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
費羅酒館總是不缺用廉價麥酒麻痹神經的冒險者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誰今天任務又失敗了,誰的同伴又死了,甚至有的做完長期任務回到鎮子,卻發現妻子懷有身孕了……
各種苦悶填滿酒館的整間大廳。
向來對這種發悶方式不屑一顧的丹特,竟也在不知不覺中加入了此間行列。
麵前的酒杯又空了,他坐在靠牆的卡座裡,朝店員揮了揮手,示意加滿。
古德坐在對麵,一雙糙手捏著酒杯。
維克坐在側邊,食指無聊的點著桌簷。
三人已經在這裡坐了幾天了。
「大哥,現在咱們怎麼辦?」
古德終於忍不住,把酒杯往桌上一擱,悶響沿著落處四散,杯中也泛起漣漪。
「怎麼辦?我也想知道怎麼辦!」
顯然,與到嘴邊的財路失之交臂,讓丹特有點窩火。
明明就差一點……
那小子就在眼皮子底下,愣是讓他溜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帕克那個廢物。
丹特端起店員剛倒滿的酒杯灌了一口,劣質麥酒的酸澀在舌尖劃過,讓他眉頭擰得更緊。
「要不俺們直接往南追?那小子肯定要想辦法離開北境的。」古德提議。
「往南?你知道他走哪條路?」
丹特瞥他一眼,如同在看一隻尚未開智的魔物:
「北境往南少說五條官道,七八條小路。咱們三個人,分頭追嗎?」
古德閉嘴了。心說就不該閒著沒事兒觸黴頭。
「對了哥,你說的事兒,我已經調查清楚了。」
此前一直沉默的維克開口:
「可以確定,那天咱們在小巷裡遇到的那頭紫發女人,就是那小子的同夥。
我問了當天值守的衛兵,與咱的猜測都對得上。」
「怪不得,這樣就說得通了。」
他之前就覺著奇怪。
那小子對付帕克的時候分明受了傷,怎麼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轉移了?
原來還有同伴……
「誒,俺還是不明白,這紫頭髮的女人,公爵給的情報裡也沒寫啊。到底哪冒出來的?」
古德邊是撓著後腦,邊是發問:
「俺腦子是不好使,但字兒還是認得,上邊兒可清清楚楚記著,除了退休騎士貝倫,他根本沒有熟人。」
「……」
這一問,倒是給丹特與維克兩人問住了。
確實,這紫發女人出現的毫無徵兆。
「俺就尋思,這女人,有沒有可能就是格雷小姐?」古德又說。
丹特和維克同時看向他。
他被兩人盯得有些不自在,縮了縮脖子:
「俺就是隨便猜猜,再說哪有人質協助綁匪綁自己的……」
他的語氣越來越弱,本以為又會迎來一頓臭罵,
卻沒想到,丹特卻罕見地贊同了他的說法,眼睛一亮:
「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那女人就是格雷領主的千金,不合理的地方就解釋的通了。
根據訊息,那丫頭失蹤前,最後一次被人看見是在城堡後花園。
那麼安全的地方,就算有公爵按插的臥底暗中輔助鋪路,想要擄走她,也不可能那麼容易吧?
況且這位小姐,貌似還是一名『初級魔法師』。
你們捫心自問,讓你們去,有這個把握?」
「哥,你的意思是?」
「不錯,唯一的解釋就隻有……
那丫頭是自願的。」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許久,
一個對付帕克都會負傷的菜鳥,是怎麼在領主府的層層包圍下擄走安諾兒的?
這幾乎是唯一的解釋。
至於為什麼領主千金會自願被擄走,就不得而知了。
但至少現在明確了一點,
領主千金已經同那小子一條戰線,
到時動起手來,一個『初級魔法師』的戰力,還是有必要謹慎應對的。
不過,那就是後話了。
現下,連那兩人的影子都找不著,還談什麼動手?
想到這裡,他又是舉起酒杯,一飲而下。
酒館裡嘈雜的人聲起起落落,杯盞碰撞與叫罵聲混在一起,吵得人心煩。
維克與古德還震驚於丹特的一番推理之中,正要開口,酒館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陣風灌進來,裹著新鮮空氣。
幾道視線本能地往門口掃了一眼,又快速收回去了。
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隻是個年輕人,風塵僕僕,褲腿上沾著泥點子,像是趕了不短的路。
他在門口站定,視線在廳堂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吧檯後麵那個正在擦杯子的男人身上。
「賈維大哥!」
他揚聲喊了一句,但在整個嘈雜的環境中顯得並不突兀。
隻有吧檯後的男人抬起頭。
四十來歲,臉頰消瘦,看著精幹。
「米洛?」
他放下手裡的杯子,擦了擦手,從櫃檯後麵繞出來,熱情招呼:
「可是好久沒見你了,村子裡還好嗎?」
「害,別提了。」
被稱為米洛的年輕人快走幾步,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過去:
「你爹讓我捎來的。你看完就明白了。」
年輕人也不客氣,端起一旁盛滿的酒杯便大口灌下:
「哦對,你爹還讓你湊點錢回去。」
「又湊錢?」
老闆接過信,沒有立刻拆,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無奈還是習以為常:
「老頭子這是又找哪撥冒險者了?上回那撥人連食人魔的毛都沒見著就沒訊息了,定金也沒退……」
「人都死了還怎麼退定金?」
米洛也是無奈嘆氣,前一撥冒險者可是自己親自帶路去討伐的,
結果剛進林子沒多久,哀嚎聲就從當中響起來了。
嚇得他好幾天沒睡好覺。
「又死了?」
賈維扶額,甚至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我就說了冒險者不靠譜,不如多出點錢,找官兵解決。」
「你倒說的容易。
要請官兵出馬,先不說打通關係的額外費用。
就是同意了,那離真正給你處理的時間,要多久?
村裡的東西賣不出去,外邊的東西進不來,咱們拿什麼活?」
在米洛看來,賈維是在外邊兒待太久,都快忘了村裡拿什麼活命了。
典型的何不食肉糜。
「那至少也比拿錢打水漂好吧?」
賈維卻反駁,
要知道,自從那食人魔堵住官道,自己可沒少拿錢請那群自大的冒險者幫忙。
「嘿,你啊,還是先看看你爹寫給你的信再說吧。」
米洛自顧喝起酒來,不再理他。
見此反應,賈維也沒什麼好說的,
他嘟囔著拆開信封,一目十行地掃過去,表情卻是從無奈變成驚訝:
「我爹說,有兩個外來的冒險者,已經把食人魔解決了!?」
「可不是,你是沒見著那截獠牙,足有半臂長!」
米洛似乎十分得意能看著賈維的表情變化,
語氣說的像是自己親手討伐了食人魔似得:
「那可是真有本事啊。
看著比我還小幾歲。
身邊跟著個會用魔法的姑娘,紫頭髮的。
昨天村口來的那群哥布林,三兩下就被解決了!
還有……」
米洛說得眉飛色舞,全然沒注意到一個中年男人已經站在了他身側:
「請問,你們剛剛說的那兩個人,現在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