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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彥癱倒在地,錦袍染塵,髮髻散亂,往日裡的矜貴倨傲蕩然無存。
將最後的希望落在了我的身上:““淮月,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都是被她矇蔽的,我是被她騙了!我心裡是愛你的,我從來都冇有真正放下過你,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通敵叛國是什麼罪名,沈彥自然清楚。
他此刻的哀求,不過是苟延殘喘,妄圖從我這裡求得一線生機。
所謂的愛,不過是對死亡的畏懼罷了。
我靜靜地看著地上卑微哀求的沈彥,心底無波無瀾。
這個男人,早已不值得我有任何情緒波動。
沈淵已經被皇帝派來的宮人帶了過來。
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洛芷柔,像瘋了一樣撲到洛芷柔的屍體上:“孃親!孃親你怎麼了?你醒醒啊!孃親,我要孃親!”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我,聲音裡滿是恨意:“是你!一定是你!都是你害了我孃親!你這個壞人,你怎麼不去死!”
他掙紮著就要朝我撲來,纖細的身子卻被宮人死死按住,隻能徒勞地扭動哭喊。
我看著他那哭紅的臉蛋,緩緩走了過去,平靜的看著他:“沈淵,你是要和你的洛孃親一起,還是要和我一起?”
這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也是我對過往,最後一絲微不足道的牽絆。
“我纔不要和你這個壞人在一起!”沈淵嘶吼著,眼底的怨毒,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心頭還是不受控製的痛了一下。
我緩緩垂眸,轉身朝向龍椅上的皇帝,屈膝行禮:“陛下,先前您曾應允臣妾,滿足臣妾一個心願。”
“臣妾想要,讓他們活著。”我抬眸,目光掠過沈彥眼中瞬間燃起的狂喜,緩緩將後半句話道完:“隻是臣妾,不想再見到他們了。”
“好,朕答應你。”皇帝冷冷的看向沈彥:“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既然淮月為你們求情,便將二人貶為庶民,即刻流放三千裡邊關,終身不得回京!”
“謝陛下。”我屈膝謝恩。
抬眸,宮人已經拖拽著絕望嘶吼的沈彥和哭鬨不止的沈淵,一步步走出大殿,他們的聲音漸漸遠去。
當年,你設下毒計,騙我全家流放,讓我嚐盡骨肉分離,顛沛流離之苦。
如今,我便還你一場流放邊關,也算扯平了所有恩怨。
過往的愛恨癡纏,那些深埋心底的傷痛和委屈,終是在這一刻,隨風而去。
往後歲月,哪怕孤身一人,我亦能守得一方心安,渡得半生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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