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楓出副本前的幾個小時,遠在數百公裡外的大卡司機微信群裡,正發生著一間不為人知的事。 藏書全,.超靠譜
螢幕上,副工頭劉哥的訊息出現在螢幕中:
「李工頭髮話了,讓你們這些跑長途的,拉著滿車大鋼卷從支線高速轉道燕京方向,到指定服務區停下就行,啥也不用管。事成之後,每人五百萬,現金結算,不拖欠。」
群裡瞬間炸了鍋。
「五百萬?」
司機老王掐了掐大腿,以為自己看錯了:
「劉哥,這鋼卷拉去幹啥啊?燕京高速不是早戒嚴了嗎,咱這拉著幾十噸的大傢夥,進去不得被攔?」
「不該問的別問!」劉哥的訊息帶著冰冷的威脅,「這是國家機密級的活兒,問多了對誰都沒好處,想死的儘管打聽!」
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餓死不拉卷是貨運圈的鐵律,鋼卷重、易滑動,稍有不慎就是車毀人亡的下場。
可五百萬這筆钜款都夠買他們的命了,這話像勾魂的魅魔,死死纏住了每個司機的心神。
那是他們跑一輩子長途都賺不到的錢,是蓋房、娶媳婦、給孩子攢學費的全部指望。
「俺幹了!」最終,老李率先打破沉默,他的語音帶著顫抖,「俺兒子尿毒症等著換腎,這錢,俺不能錯過!」
「俺也乾!」
「不就是把車停到服務區嗎?!這有什麼難度。」附和聲此起彼伏,金錢的誘惑終究壓過了對風險的畏懼。
「好,運送這批貨的一百萬訂金已經打到你們的銀行卡上了,你們看一下,停到指定服務區就給我離開,把鑰匙留下,車門不要鎖,不要再管大貨車了。」
…………
夜幕降臨,一輛輛滿載數十噸鋼卷的重型貨車,像蟄伏的巨獸,從各條支線高速悄然匯入通往燕京的主幹道。
它們最終紮堆停在了燕京高速路段的各個服務區。
密密麻麻的貨車幾乎各個服務區的停車場,漆黑的車廂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來這麼多拉鋼卷的貨車?」燕京西區高速路段服務區敵人工作人員小張揉了揉眼睛,滿臉疑惑。
他清楚記得,為了保障重要車隊通行,燕京高速早已下達了貨車禁入令。
這些車來路不明,停得又如此集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不敢怠慢,小張立刻撥通了轄區交警大隊的電話,語氣急促:
「喂,交警同誌,燕京西服務區來了幾十輛拉鋼卷的大貨車,全都違規上道,現在全停留在停車場裡,我們攔住了這些要離開的司機,你們快來看看!」
交警大隊接到舉報後,當即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大隊長親自帶隊,帶著二十多名警員火速趕往服務區,同時聯絡了附近駐守的武警中隊請求支援。
「全部熄火下車,出示行駛證和貨運單!」
交警們手持執法記錄儀,圍繞著貨車形成警戒圈,試圖控製局麵。
司機們一個個縮著頭,不敢多說一句話,隻是按照要求下車排隊。
他們心裡隻有五百萬的念想,全然沒察覺服務區兩側道路的陰影裡,正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就在這時,刺耳的槍聲突然劃破夜空!
一支頭戴黑色麵罩的隊伍從道路兩側衝出,手裡握著自製的霰彈槍、改裝步槍,甚至還有幾枚土製炸彈。
「動手!一個不留!」領頭的人低沉地嘶吼著,槍口對準了毫無防備的交警和剛趕到的武警。
「敵襲!反擊!」武警小隊長陳峰反應極快,立刻下令還擊。
清脆的槍聲與恐怖分子的霰彈槍聲交織在一起,服務區瞬間變成了戰場。
遊客們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交警們一邊掩護百姓躲進衛生間、儲藏室等安全形落,一邊拿起警棍和為數不多的配槍頑強抵抗。
陳峰趴在一輛貨車後麵,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打在地麵上濺起火花。
「小王!老李!」
陳峰雙目赤紅,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新兵小王為了掩護一名抱著孩子的婦女,被霰彈槍擊中後背,鮮血瞬間浸透了迷彩服。
老班長李建軍身中數槍,仍死死按住扳機,直到打完最後一發子彈,身體才緩緩癱軟倒地,鮮血染紅了地麵。
他眼睜睜看著身邊熟悉的麵孔一個個倒下,有的人為了封堵缺口,死死抱住衝上來的敵人滾作一團,最終同歸於盡。
有的人為了掩護群眾躲進儲物間,用身體擋住了掃射的子彈。
恐怖分子人多勢眾,火力兇猛,而武警和交警加起來不過四十餘人,槍械更是嚴重不足。
陳峰的手臂被流彈擦傷,火辣辣地疼,但他顧不上包紮,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必須把訊息傳遞出去!
他趁著槍聲的間隙,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想要撥打指揮部的電話。
可螢幕訊號格顯示為零,對方竟然攜帶了訊號乾擾器!
「狗日的!」陳峰咬碎了牙,鮮血從嘴角溢位。
他看著越來越近的恐怖分子,看著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百姓,看著戰友們倒下的身影,眼中燃起決絕的火焰。
他猛地站起身,從掩體後露出身子,手中的步槍噴出火舌,硬生生拖住了敵人的進攻節奏。
「快!找機會突圍!去報信!」他對著身邊僅剩的幾名戰友喊道,看著已經包抄過來的恐怖分子。
陳峰頓時意識到這貨恐怖分子根本不是普通的恐怖分子。
交替掩護,火力壓製精準,包抄路線刁鑽,絕非普通暴徒能具備的軍事素養。
很明顯比普通恐怖分子要高出一大截,難不成是國外特種部隊退役下來的僱傭兵?
該死,他們是怎麼混進來的!
這些恐怖分子的包抄行動很有水平,他們根本就突圍不出去!
陳峰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
他顫抖著掏出手機,螢幕上訊號格依舊是零,訊號乾擾器還在運作。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活著突圍出去了,隻能在記事簿裡倉促留下了最後一段話。
[兒子,爸爸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