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幻覺,那股陰冷的氣息還殘留在鼻腔裡。
林滅娣死了。
死狀悽慘無比。
但我……我開門了,我沒事?
葉凝雲猛地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冷汗濕透了衣背。
巨大的恐懼中,竟生出一絲劫後餘生的荒謬興奮。
看來規則沒錯,隻要不出寢,就不會有事!
二層。
地雷妹的睡眠也非常不錯,門外的動靜並沒有將她驚醒。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一層。
閉目養神的許楓睜開了眼。
誰這麼沒有功德心?
大半夜在這擾民?
許楓起身,走上前,直接開啟門,想要責罵那個沒有公德心的傢夥。
與拖拽著屍體的鬼新娘四目相對,鬼新娘懵了。
不是!
新來的大堂經理怎麼住進房間裡了?
不對!他為什麼能進到房間裡麵?
許楓看到了那血肉模糊的屍體,他搖了搖頭,一副惋惜的模樣說道:
「褻瀆,這簡直是對屍體的褻瀆,你把生命當成了什麼?」
錯不了,這傢夥肯定是新來的偽入。
鬼新娘像是在炫耀手中的戰利品似的,發出了桀桀桀的怪笑聲,然後拖著屍體消失在了黑暗中。
許楓看著消失的鬼新娘,有些無語,這男扮女裝的變態也太浪費了吧!
他關上門,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起來。
很快,就到了天亮,此時已經減員三人,還剩九人。
與此同時,直播間裡也熱鬧非凡。
喜歡誒嘿的吟遊詩人(華):「兵哥哥也太勇了吧!大半夜敢跑出去救人,我都替他捏了把冷汗。」
我塞爾達今天就要帶林克回家(華):「話說這林滅娣死的是真慘啊!身臨其境的想想,我都不敢想像她得有多絕望。」
睪分戰神(華):「就目前來看,電梯和房間裡應該是絕對安全的,兵哥哥一出電梯就立馬遭到了鬼新孃的攻擊,但是進入電梯後,鬼新娘就停止了攻擊。」
「葉凝雲開啟門在房間裡看著鬼新娘也沒有遭到攻擊,這就是新人副本,或多或少有著絕對的安全區域。」
在教堂門口被人圍毆的吟遊詩人(華):「有一說一,昨晚的畫麵也太恐怖了,但凡是醒來的人都被嚇的不輕,我在被窩裡看著也差點被嚇尿了。」
柔情貓娘(華):「樂,別逗你優雅哥笑了,優雅哥完全和其他人是兩個畫風好吧!」
「他不僅沒有害怕,還感慨著太浪費食材了,真是逗死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優雅哥和鬼新娘是一夥的呢!」
紅中牢大又在耍了(華):「什麼優雅哥,那是血腥紳士,偽人學院的終極BOSS,我警告你,你說話客氣點嗷!」
一想到你我就哦齁齁齁齁齁(華):「血腥紳士說了,做人最重要的是火候!」
…………
葉凝雲麵色凝重的將所有人召集在了一起,在場的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出門時都看到了門口長長的血痕。
「昨天晚上,林滅娣死了,你們都看到那個鬼新娘了吧?」
柳芊芊聞言滿臉不信的搖了搖頭:
「什麼鬼新娘,你們該不會合起夥來惡作劇吧!那倆個骷髏和地上的血跡不會是道具吧!」
劉語害怕黑,她也不敢確定到底有沒有鬼,她還以為昨天晚上西裝青年要來害她。
把她嚇的房門緊鎖,在寢室裡縮了一晚上。
趙大牛有些蒙圈的撓撓頭:
「什麼鬼新娘?俺昨天晚上睡著了,啥也沒看見,不過今天早上那走廊裡的血跡怪嚇人的,這場麵,俺隻在小時候村子裡麵械鬥時見過。」
「你們看那!」
林守義驚撥出聲,大廳裡那圓桌周圍的十二張高背椅上,又多出來一個人。
正是林滅娣,林滅娣的屍體被磨沒了大半個腦袋。
但是此時的她用胳膊杵在桌子上,雙手托著腮,半張臉眉眼帶笑的看著打鬧著的兩幅骷髏架。
正是鮑詩雨和李倩倩那對好姐妹,此時的她們換了一個姿勢。
這一幕荒誕而又詭異,除了許楓之外,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
柳芊芊看到這一幕才真正的忍不住尖叫起來。
「真的死人了?!」
此時的柳芊芊才終於意識到這不是一場惡作劇。
葉凝雲皺眉思索著,他看向一臉頹廢的鄧俊,滲血的雙臂,不禁開口道:
「你受傷了?」
鄧俊慘然一笑,滿臉自責的說道:
「是我害死了林滅娣,都怪我,是我沒能救下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鬼新娘殺死。」
在場沒有見過詭的人就隻有柳芊芊和趙大虎以及劉語了。
葉凝雲看了看鄧俊胳膊上的傷勢,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這不怪你,你昨晚能出去救人,想必已經鼓起了極大的勇氣。」
許楓走上前去,直接拆開了鄧俊胳膊上纏的繃帶。
當即對著幾個女生說道:
「借幾根頭髮,鄧俊胳膊上的傷口必須縫合一下。」
「用我的吧!」地雷妹直接從頭上扯下幾根頭髮,塞到了許楓手裡。
許楓從後廚取來白酒,將頭髮浸泡在白酒裡,然後又在鄧俊的傷口上抹了些白酒。
緊接著,許楓拿起一根在火上燒得通紅的鐵簽,冷卻後,他開口道:
「忍著點,會有點疼。」
話落,鐵簽刺入皮肉。
許楓的手穩得可怕,彷彿那不是鋒利的鐵簽,而是他手指的延伸。
他在鄧俊翻卷的傷口上快速穿刺,紮出一排細密的孔洞,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隨後,他拿起那根浸泡過白酒的頭髮,穿針引線。
嗤、嗤、嗤。
每一次拉扯,都帶起一陣細微的皮肉撕裂聲。
鄧俊也是個漢子,咬著牙臉頰憋的通紅,沒有吭一聲。
站在一旁的葉凝雲看得瞠目結舌。
然而,當最後一個結打好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原本猙獰外翻的傷口,此刻竟被縫合得整整齊齊,宛如一道精緻的紅色蜈蚣,甚至比許多正規醫生的縫合還要美觀。
「許楓……你到底是什麼人?」葉凝雲忍不住問道。
許楓隨手扔掉帶血的鐵簽,淡淡道:「差不多算是個醫生吧。」
葉凝雲之所以這樣問,因為他處理傷口的時間連三分鐘都不到,而且傷口縫合的特別漂亮。
鄧俊活動了一下胳膊,發現傷口被縫的很好,並不會因為用力而崩裂。
「謝了,許楓兄弟。」
許楓擺擺手道:
「舉手之勞罷了。」
在場的眾人看向許楓的眼神都帶了幾分敬畏,少了幾分戒備。
好訊息,他們的隊伍裡有一位醫生。
壞訊息,這個醫生是血腥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