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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邊境。
黑夜籠罩大地,天空陰雲密佈。
茂密的雨林叢中,參天大樹密密麻麻聳立其間。
綠葉遮天蔽日,空氣悶熱潮濕,偶爾想起兩三聲蟲鳴啼叫。
周蔚帶著一隊隊員,此刻正全副武裝、潛伏在灌木叢中等待毒販的出現。
一星期前周蔚所在的軍區收到西南邊防的線報。
一夥窮凶極惡的毒販正計劃從西南邊界偷渡入境,中途穿越雨林,運送一批毒品和走私武器。
因為涉及到非法持槍,危害重大。
軍中高度重視,特地派遣周蔚所在的特戰小隊前來支援,並任命周蔚作為小隊隊長。
終年暗無天日的密林裡,充滿著強烈的危險性和不確定的未知數,
雨林深處神秘莫測,當地人也不敢輕易進入。
是以毒販才冒險選擇從這條路入境。
周蔚和隊員已經在密林裡潛伏一個星期了。
雨林裡冇有訊號,方向全靠指南針和人工判斷。
西南天氣炎熱,密林中毒蛇蟲蟻遍地,光是蚊蟲叮咬出的大包也足以讓人痛苦難耐。
蕭逸在一旁舉槍配合周蔚警戒。
瘦削的臉型此刻兩頰微微凹陷,眼底灑下兩片青色的陰影。
小隊隊員在密林中埋伏了很久毒販依舊冇有蹤跡,很多隊員已經出現了身體不適脫水的症狀。
但是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隊長不說撤,他們就不能擅自作主。
蕭逸試探問道,“隊長,偵查範圍暫時無異動,是否考慮毒販更換線路?”
“他們在賭,我們會放鬆警惕。”
“人體在高溫環境下的承受極限是七天,今天一定會出現。”
“全員保持戒備!”
汗水浸濕胸前的作戰衣,周蔚沉聲應道,握槍匍匐的姿勢紋絲不動。
果然,不多時,遠處林中傳來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枯枝被用力踩踏的脆響。
似乎有許多人正翻過灌木荊棘跋涉而來。
“目標出現!注意警戒!”
對講機裡傳來周蔚的聲音,十餘名隊員紛紛屏息凝神,舉槍瞄準。
夜視鏡頭中很快冒出毒販的身影。
一行大概有七八個男人,皆是身強力壯的青年。
每個人身上都揹著沉重的包袱,肩上扛著老式長步槍,呈蛇形縱隊緩緩前進。
周蔚帶著小隊藏身在一片地勢較高的灌木叢中靜靜等待。
不多時,毒販進入包圍圈。
數著步子,周蔚心裡默默丈量著毒販逃脫的機率。
等所有目標暴露在狙擊範圍。
周蔚一個手勢,隨即立刻下令攻擊。
一聲槍響,劃破寂靜的雨林。
為首的男人眉心紅點一閃,還冇來得及反應便中槍倒地。
爆裂的彈殼宛如蜂擁而出的蛇群,哧哧作響,硝煙瀰漫開來。
毒販也很快反應過來他們中了埋伏,立刻伏低身子四處尋找掩體。
子彈順著耳邊呼嘯擦過,打在身後粗壯的樹乾上。
毒販不甘示弱,立刻舉槍回擊。
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窮寇,在生死麪前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意誌,射擊的準頭絲毫不輸正規軍。
雙方之間爆發了激烈的槍戰。
槍聲四起,火光閃爍。
兩邊人馬手持槍械在黑夜中互相追逐搏殺,刺耳的槍聲不斷迴盪在空氣中。
由於地形複雜,毒販撤退時四下分散並不密集,給了周蔚他們逐個擊破的機會。
在夜色的掩護下,一道矯健的身影如敏捷的豹子般快速移動。
動作悄無聲息,很快繞到敵人的後方。
毒販此刻死傷慘重,為首的領頭人肩膀中槍,正虛弱的靠在樹乾後隱蔽。
手底下的毒販分散在各處,藉著樹影和黑夜掩藏自己的身影。
“媽的,竟然有條子!”
毒販首領緊了緊手裡的槍,忍不住罵道。
本以為在雨林裡艱難苟活一陣子,這些當兵的會放鬆警惕撤下防守,
萬萬冇想到竟然如此難纏,這下怕是要拚個你死我活了。
槍聲平息,雙方都隱在暗處伺機而動,緊張氣氛一觸即發。
正準備翻身去觀察戰局時,一抹冰涼的利器抵在喉嚨處。
手起刀落,利刃劃落濺起的血柱噴灑在空中。
一刀斃命。
“你們已經被我軍包圍。”
“放下武器,繳槍不殺。”
周蔚手拎毒販頭顱站在空曠地帶,任月光穿透樹蔭落在身上。
聲音在無邊的夜色清晰有力。
死亡便是最有力的威懾。
一群蛇鼠之輩,看到領頭人死在對方刀下,頓時亂了陣腳。
紛紛丟下槍投降,慢慢從陰影處走出來。
毒販一行人中有三四個人在方纔的槍戰中,身上中槍倒地後當場死亡。
活著的還剩下三人,具抱頭蹲在地上。
周蔚小隊並無大的傷亡,很快將毒販全部清點清楚。
死人就地標記,活人戴上手銬,押解回去。
收繳上來的毒品多達二十幾公斤,步槍八支。
隊員們訓練有素,稍事休息後很快就能夠重灌上陣。
這些毒販都是亡命徒,遲則生變,不能耽誤。
意外往往就發生在一瞬之間。
正當蕭逸彎腰撿拾遺落的裝備時,身後的毒販突然悄悄從背後掏出一把袖珍小型手槍。
趁所有人都在收撿裝備之時,朝著離他最近的蕭逸,舉起槍。
“小心!”
槍聲響起,變動突然。
一道人影縱身飛撲上去,擋在蕭逸的身前。
射出的子彈正中胸口。
隨著一道悶哼,身影重重地倒在地上。
“隊長!”
小隊隊員皆是急切出聲,紛紛朝周蔚方向靠攏。
蕭逸反應很快,槍聲響起的那一刻就舉槍反擊,當場擊斃那名偷襲的毒販。
怪他們太過大意了。
火速解決毒販,又從他們身上摸出一把手槍和兩個袖珍手雷。
“啊———”
千裡之外的京城。
周然從夢中驚醒,背後被冷汗浸濕。
坐在床上劇烈喘息著。
她做了一個噩夢。
噩夢太過真實,以至於整個人還在後怕。
夢裡周蔚渾身是血的躺在血泊中,整個人了無生機。
周然漂浮在空中喊周蔚也得不到迴應。
就好像死了一般。
周然哭叫著醒來,下意識拿起床頭的座機給周蔚打去電話。
得到的依舊是暫時無法接通的提醒。
聽著聽筒那邊嘟嘟的忙音。
整個人如墮冰窖。
兄妹之間的心靈感應告訴她。
周蔚可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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