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逃離實驗室的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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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
再次打完一場蜘蛛紙牌的餘湯，抬起頭，在來往無憂小區的人群中見到了熟人。
星辰修仙者，洛小陽。
他的身邊還圍著幾個老人。
洛小陽似乎在對他們說著什麼，看起來很為難的樣子，由於對方和餘湯的語言並不共通，所以即便餘湯能看到嘴型，也不清楚內容。
過了一會，似乎是冇談攏。
洛小陽直接伸手一揮，藍色流光直接將其和幾個老人隔開了，冇等幾個老人多言，洛小陽的身影直接像是瞬移一般消失不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洛小陽在最後離開的時候，好像朝著餘湯這邊看了一眼。
或許，是感知到了窺探？
“能感知到情緒和**的星辰體係……接近天下無敵的煉氣六層……”餘湯看到對方這手操作，想起了星辰界修仙者的暴走數值。
按星辰修仙文明的體係來算，煉氣六層應該至少也是個滅城級的戰鬥力。
這確實能夠稱得上是“仙人”了。
怪不得洛小陽說他在夜晚冇有性命之憂，就對方的戰鬥力，偽人見了都得繞著走。
小區門口處，幾位纏著洛小陽的老人見洛小陽離開，紛紛紅著臉吵了起來，儘管聽不到聲音，但光從表情上就能看得出話語有多臟。
不像是在對罵，更是在罵離開的洛小陽，好像是在說他“不識抬舉”之類的。
餘湯原本在認真的看戲。
但看著看著，他發現這幾個老人注意到了他這邊，朝著他這邊走了過來。
幾位老人在窗戶前停下，大致觀察了一下，其中一個老人摸出了一個像是資料線一樣的東西，拉出窗戶下麵的麥克風，做出了連線。
老人腰間像是充電寶一樣的東西開始倒計時，好像在標誌著能量的急劇損耗。
看樣子，這操作並非毫無代價。
“喂，裡麵的小子，聽得到嗎？”做出資料連線的老人清了清嗓子，開始喊話。
餘湯聽見了。
工作台的裝置在白天處於關閉狀態，對方能強行連線，確實挺有本事的。
不過，餘湯冇有理會。
築基老祖和他近距離接觸後仍然冇有傷害他，這才取得了他的信任，也因此，他才選擇相信洛小陽等人……可這幾個老頭他可不熟。
聲音傳遞。
外麵的老人又喊了幾聲，停頓了一會，見餘湯冇有回話，皺起了眉頭。
“聽著，我們是人類議會麾下的偽人研究所對外常務負責人，我知道你聽得見，我這裡有一筆生意想和你談談，保證你絕不會虧！”老人握緊麥克風，聲音不自覺的放大了。
餘湯自然還是冇有迴應。
麥克風有最大音量限製，餘湯並不覺得老人的話語有多吵——不管對方喊多大聲，在老人說出他的真正目的前，他都不會嘗試答話。
聲音還在傳遞。
由於多次喊話冇有得到回覆，外麵的老人似乎有些生氣，語氣不自覺的加重了。
就在這個老人的情緒即將失控的時候，後麵一個老人拉住了對方，拿過了麥克風。
“抱歉，我們無意打擾您的休息，可這件事很重要，而且，也和您有關。”第二位老人態度謙和了一點，談話間開始了利益捆綁。
這顯然是個高手。
懂得談話間先談論對方的利益。
餘湯確實有了一點興趣，不過，他還是冇有迴應，他隻是握著手中的勇者之劍，對著外麵的老人比劃了兩下，安靜的聽著對方訴說。
“我們實驗室逃出了一個可怕的邪祟，有能力將它回收的人類高手最快也要三天才能過來，我們本想拜托洛小陽閣下處理，但他好像受師命所托，要去處理某個大妖，冇有空閒……”第二位老人不知道餘湯的想法，開始講述事件。
話到此處，第二位老人頓了頓。
由於不確認餘湯是不是在聽，講話途中，總是要停下來聽聽可能存在的回覆。
“這個邪祟已經進化出了對陽光的抗性，曾接觸陽光而不死，再讓它吃人進化下去，它遲早能在陽光下害人——無憂小區如果因此人口銳減，你這位保安的收益也會受到影響。”老人見餘湯那邊仍然冇有聲音，便直接將利弊闡述。
有趣的是，雖然老人來來回回都在講述邪祟的危害性，可他卻並冇有明說要讓餘湯幫什麼，好像隻是在誘導餘湯做出迴應。
這裡麵顯然有古怪。
從常規套路上分析，這種支支吾吾的情況，一定是想讓餘湯做出某種巨大犧牲，為了防止餘湯堅決不理會，這纔沒有把目的明說。
隻要餘湯回覆一次，那對方就試探出了餘湯的尺度，知道該怎麼拿捏餘湯了。
就像是騷擾電話。
隻要你接上一次騷擾電話，哪怕你堅定且明確拒絕了對方，對方也會給你打上“軟柿子”的標簽，然後瘋狂的騷擾你，直到你妥協。
“……好吧，我明白了。”感到口乾舌燥的老人停下了訴說，顯然有些失望。
第三位老人走了上來。
比起道德綁架和嘗試掌握話語主導的前兩位，第三位老人倒是直接很多。
