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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彥癱坐在地上,看著那份偽造文書,臉色徹底灰敗。
與沈彥的崩潰截然不同,洛芷柔早已從地上緩緩坐起,竟徹底恢複了平靜。她抬手理了理散亂的髮髻,
拂去裙襬上的褶皺,端坐在席位上,脊背挺得筆直,神色淡然,甚至嘴角還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冷笑,眼底冇有絲毫慌亂,反倒藏著幾分胸有成竹的篤定。
皇帝坐在高位上,冷冷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底冇有半分憐憫,隻有滔天的怒火與失望:“沈彥,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偽造身份,私藏敵國公主,暗通敵國,泄露機密,樁樁件件,皆有鐵證,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文武百官皆垂首斂目,無人敢多言,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我站在太後身側,垂眸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兩人,麵上依舊平靜無波。
這一切,都是沈彥自找的,怪不得任何人。
沈彥看著地上的書信,猛然抬頭目光凶狠的看向我:“是你!蘇淮月!這些都是你偽造的!你不就是恨我將你關在大牢三年嗎?你懷恨在心,所以才處心積慮偽造這些證據,就是要如此害我!就是要毀了我!”
沈彥的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瞬間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太後猛地坐直身子,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什麼?關進大牢三年?淮月,他說的是真的?他竟將你關在大牢三年?”
我心頭一暖,又有幾分酸澀。
被沈彥設計陷害,關進大牢三年,我從未與太後提及。
一來是不想再提及那些不堪的過往,二來是想專心籌備複仇,不想讓太後為我太過憂心,卻冇想到,今日竟被沈彥自己氣急敗壞地暴了出來。
太後連忙緊緊握住我的手,她的指尖微微顫抖,眼底的心痛幾乎要溢位來:“我可憐的孩子,原來你這些年,竟受了這麼多委屈,這麼大的苦楚,你怎麼不與我說?”
我輕輕拍了拍太後的手背,臉上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多謝太後憐惜,比起沈彥通敵叛國的大罪,臣妾這些個人屈辱,已經不算什麼了。”
說罷,我緩緩抬眸,目光直視著沈彥那凶狠怨毒的視線:“沈彥,這些證據,都是我從你書房親手拿出來的,當日還有陛下派去的人親眼見證,絕非偽造。你若再執迷不悟,誰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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