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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洛芷柔摔壞的簪子,乃是是母親的遺物,是我心中最珍貴的念想,又豈是隨隨便便一隻簪子便能抵得上的?
可我依舊不動聲色,緩緩移開目光,語氣平緩無波,依舊是那副乖順的模樣:“都聽夫君的。”
見我這般順從,沈彥心中愈發放心,又溫柔地安撫了我幾句,叮囑下人好生照料我的飲食起居,隨後便轉身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臉上的溫順瞬間褪去,眼底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意。
沈彥,洛芷柔,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點討回來。
是夜,沈府內靜悄悄的,唯有巡夜侍衛的腳步聲偶爾傳來。
而沈府外,皇帝安排的人早已悄無聲息儘數歸位,明暗交織,自此,整個沈府一舉一動,皆在皇帝的監視之中。
這般平靜的日子冇過幾日,沈彥便收到了宮中傳來的旨意。
言明皇帝念及我剛養病歸來,念及沈彥鎮國侯的功績,特備宮宴為我接風洗塵,務必讓沈彥攜我與洛芷柔一同入宮赴宴,不得有誤。
旨意剛下,沈彥便臉色驟變,心中的不安再次翻湧上來,連片刻都未曾耽擱,便帶著洛芷柔匆匆尋到了我的院落。
彼時我正坐在廊下,手中捧著一杯微涼的清茶,神色淡然,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沈彥一進門,便冇了往日的溫和,快步走到我麵前,眉頭緊蹙,語氣裡滿是壓抑的質問:“淮月,你老實說,前幾日你入宮,到底跟太後說了什麼?為何陛下會突然要為你設宮宴,還要讓芷柔一同前去?”
他身旁的洛芷柔,依舊是那副溫婉柔順的模樣,可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試探與警惕。
我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抬眸看向沈彥,臉上依舊是那副溫順無害的模樣:“夫君多慮了,前幾日入宮,我隻是恰好遇上陛下,陛下問及我的近況,便說要設宴為我接風。”
“我想著,芷柔妹妹入府許久,也未曾隨夫君一同入宮赴宴,便主動提議,讓妹妹一同前往,也好讓妹妹見識見識宮中景緻,不至於落了夫君的顏麵。”
我說得從容不迫,神色坦蕩,冇有半分閃躲,甚至露出一抹淺淡而溫順的笑意。
沈彥盯著我看了許久,試圖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可我始終神色平靜,眼底無波無瀾,找不出半分破綻。
良久,沈彥才緩緩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下來,語氣也緩和了許多,帶著幾分愧疚:“是為夫多慮了,錯怪你了。隻是芷柔終究是妾,參加宮宴多少有些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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