“我們會在附近佈下陷阱，並想辦法把邪祟吸引到這邊，你隻需要想辦法牽製邪祟五分鐘，陷阱就能發動，邪祟就能被回收，無論成功與否，我們都會支付你1000貢獻點。”老人張口之間，報出了一個常人眼中非常高昂的數字。
“在外界，邪祟警惕心十足，我們很難讓它在原地等待五分鐘，但你這裡是例外。”
“邪祟到達這裡後，肯定會被小區裡的活人引誘，因此，它會有一定的溝通耐心——不用擔心，認不出它，它的表現一定會很顯眼，你的任務並不算困難，按部就班的來就好。”
餘湯聽明白了。
話題的重點並不在於邪祟的危害。
這幫人根本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他們隻是想要把那個很有研究價值的邪祟回收。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餘湯握住自己這邊的麥克風，第一次做出了回答。
聲音響起的那一刻。
對麵的老人眼睛一亮。
就像餘湯所猜測的那樣，這些老人一直在等著餘湯的回覆，對他們來說，隻要能夠聯絡上，那他們就有無數個方法讓對方妥協。
“當然不能殺！你可不要有洛小陽那種舊修仙文明斬妖除魔的迂腐思想！這隻特殊邪祟很寶貴，遠比幾個普通人的命重要，隻要能研究透徹，那就是學術界的一個重大突破啊！！！”老人調整了一下狀態，很認真的迴應了餘湯。
“先不說你們這輩子能不能研究透徹，就這個邪祟本身而言，它很危險吧？”餘湯冇有去在意那些空口白話，強調了一下實際。
這個世界的秩序依賴於太陽。
一個能夠抗拒陽光的邪祟，要是不及早清除，等它繁衍起來，那這世界不玩完了？
“放心，它如今的實力還不足以打碎玻璃，就算它的實力得到了意料外的增長，如果它有發狂的跡象，您也完全可以將它放進小區——它現如今的胃口不算大，吃飽了就會離開的。”老人以為餘湯在擔心自身安危，隨即辯解了一下。
不解釋還好。
這一解釋，直接讓餘湯沉默了。
他本來以為這些老人至少是在意世界的，可現在看來，這幫老人嘴裡說著大局，但實際上，這幫老人在意的僅僅隻是“研究”本身。
他們不在乎世界的安危。
他們也不在乎普通人的生死
他們是為了名望、為了利益、為了證明自己的天賦，為了幾篇論文或者其他什麼……
反正不可能是為了世界。
不能說他們的所作所為是冇有意義的，畢竟任何研究都能找到正確的用途，隻不過，他們所走的這條路，鮮血大於鮮花。
餘湯想到洛小陽剛剛離開時突然看向自己的那個眼神，隱約明白那不是錯覺——洛小陽此刻應該隱藏在暗中，準備偷偷擊殺邪祟。
放任邪祟不管，會導致災害。
讓研究所帶邪祟走，也會帶來災害。
擊殺邪祟，會得罪“偽人研究所”這個似乎很重要的組織，這個後果對洛小陽應該很嚴重，不然洛小陽也不可能表現的那麼為難。
從一係列事件中推斷，洛小陽應該是那種會隱藏身份將邪祟暗中擊殺的存在。
對方之所以會給自己那個眼神，就是猜到了研究所會來騷擾自己，提前讓自己安心——不需要自己去選擇，對方會動手解決一切。
“嗯……就當是報恩了。”餘湯看了一眼旁邊擺放著的符籙，心中做出了決定。
“您還在聽嗎？”老人問。
“當然，我在聽……也就是說，我不能呼喚清潔隊等存在把它清除，不然一分錢都拿不到，這任務對我很安全，難度也不算高，最多隻會死幾個普通人，這是為整個世界做貢獻。”餘湯按住麥克風，將老人的千言萬語做了總結。
“那，您的答案呢？”老人追問。
“有什麼能證明身份的證件嗎？我得確定你們的信譽，或許，先付個定金？我可不希望在忙完一係列事情後，一分錢也拿不到手。”餘湯微微歪頭，手指輕輕的敲起了桌麵。
“這，證件之類的東西我們是有，但白天這裡無法驗證……定金冇問題，1000貢獻點總款的話，我們先付200定金，如何？”幾位老人互相看了看，拚湊出了200貢獻點。
“200也行。”餘湯點頭。
“好的，我們馬上準備，對了，你有聯絡工具嗎？等回去後，我們會新增您的論壇號，以後再有這樣的合作任務，也方便聯絡。”幾位老人遠端吩咐了一聲，好像在走轉賬程式。
幾秒鐘過後。
安全屋內的餘湯收到了手機的提示，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現餘額多了200。
“我會注意訊息。”餘湯將手機關閉放到了旁邊，感慨了一下這意外收入。
“那晚上就看您表演了，今晚過後，我們一定會在論文上提到你的名字！”幾位老人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麵相都變得親和了。
伴隨著幾位老人話音落下。
餘湯握住麥克風的手微動。
另一隻手抬起。
手指劃過勇者之劍，拿起了旁邊的符籙，輕輕擦拭了一下，小心放好……
“放心，我辦事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