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伋洗澡時,厲崢跟國安簽了檔案移交間諜。
對接人接過檔案,頓了頓,“聽說死了很多人?”
“啊,什麼?”厲崢赫然抬頭,皮囊的肌肉帶出弧度,笑比不笑更恐怖,“您說什麼,沒聽清?”
國安的人不在‘多管閑事’,握手帶人離開。
目送人離開,厲崢扭身去電梯上樓,敲響總工程師臥室門,“沒鎖。”
推門,厲崢不進,就挨在門口。
“爸,還得測試一次,辛苦。”
屋內戴著眼鏡在書桌前用筆測算資料的人沒抬頭,“你倆在搞什麼,鬧這麼大一處。”
厲崢也沒多解釋,“一點小事,您老休息。”
“去哪兒。”
“這不伋爺帶我喝酒去。”
屋內男人哼一聲。
不過一場戲,真當一點法律沒有,這可是國內。
帶上門,厲崢也回屋換了身衣服,開啟衣櫃後的暗格,挑了兩把軍刺,摘下黑色棒球帽扣上甩上櫃門。
當夜淩晨4:26分離開17區,飛機直達邊境,發生一場小規模的槍戰,死了當地幫派分子,外籍旅遊人員。
11死,2重傷。
“邊境好亂,還打算去旅遊。”
“出國不好玩去邊境做什麼?”
“嗨,這你就不懂了吧。上次這位過去賭石,600個貨開出東西轉手賣了4300個,這不上癮了。”
“最近連炸兩個礦,玉石價格翻幾倍。”
新聞過了幾天,還有人在討論。
二樓,阮愔吸溜著飲料聽樓下人聊天,對麵霍驍放下手機,“玩兒過沒,賭石。”
搖頭,阮愔單手托腮,“倒是聽說過一刀窮一刀富。”
霍驍對這塊蠻熟大概玩兒得多。
“十人十一個窮,真正的好貨早就被預定走,我家老太太前些日子觀音壽誕去緬甸請了一尊觀音像,品質不如前些年的頂。”
“你膚色白,適合戴玉,玉養人。”
“跟你說,找伋爺要他有路子,老料,宮裡出的料都有。”
梁連成是幽默,這位就是貧嘴。
非常無聊,阮愔戳水果玩兒,“您跟表舅關係這麼好,怎麼不跟表舅討一塊。”
放酒杯,霍驍探身嘀咕,“真要過,我奶大壽想給她老人家整一塊,我孫子似的伺候伋爺半月才給我一塊。孫子當得不冤,打了鐲子和無事牌,我奶喜歡的不行,愛不釋手。”
“伋爺轉手送我奶一串念珠,玻璃紫,啪啪打我臉。”
“見他比見我這親孫子還稀罕。”
八卦,阮愔聽得樂嗬。
拿手機刷了刷,訊息沒回電話不通,惆悵越來越深,她的小半月假期都要結束了,這位祖宗還不回來。
找都不知去哪兒找。
悶著無聊轉手機,樓下哐當一聲起了爭執,打得蠻小兒科的大概是喝多了沒什麼看頭。
正想問怎麼回事對麵霍驍拿手機起身,“外甥女慢慢玩兒。”
這種地方,霍驍跟溫杳要走,她也沒必要留,霍公子出聲留她,“處理點事,你純當看戲。”
陸鳴在不遠處招呼她,那邊觀看角度最佳。
確實,看得賊清晰,比她會挑位置。
“樓下那誰啊。”
淡淡一瞥,陸鳴沒所謂,“阮思遠。”
一口果汁嗆著,阮愔咳著回頭,“我二哥?”
陸鳴點頭。
對,樓下是阮思遠,阮立行親弟弟,她同父異母的二哥,阮立行入仕以後公司產業全部過到阮思遠名下。
“他做什麼了?”
陸鳴在想罪名,“猥褻霍驍女伴。”
看他那為難的樣子,真給阮愔逗笑。
“阮家最近幾頭開花。”
那確實。
阮成仁的公司再次被查,不過這次是玩兒真格帶著舉報信去的,阮成鋒在政績上出事也在被調查,阮思遠現在猥褻霍公子女伴。
別看這位隻是在某單位掛個閑職,看著沒什麼本事,風流濫情,整日泡女人堆兒愛聞脂粉香,世家公子們見麵得喊一聲驍哥。
阮家老三阮成毅的大兒子被查出學術造假,小兒子跟一群狐朋狗友玩兒笑氣在局子裡吃公家飯。
誰都動了就沒動阮立行。
阮錦至今沒跟黃祁同房,在做試管,社交平台曬的那些富貴可抵不住試管嬰兒帶來的痛苦。
寧卉愛賭。
好幾天沒回家,就泡麻將桌上,玩兒挺大不現金結記賬,輸得兩眼發紅外債借不少。
官大一級壓死人。
嚴世明上去,壓宋家,阮成鋒又不爭氣,宋家的火氣自然全撒阮成鋒身上,阮成鋒的太太也是四處找門路,好不默契的閉門羹,而且孃家也是一堆破事,阮成鋒都無暇去幫忙。
其實很多人都知道溫杳目前是驍哥女伴,但阮思遠那白癡好像不知道,應該也是個馬尿喝多生死難料的。
“二哥看著可真慫。”
幸災樂禍也是人類本質,何況她阮愔最有資格去奚落嘲諷,落井下石對這一家子。
“想走?”霍驍一腳踹去阮思遠麵門,大馬金刀往沙發一坐,“讓你老子來領人,我倒是要瞧瞧哪個教的好兒子,搶女人搶我跟前來。”
霍驍說不給走阮思遠半步離不開。
侍者焚好煙送霍公子指尖,這位爺微微探身不正經樣,“長這麼大,我從沒跟人分享過一點東西,也沒給人沾碰過我的東西。”
“你丫的是第一個。”
不論阮思遠怎麼求情求饒這位隻是靠椅背吞雲吐霧不語。
司機去電話先趕來的是阮夫人,上京城混誰沒眼力見,高階俱樂部的場子玩兒扣人,司法沒法介入。
一聽姓霍,人人喊一聲驍哥,阮夫人略微一打聽大概就知是哪位。
別看阮夫人一女人能扶持幫助阮成鋒在事業上步步高昇,從桐城跨步到上京城沒點手段怎麼可能。
可不管怎麼談,霍公子不搭理,絮叨的多了,不耐煩挑眉一句,“你跟我論得著麼?”
確實論不著。
她算什麼,阮家又算什麼?
阮立行連降三級就沒這麼忙,來得比阮夫人晚一些,讓阮家司機把阮夫人扶去一邊。
“霍先生行個方便,我跟阿愔談。”
挑眼一瞥,霍驍不搭腔,臉上笑意沒收,繼續讓人放電影看,也不清場,場子早就沒營業,許多人都在看熱鬧。
攤開講阮思遠自己不長眼,姑娘這麼多偏偏挑了霍公子女伴,霍公子是浪蕩濫情也最寵女人不是。
階級方麵,地位方麵,霍公子的麵往哪兒擱?
他女伴誰都來碰一碰?
擱霍公子跟前沒這規矩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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