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群居依賴】呢!?」
夏明盯著麵板,整個人愣在原地。
自己目前的詞條共有12個。
除去正在使用的【凝膠化】,【危險直覺】,【擬態】【藏匿本能】【酸蝕分泌】還有【黑暗視覺】外,其餘都好好的躺在麵板裡。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將【群居依賴】裝配在了那個盜賊身上,
正是因為這個詞條,對方的攻勢才會越來越疲軟,最後甚至露出破綻。
那玩意雖然對於自身沒有任何加成,但無疑是個相當好用的詞條。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該不會……
這詞條隨著裝配者的死亡,一道消失了吧?
這麼重要的設定,怎麼也不不提前說一聲?
「……」
算了,沒了就沒了吧。
反正也有了【影噬】。
情緒對沖後,倒是平靜不少。
「喂,你又在發什麼呆?」
安諾兒的聲音把他從沉思中拽回來。
夏明搖搖頭,沒說什麼。
帕克的屍體上因為火力太弱的緣故,這會兒也隻是燒穿了衣服,露出底下焦黑的麵板。
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熄了,隻剩縷縷青煙往上飄。
夏明也就不停地釋放著【火球術】,以維持速度。
「你這樣不對。」
安諾兒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夏明正憋著氣準備噴下一撮火苗,聞言動作一頓:
「什麼不對?」
安諾兒旋即伸出手,指了指魔杖:
「你握得太緊了,魔杖不是劍,不用這麼使勁。」
夏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確實,指節都攥得發白了。
「那應該怎麼握?」
「放鬆一點,像握筆那樣。」安諾兒比劃了一下:
「魔杖是引導魔力的工具,不是武器。你把它當劍使,魔力會堵在掌心,送不出去。」
夏明依言照做。
「還有,身體也要放鬆。不能太緊繃了。」
安諾兒繼續說:
「你唸咒的時候要想著魔力在流動,而不是憋著一口氣往外噴。」
「你懂得真多啊。」
夏明佩服道。
「你懂得真少啊……」
她卻說:
「明明掌握著能變換樣貌的高深魔法,怎麼到了這些基礎魔法,反而像個初學者。」
「喂,這麼說也太過分了。你不也是……」
夏明剛想再說些什麼,誰知安諾兒話鋒一轉:
「嘿嘿,我想到個好法子。
不如以後就由我來教你魔法怎麼樣?」
「你?」
「怎麼?不相信啊?別看我這樣,我會的魔法可不少。」
她洋洋得意地說:
「考慮一下?」
不得不說,這番話確實給夏明說動了,
穿越到具有魔法的異世界,老是舞刀弄槍怎麼行?
「那你也有要求的吧?說來聽聽。」
「哼哼~」
安諾兒彷彿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從帕克屍體旁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然後背著手走到夏明麵前,微微俯身,那雙湛藍色的眸子直直盯著他。
「帶我去王都。」
「去那兒幹嘛?」
「玩啊。」安諾兒理所當然地說:
「我從小就聽宮廷法師說,王都有全大陸最大的魔法學院——『靈輝魔法學院』。我早就想去看看了。還有……」
她還得還真遠。
夏明蹲坐在地上,聽著她的一番話,思緒飄向遠方。
話說我自己呢?
這一生的終極目標,到底是為了什麼?
果然,無論穿越到何種世界,這都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哲學問題。
不過需要明確的是,自己可還背著200金幣的債。
『咒死術』一天不解決,他就一天沒法安下心來。
望著夏明猶豫地神情,安諾兒眼眸微微低垂,卻又很快調整回去:
「看起來不是很情願的樣子嘛。真可惜,你錯過了一個好老師。
將來你一定會後悔的。」她說:
「不過,就當做你把我從宮裡解救出來的獎勵好了。至少在離開北境這段時間,我就勉強教導一下你吧!」
聞言,夏明不知怎的還有點感動起來了呢?
「讓我考慮考慮吧。至少得讓我把傷勢恢復了再說。」
「噢。」
安諾兒又回到了夏明身側。
良久,整理好思緒地夏明忍著痛,站起身來。
他重新舉起魔杖。
照著安諾兒所說的那樣,
放鬆手腕,放鬆身心,感受魔力流動。
「火焰之主,經我而來,予我之手燃燒……」
噗——!
瞬間,夏明隻覺周遭空氣都扭曲起來,
一團炙熱焰火於魔杖末端處生成。
大約有頭那麼大,穩穩噹噹停在杖尖,晃都沒晃一下。
安諾兒見此眼睛一亮:
「就是這樣!繼續繼續!」
夏明見此也是大喜過望,手腕輕翻,將其往帕克身上甩。
接著並未停歇,嘴裡再次唸咒。
第三發。
第四發。
第五發。
每一發都比前一次順暢。
到最後,竟是能達到半個身子那麼大。
帕克的屍體上終於燃起了像樣的火焰。
火舌舔舐著麵板,發出滋滋的聲響,油脂被高溫逼出來,又助長了火勢。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臭味。
「對對對,就是這樣!」安諾兒在旁邊拍手:
「你學得還挺快嘛!」
連夏明自己都震驚於自己的進步速度,不由得有些欣喜。
火勢越來越大,帕克的屍體已經開始變形,麵板皺縮,嘴唇向後咧開,露出牙齒。
不到一刻鐘,就徹底變成了一堆焦黑的殘骸。
又過了一會兒,連殘骸都開始碎裂,塌陷,最終化為一灘灰燼。
風一吹,灰燼四散飄落,混進貧民窟的塵土裡,再也分不清哪是哪。
「就這麼……沒了?」
「嗯。」
安諾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我還是第一次見。好噁心……」
夏明沒說話。
他也第一次。
但他知道,這不會是最後一次。
以後說不定會見到更加慘烈的畫麵。
「走吧。」
他把魔杖遞還給安諾兒。
「你傷成這樣,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隻能先找個地方養傷。」夏明說:
「然後……想辦法賺錢吧。」
「賺錢?」
「嗯。別看我這樣。我現在可是欠了兩百金幣,一年內還不上就得死。」
安諾兒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直直對上夏明的目光:
「所以你才沒答應?」
「嗯。」
不知怎的,氛圍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良久,安諾兒眸子一轉:
「……你綁架我也是為了這個?」
氣氛又開始朝奇怪的方向發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