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老師,你那天為什麼非要跳樓?」
「單純的失戀也不至於吧?」
葉開摟著周曉籬,一隻手在她身上無意識地遊走著。
這次他是真的一滴都沒有了,但是精神偏偏有些亢奮睡不著,所以就拉著周老師一起聊聊天,深入瞭解一下這位莫名其妙就做到一起的床伴。
在他看來,周老師的家庭條件似乎很不錯。
隻看她的衣服和包包的品牌,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消費起的,更不要說那些掩藏在看不到的地方的那些內衣,竟然都是國際一線大品牌。
周老師穿的一雙字母絲襪,都能頂她在杏花一中的一個月工資。
這讓葉開想不明白,她跑到杏花市這種地方吃苦受累,最後還差一點兒跳樓掛掉,究竟是圖了個什麼呢?
一位相當有錢的富婆,竟然會為了渣男跳樓,她這是被騙財騙色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才會一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嗎? 體驗棒,.超讚
「我是在為自己的眼瞎買單。」
周曉籬嘆了口氣,用手按住葉開正在作怪的那隻手,有些惆悵地把這裡麵的故事向他傾訴。
雖然如今已經沒有了當時那種憤怒和自毀的傾向,可是提到那個渣男的時候,周老師的表情依然很難管理,雖然不至於五官扭曲,但也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周曉籬的原生家庭條件非常好,差不多可以算到大富大貴的那種階層裡麵。
她自出生開始基本上就享受著錦衣玉食一般的生活,也受到規則之內的各種保護,享受特權的同時,也帶來一些隱患,久而久之就在骨子裡形成一種叛逆的精神。
一個長得相當漂亮卻又略顯單純的女孩子,很容易變成被某些團體圍獵的重點目標。
「大二的時候,我認識了一位學長。」
「他長得頗具浪漫主義氣質,學識淵博卻又風趣幽默,所到之處都能引起學妹們的一片尖叫聲,這樣的人自然很容易引起我的注意。」
「現在想來,從那時候開始,他就開始在長線佈局了。」
「原以為不過是驚鴻一瞥,給我在心頭留下一個朦朧的印象,卻在大四的時候,他再一次出現了,帶著一個高科技性質的專案,在我們學校尋求誌同道合的合作者。」
周曉籬此時的情緒已經像卡皮巴拉一樣穩定,便將當時發生的情況,向葉開娓娓道來。
「所以,你往他的專案裡麵投錢了?」
此時在葉開的腦子裡麵,已經自動補出超過一百種以上的不同模式的經典騙局案例。
對於這種能夠做到長線佈局的騙子,騙色是下乘手段,騙財纔是終極目標。
為了圍獵一個重點目標,他們甚至能夠為其打造一個獨有的朋友圈出來,其專業程度遠比最頂尖的老戲骨還要更加敬業。
有些人甚至在被騙了之後,還在為騙子說話,認為自己隻不過是經歷了一場失敗的投資,而絕不認為對方欺騙了自己。
從周老師的個例來看,騙色是沒有的,那自然就是被騙了很多錢吧。
「我個人並沒有往他的專案裡麵投錢,但是後果要比我個人損失錢財更加嚴重。」
「在我被對方描繪的專案前景迷了雙眼之後,我利用家族的關係給他聯絡了幾位關係深厚的投資人……」
周曉籬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穩定下來的情緒有再一次躁動的跡象。
「原來是這樣子。」
葉開聽得暗自點頭,心說怪不得周老師氣得要一頭從學校天台上跳下去,任誰被這樣利用了之後,怕是都會在隨時社死的前提下,做出衝動之舉。
對於要麵子的人來說,你騙他的錢無所謂,但是通過他的關係騙了他的朋友親戚,那問題就大了。
「現在我纔想明白,他讓我看到和別的女人親熱,大概是故意做出的姿態,就是想要刺激我同他切割,好騰出時間來收割其他人。」
周曉籬冷靜下來之後,智商還是線上的。
情情愛愛的東西一旦被甩開,大家族出身的她瞬間就想通了許多東西。
唯一沒有想明白的是,為什麼莫名其妙地就把自己便宜給葉開這麼一個平平無奇的高中生?
「你們那是個什麼專案?」
葉開忍不住問了一句。
「是關於環保方麵的專案,同電動汽車相關。」
「如果這個專案運作起來的話,涉及到的資金可能會有百億規模,前景非常樂觀。」
周曉籬的目光看向對麵的落地窗簾,有些惆悵地回應道。
「不會是新能源汽車的電池專案吧?」
「這種高度依賴技術創新的專案,你們一群門外漢也敢涉足?」
葉開略微一思忖,便想到了他們要做什麼,不由得有些震驚道。
「……」
周老師無語。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這些人折騰了這麼久的保密專案,葉開一個高中生居然一眼就能看透,這真的是……
「你就說說,總共被騙了多少錢吧?」
葉開也懶得問她專案的具體內容了,而是直指問題的核心。
「我們初期籌集了四億資金,現在損失了一半。」
「如果不是財務部門為了安全起見,暗中設定了一個現金流動的危機點,這次怕是要全部損失出去。」
「即便如此,這個損失也令我們傷筋動骨,我這個聯絡人更是難辭其咎。」
周老師垂頭喪氣地回答道。
這個時候,她是徹底對於商業失去了自信。
或許她做一個音樂老師就是最合適的選擇,為什麼偏要摻和到這種高智商人群才能操控的資本遊戲裡麵呢?
這一次,損失資金的人數多達十幾位,每個人的損失金額也在數千萬到數百萬之間,雖然談不上什麼傷筋動骨,但是她這個聯絡人居中奔走,出力不討好,現在卻成了人人埋怨的目標。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葉開沉吟了一下之後,接著問道。
「我這一次回來杏花市,就是為了辦理辭職手續。」
「然後,我大概會回到家裡接受家族安排的聯姻,這樣我就能夠把自己在家族基金中所領取的額度啟用,然後用自己的私房錢把這筆錢還給大家,了卻因果。」
「至於會嫁給誰,反正也沒有什麼分別了。」
周老師嘆了口氣,對於未來的生活已經失去了期待感。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解決你現在麵臨的困境。」
「周老師,你也不想就這樣回家嫁人吧?」
葉開在心裏麵再三斟酌了一番之後,終究沒有忍心冷眼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