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神雪姬的心神驟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攥緊,震駭如潮浪般席捲四肢百骸。
半空中漂浮著一道綠髮少女的身影,裙擺好似月華流淌,卻在昏暗燭火下泛著幾分妖異的透明。
那是妖刀千魄的刀靈?
這種隻存在於傳說中的異象,竟真的出現在了這國運副本裡。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你現身,究竟有何目的?」白神雪姬強壓下心頭的驚悸,指尖悄然凝聚起妖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綠髮少女歪了歪頭,唇角勾起一抹純粹卻又詭異的笑意,聲音清甜如鈴,話語卻透著跨越百年的寂寥:
「沒什麼目的呀!就是幾百年沒見過活的妖怪了,覺得很新奇,便出來看看你。」
她話音一頓,眉宇間染上幾分苦惱,漂浮的身形微微前傾。
那雙剔透的緋紅色眸子在燭火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莽,帶著幾分詢問道:
「對了,能不能幫我問問,那個人為什麼不拔刀?他明明是最契合我的人,是天生為我而生的人。」
「隻有他拔出千魄,這裡的所有人才能得救,話說他是你的同伴吧?」
少女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蠱惑:
「如果可以,你能不能讓他過來?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那瞳孔深處翻湧的危險光芒,如同蟄伏的毒蛇,讓白神雪姬的戒備心瞬間拉滿。
她驟然驚覺,這尊天命詭器的器靈,絕非表麵看起來那般無害。
尋常詭器尚且詭秘莫測,擁有器靈的天命詭器,其恐怖程度更是難以想像。
「你說的那個人,是許楓先生?」白神雪姬試探著問道,掌心已沁出冷汗。
「正是他。」
綠髮少女頷首,稚嫩的臉龐上忽然綻開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笑容與她的年紀格格不入,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壓:
「隻有他,才能讓千魄真正覺醒,祛除神櫻樹不斷加重的汙穢。」
白神雪姬的心沉到了穀底,在短短一瞬間,她思緒流轉。
今村田野說,拔出這把刀的人,能祛除神櫻樹的汙穢,拯救一切,但是他又笑著說汙穢已經被祛除了。
但是眼前的少女卻說汙穢還在不斷加重。
她現在可以肯定的是今村田野在騙他們,但汙穢在不斷加重這話存疑,白神雪姬也不曉得是真是假。
但是從白天的狀況來看,妖刀千魄也早就被汙染了。
也就是說,這刀靈千魄的話根本就不可信,極有可能真中摻假。
看著少女那副誌在必得的模樣,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成型。
被這妖刀選中的人,拔刀的瞬間,恐怕不是掌控刀,而是會被這器靈奪舍!
若是此刻拒絕,以這刀靈展現出的實力,自己這具分身必然難逃一死。
而分身隕滅,本體的實力會遭到削弱,自己也會陷入五天的虛弱期,後續在副本中的行動將舉步維艱。
權衡利弊間,白神雪姬已然有了決斷。
她斂去眼底的異色,語氣含糊地應付道:
「我會向許楓先生轉達你的意思。」
「你根本沒打算真的幫我問吧?」
綠髮少女嗤笑一聲,看穿了她的敷衍:
「也罷,反正你早晚也會成為我的一部分,逃不掉的。」
她的身形漸漸變得透明,聲音卻帶著穿透靈魂的清脆:
「嘻嘻!他遲早會主動拔出千魄的……」
笑聲消散在空氣中,刀靈的身影徹底隱匿,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那股刺骨的寒意,卻依舊縈繞在白神雪姬的心頭。
視角猛然切換,白神雪姬在招待所的榻榻米驟然睜眼,額前的碎發已被冷汗浸濕,後背更是一片冰涼。
那刀靈千魄給她的壓迫感,竟比她遇見過的任何一尊積年大妖都要恐怖,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碾壓。
「大姐頭,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身旁的變異人小弟連忙關切地問道,山上徹夜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我沒事,隻是發現了些關鍵線索罷了。」
白神雪姬拭去額角的冷汗,深吸一口氣,將方纔在神社中的遭遇緩緩道出。
山上徹夜聞言,眉頭瞬間擰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神色愈發凝重:
「也就是說,這個三日後的祭典獻祭的其實是人命,而獻祭物件其實不是獻祭給神櫻樹,而是獻祭給那把天命詭器?」
「如此說來,這尊天命詭器,極有可能就是這國運副本的關底BOSS了?」
一句話,讓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臉上都褪去了血色,心頭沉甸甸的。
麵對一尊擁有器靈、還能操控祭典的天命詭器,他們的勝算,又有幾分?
…………
櫻花帝國陣營的臨時據點內,燭火在紙拉門後搖曳,映照著日川綱本稜角分明的側臉。
他指尖輕撫著一柄斷刀,刀刃上的裂痕似凝結著過往的硝煙,指腹摩挲過冰冷的斷口,眼神沉凝如淵。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負責放風的部下躬身闖入,語氣帶著難掩的急切:
「綱本隊長!白神雪姬大人那邊有動靜了,她似乎已經和許楓一行人達成了合作意向。」
部下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剛才許楓獨自離開了據點,看他的神色,像是發現了什麼關鍵線索。我們要不要立刻跟上去,探探他的底細?」
日川綱本的指尖依舊停留在斷刀上,聞言隻是緩緩抬眼,眸中不見波瀾。
下一秒,他手腕微翻,一道微光閃過,神選空間中已然浮現出另一柄嶄新的武士刀。
第二條生命這種玩意,日川綱本要多少有多少。
那把新的武士刀刀身雪亮,映得燭火跳躍,刀鞘上的櫻花紋路在暗影中若隱若現。
他握住新刀的刀柄,輕輕一旋,清脆的刀鳴劃破室內的寂靜。
「不必。」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威嚴:「三日後的祭典,纔是真正的關鍵。」
「許楓此刻尋到的所謂線索,未必是真。」
「說不定是副本刻意丟擲的誘餌,意在誤導我們偏離方向。」
他將斷刀收入空間,新刀斜倚身側:
「我們隻需靜待時機,祭典之上,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