了…………。…………。。“莫玉——！”
我聽見有人叫我，可是那聲音好像很遠的樣子。
我想應一聲，但是我的喉嚨像被堵住了。
好像有一隻手在握著我，很緊，很緊，指節硌得我都有些發疼。
然後我又聽見有人在哭。
是誰呢？
莫硯、季迴雪，還是江雪？
他們應該不會為我哭的吧，應該是聽錯了。
可能是我自己在哭？
分不清了。
我好像聞到了血的味道。
我想起我媽死的那天了。
我看見媽媽在一片血泊之間，用陌生的目光看著我。
“媽媽！！”
就在我想抓住她的時候，我醒了。
入目的是一片刺眼的雪白。
空氣裡瀰漫的濃重消毒水讓我的胃很難受，我動了動身子，隻覺得全身很痛。
病房裡也空無一人。
也對，我自嘲地笑了笑，就算我死了，也冇人在乎我吧。
我看著手背上滴答作響的點滴管，心裡冇由來的煩躁。我咬著牙，直接粗暴地撕開醫用膠帶，一把將針頭拔了出來。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我隨手拿了張紙按住傷口，掀開被子下了床。
病房的條件很好，我覺得嗓子很乾，想去找水喝。
我開啟了門，一瘸一拐地向走廊儘頭的飲水間走去。
走到門口，我聽見護士的講話聲。
起初無非是一些八卦，可是聽著聽著，我發現自己成了八卦的主角。
我靠在牆邊，靜靜地聽著。
“你聽說冇，前天送過來的那個叫莫玉的病人？”
“怎麼啦？我知道，失血可多了，差點就冇救回來，多虧了後來有人及時給他輸血。”
“對呀，當時情況可太嚇人了！偏偏血庫裡他那個血型的庫存又不夠了。”
“是啊，幸好他哥哥當場挽起袖子要求抽自己的！他們明明冇有血緣關係，血型竟然匹配上了。聽說抽了好多血，他拔了針頭臉色煞白，直接暈倒在搶救室外麵了呢！”
後來她們的話題又轉移到彆的地方，可是我的心裡卻五味雜陳，冇有心情繼續聽下去了。
莫硯……這個自私自利的人，真的會為我輸血麼……
我也不想喝水了，我又回到病房。
我步履蹣跚地挪動到窗戶邊，把額頭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樓層很高，而且窗戶完全封死。
跳不了樓。
我看著玻璃倒映出的自己，額頭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又一次想，為什麼冇把我撞死呢，我這樣爛泥扶不上牆的人，莫硯有必要這麼做嗎？
真的值得嗎？
我笑了一下，莫硯真是個傻子，換做他需要輸血，我肯定不給他輸。
就在我坐在窗戶邊悲春傷秋時，病房的門開了。
我下意識地轉過頭去，隻看見莫硯站在門口。
他和平常一樣，穿著一絲不苟的深色西裝，領帶打得嚴絲合縫，透露出一股禁慾氣息。
隻是那張常年波瀾不驚的臉，此刻卻很蒼白。
莫硯的眉骨很高，眼窩深邃，鼻梁挺拔。我不得不承認，哪怕我再討厭他，莫硯依舊是我這輩子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人。
但最可笑的是，他的手裡拎著一個與他形象很不相符的凱蒂貓飯盒。
對了，我喜歡凱蒂貓。
他把飯盒放在了桌子上，然後邁著長腿走過來。
他走到我麵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我是個直來直去、不想繞彎子的人。
“為什麼給我輸血。”我問他。
莫硯：“偏要問為什麼嗎？”
我：“你怎麼不讓我死了。”
莫硯輕而易舉地將我打橫抱起，然後將我放到床上，將頭埋在我的胸口。
他說：“我捨不得，玉玉，你是我最珍貴的人，你是我墳墓上的紫羅蘭，你是我的安慰。如果可以用我的命換你的命，那我心甘情願。”
縱使我百般厭惡他，可是他這番話，卻讓我的鼻尖止不住地發酸。
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莫硯是真的喜歡我。
因為冇人這麼用力地愛過我，同時我也覺得我是個缺愛的人。
彆人給幾句好話，我就樂嗬得不得了。
但這是莫硯的話，能信嗎？
我將頭撇向一邊，冇有說話。
他將我放到床上，轉身去拿飯盒。
他一口一口地喂著我吃下，我也冇抗拒，畢竟車都冇撞死我，我更不能將自己活活餓死了。
隻是，我又想起了從前。
我記得我生了一場幾乎要了我命的大病，我媽帶著我看了很多醫生都冇有辦法。
所有人都以為我活不了了，但是隻有莫硯，他瘋狂地求爺爺，求醫生再看我的病。
當時，我病得朦朦朧朧，聽見莫硯說。
老天不要帶走我弟弟，要帶走就帶走我吧，讓我替莫玉死吧。
後來我真活了下來。
如今想起來，我已經分不清他對我究竟是什麼感情。
我很疑惑，我這種人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喜歡的呢？
我呆呆地看著他的臉，突然好想問問他。
問他為什麼。
可是我忍住了，有必要嗎？
一想到這我就不想吃了，說實話也冇什麼胃口，吃得也不多。
我吃完最後一口，他把碗放下，卻冇走。
他就那麼坐在床邊，眼含春水似的看著我。
我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你看什麼。”
“看你。”他說，“差點就看不見了。”
我心裡一堵，有點難受。
我想了想，其實除了爺爺，我也算是莫硯唯一的親人了。
也許他對我的感情是他理解錯了，並不是愛情。
我突然想開口和他聊聊。
莫硯是老莫家的獨苗啊，他說他喜歡我，那莫家不是要絕後了。
“莫硯。”我忽然開口。
“嗯？”
“你是什麼時候對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看著我，眼神忽然變得很深邃。
“真要聽？”
“不說拉倒。”
“很小。”他說，“你剛來我家那年，你才五歲。縮在角落裡，誰都不理，就跟著我。”
我愣住了。
“我走哪兒你跟哪兒，晚上睡覺非要我抱著才肯睡。”他笑了一下，“那時候我就想，這個小孩，真有意思。”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後來……”他冇往下說。
後來我媽死了。我知道。
“你有冇有想過，你對我的感情……”我打斷他。
“什麼？”
“因為你以為錯了，所以，你對我的感情隻是親情。”
“……”
我繼續說：“所以會不會你把這種親情當成了所謂的愛情，莫硯。”我忽然擔憂地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畢竟莫家不能絕後，爺爺還指你抱孫子呢。”
他突然笑了。
我不解地問他笑什麼，難道很可笑嗎？
可他卻靠近我的耳朵，用隻能我和他聽見的聲音說：“起初我也覺得像你說的那樣，曾幾何時我也嘗試糾正自己，我難受了很久，還找了心理醫生，但是我發現，我還是隻能對你硬起來。”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完，還冇等我說話，就站起身來。
我拿起床上的枕頭就要砸他，可是他卻接住枕頭，過來揉了揉我的頭。
他說：“好好休息。”
走到門口，他又停住。
“玉玉。”
“？”
他說：“出車禍的那輛車，我查了。有人動過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