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睫毛撲閃了幾下,才慢慢看清自己正依偎著的人。
剎那間,紅暈從她的臉頰蔓延至耳尖,像染上了一層緋紅色的胭脂,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許……許隊長……」她結結巴巴地開口,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許楓的眼睛。
許楓見她這副怯懦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看來那個容易害羞的小姑娘人格,又回來了。
「下車吧。」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好、好的!」虹夏連忙點頭,臉頰依舊緋紅,慌忙從車上下來。
看著許楓轉身走遠的背影,她快步跟上,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追書神器,.超方便
研究院的招待室內,暖氣融融。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帶著一眾研究員等候,正是研究院的院長夏誌平。
他接過戰士遞來的資料箱,雙手微微顫抖,迫不及待地開啟卡扣。
厚厚的資料被逐一抽出,夏誌平的目光在紙頁上快速掃過,眉頭漸漸舒,眼中的驚喜之色越來越濃,甚至連花白的鬍鬚都微微顫動起來。
「這些資料,太寶貴了!」
夏誌平抬起頭,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他看向許楓等人,眼中滿是敬佩,
「謝謝你們,冒著生命危險把這些送回來。有了它們,我們至少能打破國外三十年的技術封鎖,這份功勞真是難以衡量。」
研究所的會客室還殘留著熱茶的餘溫,那些研究員眼中的熱忱與敬意猶在眼前。
虹夏紅著臉主動上前牽著許楓的手,緩緩走出了這座戒備森嚴的院落。
晚風微涼,吹起虹夏鬢邊的碎發,也吹散了些許室內的暖意,卻吹不散許楓心頭沉甸甸的壓抑。
這場看似順利的護送行動背後,是無數人用生命鋪就的道路。
他跟著宋澤回到京西高速上,軍方已經打掃的戰場也已經進入了收尾。
他看到了一排排裹著白布的烈士遺軀。
那些白佈下的臉龐大多年輕,他們每個人都有著美好的家庭,然而此刻卻躺在這裡,許楓隻感覺心情有些沉甸甸的。
宋澤的腳步緊隨其後,語氣有些悲哀:
「許楓,這次行動你立了大功,授勳儀式已經安排好了,你必須去。」
許楓腳步一頓,側臉的線條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冷峻,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沙啞:
「不必了。」
三個字輕得像風,許楓有些壓抑的攥緊了拳頭,開口說道:
「這麼多戰士都沒能活著回來,我何德何能接受這份勳章?這份榮譽,我受之有愧。」
宋澤卻沒有退讓,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懇切: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榮譽,是所有參與者的榮光,更是對犧牲戰友的告慰。你必須去。」
拗不過宋澤的堅持,許楓最終還是跟著他走進了那間肅穆的辦公室,柳雲龍的眼眶有些發紅。
不過他還是收拾情緒,站在辦公室裡,目光如炬地望著他。
這位首長眼中沒有絲毫審視,隻有毫不掩飾的讚許,他看著許楓挺拔的身姿,緩緩頷首,語氣中滿是欣慰:
「不錯,不錯,好一個英雄出少年。」
話音落下,柳雲龍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小夥子,有沒有興趣當兵?我向你保證,隻要你願意,我保證你有穿不完的軍裝。」
許楓早已習慣了無拘無束的生活,軍營的條條框框對他而言無疑是種束縛,他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又略顯優雅:
「多謝首長厚愛,隻是我已經擔任大常市負責人,也是終焉公會的一員,實在不便再入伍。」
柳雲龍臉上掠過一絲惋惜,隨即釋然地擺了擺手,爽朗地笑道:
「誒,罷了罷了,我知道你這性子,不喜歡被約束,不過是隨口問問。」
他話鋒一轉,他語氣有些低落:
「比起這個,三日後的哀悼儀式,你一定要去。」
「那些犧牲的戰士,都是為國為民的烈士,他們個個都是好樣的,值得所有人銘記。」
三日後,人民大禮堂內莊嚴肅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與難以言說的悲痛。
牆上掛滿了黑白照片,照片裡的年輕人個個麵容青澀,眼神卻充滿了堅毅與意氣風發,彷彿還能看到他們奮死反擊時的英勇模樣。
然而此刻,這些鮮活的生命已然定格在相框中,永遠停留在了最美好的年華。
照片前擺滿了潔白的花圈,素白的輓聯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無聲地訴說著哀思。
烈士的家屬們強忍悲痛,卻還是有壓抑不住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地傳來,每一聲都像針一樣紮在人心上。
許楓站在人群中,沉默地望著那些照片,往日裡總是帶著從容的眼神此刻盛滿了肅穆與沉痛。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一張張黑白遺像,深深鞠了一躬。
那彎腰的弧度裡,有敬意,有悲痛,更有對犧牲戰友的無盡緬懷。
與此同時,軍事法庭內的審判正在進行。
那些曾經囂張跋扈的僱傭兵,此刻早已沒了往日的氣焰,華夏先進的醫療技術保住了他們的性命,卻沒能讓他們逃脫應有的懲罰。
少人成了失去四肢的人棍,隻能癱坐在被告席上,往日的凶戾被絕望取代。
最終,他們因從事恐怖活動的罪名被依法判決,絕大多數人被判處無期勞改,而那幾個主謀,則直接被判處死刑。
即便淪為階下囚,他們也難逃贖罪的命運,失去行動能力的身體讓他們連基本的生活都難以自理。
即便進了監獄,也隻能靠著嘴完成勞改任務,日復一日地承受著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摺磨,生不如死。
訊息傳回國外,那些僱傭兵所屬的國家紛紛提出抗議,措辭激烈地要求華夏釋放本國公民,然而這些蒼白的抗議在鐵證如山的罪行麵前,不過是無力的叫囂。
華夏向來秉持著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的原則。
對於這些雙手沾滿鮮血的恐怖分子,沒有絲毫妥協的餘地,所謂的抗議,終究隻是石沉大海,毫無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