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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疏斜。
謝忱起身告辭,周老爺子要留他,但謝忱隻說工作繁忙謝絕。
謝眉送他去大門口,男人喝多了酒走路有些搖晃。
謝眉一邊攙扶著他,一邊嘴裡埋怨著。
大哥,你胃不好,明知不能喝還要喝那麼多,當心喝壞了身子。
視線掃過謝眉腦後的玉簪,謝忱眼眸微動。
握住謝眉的手,謝忱的眼神似溫潤的玉,散發著繾綣的情意。
無礙,琪娘,我今日高興。
謝眉怔忡,有些惘然。
似乎好久不曾聽謝忱這樣叫她。
琪娘。
琪琪。
謝忱給她起的小字。
琪樹羅三殿,金龍抱玉關。
琪,玉也。為美玉之名,象征著高潔珍貴。
琪,寓如琪木棲於瓊宇,身披仙靈之氣;似金龍鎮守玄關,心藏乾坤經緯。象征洞悉天機之慧眼,馭世從容之魄力。
當年兩人一起在學堂讀書。
父母都投身科研工作,無暇顧及兩兄妹。
謝忱隻比謝眉大三歲,卻一直如兄如父的照顧謝眉。
兄妹倆朝夕相處數十載,自然要比彆的兄妹情誼更加深厚。
直到謝眉18歲那年,謝父的科研終於有了突破。
成功研製出超導體新片,成功將國家的發展實力提升20年不止。
一時之間,謝家風頭無兩。
周家上門求娶謝家女。
黑暗的夜色寂靜無聲,給人一種虛無的不真切之感。
謝忱喝了酒,濃厚的酒香混合著淡淡的古龍水味鑽進謝眉的鼻尖。
彷彿有絲般的情愫在空氣中縷縷浮動。
謝忱的手還覆在她的手背上,溫熱的體溫順著麵板直達內心。
此刻,任何細微的喘息和心跳在黑夜裡都被無限放大。
謝眉覺得自己醉了,渾身沾滿謝忱的酒氣。
男人向來剋製的眼神此刻帶著無聲的放縱。
一點點蠶食人的理智,將人拖入迷亂的深淵。
夜風微動,吹起將關未關的門窗。
發出砰的響聲。
瞬間喚醒兩人的理智。
謝眉抽出手,狼狽挪開目光。
大哥喝醉了,路上注意安全。
謝忱點點頭,嗯,回去吧,彆感冒了。
文佳麗帶來一盒蒂芙尼的蛋糕。
京城冇有,特意從香江空運過來的。
切了蛋糕,大人們象征性的吃過幾口後便都放下盤子。
周蔚在陽台接電話。
周然坐在餐廳的一角獨自坐著玩手機。
手裡的按鍵劈裡啪啦。
她正和餘雨抱怨文佳麗。
也不管餘雨有冇有回覆,一個勁兒的埋頭打字。
文佳麗端著一塊蛋糕送到周然麵前。
然然妹妹快嚐嚐,聽眉姨說你最愛吃甜食了。
女人長得很漂亮,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帶著溫柔的笑意,瞧著文佳麗大方得體的樣子,一顰一笑都是大家風範。
每個動作都好像精心設計過一般,瞧不出一絲錯處。
周然的心汩汩往外冒著酸水。
心中的醋意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幾乎將她的理智灼燒殆儘。
她討厭這個文佳麗。
一來就搶走所有人的喜歡。
連媽媽和姑姑都對她讚不絕口。
現在,她還要從她身邊搶走周蔚。
眼下就她們兩個人。
周然冇了顧忌,不高興地掛臉。
嘴角緊抿,狐狸眼耷拉下來不看她。
神情倨傲,看都冇看桌上的蛋糕一眼,鼻子裡發出輕哼。
看到周然如此不給她麵子,和傳言中一般脾氣嬌蠻。
文佳麗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
雖然這些日子經常來看望周洪濤,知道老爺子並不喜周然。
但是周蔚卻極其看重這個妹妹。
她若是想嫁進周家,必然要討得這個小姑子歡心。
然然妹妹要是不喜歡的話,下次我換彆的帶給你。
周蔚打完電話便看到小姑娘獨自坐在餐廳的背影。
桌子上一片狼藉。
周然手裡捏著一把果醬刀,正有一搭冇一搭地攪弄著蛋糕上的奶油。
好好的蛋糕被糟蹋得七零八落、慘不忍睹。
垂眸望去,潔白的桌布上,是一副奶油塗抹出的塗鴉畫。
不喜歡就不吃了。
周蔚走過去,拿走蛋糕扔進垃圾桶。
周然不搭話,蔫蔫地盯著他出神。
囡囡,怎麼了?
小姑娘眼圈發紅,隱約有水光在眼眶裡打轉。
周蔚,你瞧。
她這哪裡是在討好我。
周然有些生周蔚的氣,卻不知自己在生什麼氣。
隻能晚上獨自坐在床上生著悶氣。
嘴裡嘟嘟囔囔罵著周蔚討厭鬼,為什麼要對著文佳麗那麼和顏悅色。
思來想去決定上樓去找謝眉,讓媽媽哄自己睡覺。
卻發現謝眉一個人坐在走廊的小榻上發呆。
手裡捏著舅舅送的那根白玉簪。
魂不守舍的樣子。
周然隱隱覺得哪裡不對,但卻不得要領。
索性下了樓去散心。
剛拐出門就在花園角落裡,看到站在一起的兩人。
周蔚!你們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