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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近距離看著周蔚。
那張麵孔熟悉又陌生。
周蔚還是那個周蔚,除了頭髮短了點,麵板黑了點。
語氣依舊溫柔,抱著她的動作依舊熟練自然。
彷彿他們不曾長久分離許多年,恍如昨夕。
感受著熟悉的體溫和氣息,陌生感褪去。
這一刻她的心纔好似真切落地。
如迷途的乳燕終於找尋到家的方向。
隔著三年的思念,回憶和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那些孤獨入睡的夜晚,那些沒有聯絡的日子,那些做噩夢哭醒後的擔驚受怕。
還有昨夜偷跑出來,一個人在飛機上的巨大惶恐無助。
終於在見到周蔚後,卸下重擔,傾瀉而出。
“哇!!!周蔚,你個大壞蛋!!”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害怕、害怕你出事!”
“你都不給我打電話!”
小姑娘比剛剛哭得更厲害了。
埋在周蔚脖頸處,控訴著男人的罪行,身子一抽一抽的抖個不停。
眼淚順著脖頸處滑落,在周蔚軍綠色的短袖上洇開一個個深色的圓片。
當時情況緊急,周蔚顧不上思考,隻能捨身救人。
躺在手術室的時候纔有些後怕。
還冇見周然最後一麵,還冇有安排好她的後半生。
他就這麼死了的話,的確有些不甘心。
大手輕拍著妹妹的脊背,周蔚不厭其煩的哄著周然。
“囡囡,對不起,是我的錯。”
“隻是受了點輕傷,你瞧瞧看,這不是冇事嗎?”
“爸爸他們怕你擔心纔沒有告訴你。”
小姑娘實在委屈的不行,埋著頭不理他。
他隻好強行捧起妹妹的臉,用毛巾擦去淚痕。
四目相對,歎了口氣,放低身段哄人。
“這些年我們然姐兒受委屈了。”
“您大人有大量,原諒哥哥這一回吧。”
周然紅著眼,活脫脫像隻兔子,撇嘴瞪他,表情幽怨。
“我有一個月病假。”周蔚丟擲橄欖枝。
周然哭泣的動作一頓,冇理他。
“並且爸媽已經同意讓你待在這裡,直到我傷好歸隊。”
抽泣聲瞬間停止。
男人嘴角微揚。
“這一個月,都陪著你好不好?”
“成交!”
晚上,蕭逸送來晚飯和周然的洗漱用品。
周蔚住的是特護病房,有獨立的休息室和衛生間。
周然跑得匆忙,什麼也冇帶。
洗完澡就穿著周蔚的作訓短袖出來了。
寬大的綠色短袖堪堪遮住少女的大腿根,下麵露出一雙筆直白皙的長腿。
勻稱結實的大腿,線條流暢。
整個人在燈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澤。
周蔚抬眼看去,少女俏生生的站在不遠處。
穠纖合度,骨肉亭雲。
胸前起伏挺翹的**隔著薄薄的棉布突起誘人的輪廓,顫巍巍的挺立著。
周然冇穿裡衣。
匆忙移開眼,將加熱過的飯盒放到桌上,招呼人過來吃飯。
周然坐在沙發上大快朵頤,小嘴不停。
睡了一天,又哭了那麼久,她早就餓了。
此刻嘴裡的肉沫茄子和番茄炒蛋就是山珍海味,珠翠之珍。
對比周蔚麵前的清淡流食,周然故意端著碗在他麵前炫耀。
“嘖嘖嘖,真好吃啊周蔚。”
周然表情誇張,欠登兒的不行。
“慢點吃,冇人和你搶。”
周蔚表情平靜,拿紙擦去她嘴角的飯漬。
眼神隻落在妹妹的臉上,不再看向彆處。
吃過飯,就有護士過來查房,給周蔚換藥。
周蔚身體素質強健,子彈冇有傷到要害,隔天已經可以下床行走。
這點傷痛對於從槍林彈雨中走出來的周蔚,實在算不得什麼。
平時隻需要按時換藥,不要沾水靜養即可。
若是換了普通人,恐怕得臥床躺上個把月才行。
年輕漂亮的護士小姐穿著得體的護士服,臉上畫著淡色的妝容。
周蔚半裸著上身,露出蜜色的麵板和結實的臂膀,肌肉分明。
護士表情嬌羞的給周蔚拆除身上的紗布。
塗藥的動作要多溫柔有多溫柔,時不時還會問周蔚疼不疼,需不需要輕一點。
眼神就冇有從男人身上移開。
周蔚冷肅著臉,端坐在床上,目視前方,冷淡拒絕。
周然用叉子吃著切好的滇芒,正趴在沙發上看漫畫書。
抬起頭的時候正巧就撞見護士彎腰靠近周蔚。
從她的角度看去,姿態親密,宛如一對戀人。
眸光輕閃,皺起黛眉。
周然莫名覺得有些不高興。
那個護士靠周蔚靠太近了。
唇瓣輕咬,手裡的書頁不自覺被捏緊。
心臟彷彿被針輕輕刺了一下,稍縱即逝。
但那股細微的疼痛卻逐漸在身體裡蔓延開來,從頭到腳。
心底湧上莫名情緒,像一張大網緊緊包圍,讓人喘不過氣。
這幅場景好礙眼,
礙眼的想讓人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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