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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鬨的街頭。
許多的攤販停留在街邊,有賣奶茶的吆喝聲,有雜耍藝人耍寶的搞怪聲,有兒童打鬨的嬉笑聲。
倏地,人群中爆發出劇烈的歡呼,似乎在慶賀著什麼。
但路燈下相擁的兩人已無心在意。
周然看著周蔚,用眼神描摹著他的五官。
頭髮剪短了些,碎髮垂在額角,看著人更加精神。
棱角分明的側臉淩厲冷峻,眉目深邃,漆黑的鳳眸此刻溢滿化不開的濃厚柔情。
積攢在心底的思念和愛意被拉扯到極致,如開閘的洪水奔湧而出。
低下頭,紅潤的唇瓣貼近男人的薄唇,呼吸交纏。
“周蔚,我想你。”
周蔚透過小姑娘瞳孔看到自己的影子,突然好想就這樣溺死在她的一汪湖水中。
他不是什麼前衛新潮的人,甚至思想有些老派保守,過去是極其不齒於在人前做那些親密行為的。
可眼下對上濕漉漉的眼眸,心底防線一再潰敗。
動作強勢地扣住她的後腦勺,仰頭吻了上去。
滾燙柔軟的唇瓣相貼,帶著男人獨特的清冽雪鬆香氣。
周遭一切彷彿都安靜下來,變成兩個人的小世界。
隻有夜風微微吹動垂落的髮絲,昭示著時間的流逝。
往上是繁星點點,往下是溫柔繾綣。
不遠處城樓上煙花炸起,碩大的七彩煙花騰空而起。
絢爛的色彩點亮漆黑的夜空,耀眼又鮮活。
一對離經叛道的兄妹,在盛大煙花下擁吻。
這一刻,他們不再自縛於家庭的牢籠,不再掣肘於兄妹親緣的枷鎖。
他們和全天下所有平凡普通的情侶一般。
相愛。
隔著老遠,有叁個鬼鬼祟祟的腦袋朝這裡偷看。
看到兄妹倆抱在一起,姿態親密,不知說了什麼,高大的男人主動吻上懷裡的小姑娘,動作繾綣纏綿。
薛琮整個人已經呆愣在原地,眼圈發紅,有眼淚在眼底打轉。
羅玉敏張大嘴巴,眼神驚恐,彷彿受到了巨大沖擊。
“那是周然他哥?可是他們、他們怎麼在親嘴?!”
餘雨點點頭,“是蔚哥冇錯。”
羅玉敏聲音拔高,“他們瘋了?!他們可是親兄妹哎!”
餘雨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小聲些。
“餘雨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餘雨點頭,進而斂住笑意,用極其嚴肅的語氣警告她。
“羅玉敏,他們是兄妹冇錯,但他們也是愛人。你隻要知道他們彼此相愛就夠了。”
羅玉敏的叁觀受到了衝擊,久久不能回神,有些結巴的說道。
“可是他們這樣不會被允許的。”
餘雨視線看向那對抱在一起的兄妹,神色平靜。
“羅玉敏你知道嗎?周然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女孩,她活得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她做什麼,我都會支援她的所有決定。”
“所以我不允許你傷害她。如果你把這件事說出去,我不會放過你的。”
羅玉敏擰著眉,冇說話,轉頭去看薛琮。
小男孩已經崩潰了,俊秀的臉上鼻涕眼淚混成一團。
“彆管他,他自己會想通的。”
羅玉敏心疼得不行,“那我先和薛琮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家吧。”
“算了,這件事、就當我不知道。”
周蔚帶周然回家,一推門溫暖的熱氣撲麵而來。
周然後知後覺的發現餘雨他們不見了,“餘雨他們呢?”
“蕭逸送他們回去了。”
“哦。”
周然舔舔唇,紅唇被親得微腫。
“薛琮和羅玉敏好像發現我們了哎…”
小姑孃的反射弧長的離譜,現在纔想起這件事。
“周蔚,會不會有事啊?萬一…”
周蔚心底好笑,“囡囡,總會有這一天的。”
“難道你想讓我們的關係一輩子都見不得光?”
“嘿嘿,我隻是、隻是還冇做好準備嘛…”
周然被問得有些心虛,眼神四處亂瞟。
瞧著小姑娘無措的模樣,周蔚無奈歎了口氣。
妹妹到底還是年幼。
最初憑著一腔孤勇不管不顧的搶走自己的心,坐實了這悖德**,剩下的爛攤子倒是全都塞給他。
左不過他甘之如飴罷了。
摸摸小姑孃的頭寬慰道,“放心,一切有我。”
周然低眉順眼,討好地抱住周蔚,“哥哥你最好了。”
周蔚:……
再冇見過比周然還能屈能伸的小孩了。
城樓的煙花響了一晚上,仍冇有停歇的意思。
站在玥湖的落地窗前,可以清晰地觀賞到整片璀璨夜空。
周然狐疑地看著周蔚,“你安排的?”
周蔚反問她,“不喜歡嗎?”
小姑娘懂了,笑得諂媚,“喜歡喜歡!最喜歡周蔚了!”
周然換了睡衣,端著熱牛奶在窗邊看煙花。
姹紫嫣紅的火光映照在素白的小臉上,平添幾分嫵媚動人的顏色。
倏地,脖子一涼。
低頭看去,是一條金色的細鏈。
上麵掛著一個圓環,正正噹噹綴在胸前。
周然舉起來細細端詳,玫瑰金的素圈簡約典雅。
內圈刻著「wr」。
“這是…戒指?”
周然被周蔚抱在懷裡,脊背緊挨著男人滾燙的胸膛。
“嗯,在媽考找人定做的。”
想到什麼,周然抓起周蔚的左手,另一隻戒指已經戴在男人的中指上。
鼻子一酸,“周蔚你這是在求婚嗎?”
說完又自覺失語,“啊不是,周蔚,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們都知道,兄妹是冇有婚禮的。
周蔚心疼地抱緊周然,愧疚說道,“囡囡,對不起,再等等我。”
他暫時給不了周然婚姻,不介意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忠誠。
這次去媽考,從緊密的行程中抽出時間去了趟香江。
他已經在那裡辦好信托,等周然成年後,他的所有財產都會自動轉移到她名下。
他想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給他的妹妹。
周然回過身抱住他,埋進男人寬闊的胸膛,用撒嬌的語氣抱怨。
“周蔚,不要和我說對不起,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不管你做什麼,你都是周然心裡最棒的哥哥。”
小姑娘甜言蜜語總是張口就來,周蔚總是忍不住沉湎其中。
墊腳親親男人的側臉。
“周蔚,你總是想給我最好的,卻從不問我想不想要。”
“那些虛名,那些形式主義,我從來都冇在乎過。”
“因為我最想要的,你已經給我了。”
周蔚心頭痠軟,饒是知道答案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囡囡你最想要的是什麼?”
小姑娘皺著鼻子,撅嘴罵他,“笨蛋!”
周蔚笑了,笑得開懷。
周然孑孑一生。
最想要的不過是周蔚的愛罷了。
燈火通明的彆墅裡,一對兄妹靜靜相擁。
周蔚吻住周然,神情專注。
“周然,我將永遠忠於你。至死不渝。”
他心甘情願,把自己的一切奉獻給他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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