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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處長他有些事…明天不一定能回去。”
“呃…是臨時有事。對。”
“是,夫人…處長讓我托您問問小姐有什麼想要的生日禮物,可以告訴我,明天送到府上。”
“好的,夫人,再見。”
蕭逸一邊安撫聽筒對麵的人,一邊覷著男人的臉色。
半晌才放下電話。
“大哥,真不回去?”
明天是周然的生日。
謝眉專門打電話過來詢問周蔚何時回家。
蕭逸有些擔心,“夫人有些不高興,還說然然眼睛看起來好像哭過。”
“囡囡哭了?”
男人搭在扶手上的手一緊,忍不住起身焦急問道。
“要不,今晚我送您回大院吧。”
幾息間,周蔚垂眸坐回去,彷彿壓抑著什麼,淡淡說道。
“不了。”
“晚上幫我約宗局長見麵。”
“是。”
另一邊,大院。
周然看著謝眉歉疚的神色,就知道周蔚不會回來了。
雖然心裡早已預料,但還是忍不住眼眶發澀。
周蔚倒是狠心。
獨自回了房間,用力把身體扔進床鋪。
身體陷入鬆軟的被褥,天旋地轉。
周然望著天花板發矇。
彷彿通過這樣短暫的失重,就可以擺脫對周蔚的思念。
房間裡擺滿了各種各樣周蔚給她小玩意兒。
木雕的小人、翡翠扳指、鑲滿紅瑪瑙的珠串、旋轉木馬擺件、漂亮的外國娃娃。
衣櫃裡成套的進口服飾、梳妝櫃裡各式各樣的化妝品和首飾。
不知不覺,房間裡的各個角落都充斥著周蔚的痕跡。
這些都是他們兄妹的回憶。
抄起床頭邊的相框砸了出去。
相框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如他們兄妹的感情,再也無法回到過去。
掏出手機,“喂,晚上去酒吧。”
深秋轉涼,換上冬夜的刺骨。
乾冷的寒風似一把把利刃,裹挾著刀片刺痛麵板。
酒吧街。
遠處一輛軍綠色吉普駛近,車燈熄滅。
副駕駛車門率先被推開,是一身黑衣的周蔚。
黑色的呢子長款大衣穿在周蔚身上筆挺有型,氣場十足。
男人麵色鐵青,疾步走進酒吧。
音樂震耳欲聾,霓虹錯落的光線切割著眾人的視線。
酒池裡男男女女儘情搖擺狂歡,放縱著自己的**和天性。
昏暗燈光下,那些迷離不安的彷徨。
猶如飄忽不定的魅影,亂了方寸。
周然喝多了酒,歪在真皮沙發座椅上。
腦袋暈乎乎的,一點一點的。
無意識的嘴角輕勾,媚態儘顯,笑得嫵媚動人。
鄰座的男人們餘光頻頻朝周然這邊偷瞄,蠢蠢欲動。
隻有周然彷彿渾然不覺。
餘雨在旁邊早就喝大了,大著舌頭邊哭邊笑。
罵了一通蔣樹良,嚷著再也不要談戀愛。
說著還要脫了外套站在桌上給周然扭秧歌。
要不是薛琮和羅玉敏在一旁死命拽著,指不定還要鬨出什麼幺蛾子。
周蔚走進酒吧,在五光十色的光線下很快發現目標。
男人站在那裡便是焦點,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穿過那些冇有眼力見撲過來搭訕的女人。
來到周然麵前。
周然喝得暈暈乎乎,眯著狐狸眼,歪頭打量著來人。
半晌纔看清是周蔚,這個讓她喝酒買醉的男人。
周然愛慘了周蔚,打心底裡覺得這張臉真是帥氣逼人。
眉眼鋒利,正氣凜然,微抿的薄唇禁慾十足。
如果臉上的表情不那麼冷峻的話就更好了。
“周蔚,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周然看清來人,扯唇笑開,隻是語氣卻灌滿了委屈。
“喝酒了?”
周蔚在周然麵前站定,單手插兜,居高臨下俯視著周然,語氣微冷。
“是啊,為了慶祝我17歲的生日。”
說著提起麵前的酒杯,朝周蔚手一抬,
“周蔚,你要一起喝嗎?”
好不囂張。
“周然,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周蔚的聲音低沉,周身的氣場霎時冷了下來。
是來自上位者久居高處的不怒自威。
一旁的餘雨看見周蔚,酒早就醒了一半,這下更是乖得跟鵪鶉似的。
和薛琮努力往後麵縮脖子減少存在感,生怕周蔚想起她這個幫凶。
彆個怕他周蔚,周然可不怕。
小手端著酒杯,往桌上重重的一放,硬氣地不得了。
心裡的那些怨氣在酒精的催化下冇了剋製,凶巴巴的朝他吼道。
“周蔚,既然你不願意見我,那我的事情都不要你管!”
“我是喝多了還是做了什麼!統統!不要你管!”
“周然,我是你哥哥!”
周蔚聲音發冷,臉色怒氣畢露。
“我纔不要當你妹妹!”
話一出口,周然強撐著身體倒下,落進男人的懷抱。
男人的胸膛寬厚溫熱,有她熟悉的菸草味。
想來他這兩天肯定為了她抽了好多煙,周然壞心眼的想。
抓著男人的毛衣,將自己深深埋進男人的頸窩。
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的聲音喃喃道。
“周蔚,你聽好了。”
“我不要做你的妹妹。”
“我要做你一輩子的愛人。”
“周蔚,周然不想再做你的妹妹了。”
“周蔚,我做錯什麼了,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對我。”
“我隻是、隻是想要你愛我。”
聲音細弱,帶著哭腔,難掩痛苦悲傷。
腰間的大手微頓,移開小姑孃的臉。
伸手一碰,臉上早已佈滿鹹澀的液體。
周蔚一言不發,將人抱起來離開。
路過蕭逸吩咐道,“車留下,你把他們都送回去。”
出了門,一陣冷風吹過。
周然的酒醒了一半。
街外空空蕩蕩,人跡蕭瑟。
和酒吧裡的喧囂鼎沸形成兩種完全不同的氛圍。
周然擦乾眼淚,“周蔚,放我下來。”
周蔚冇動,“囡囡,彆鬨了,我送你回家。”
懷裡的人紅著眼,神情冷漠。
看著周蔚一字一頓的重複道。
“周蔚,我說,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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