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厲景驍一夜未歸。
鹿以情也不再在意,隻是麻木地開啟電視,新聞裡鋪天蓋地都是厲景驍和沈清璃的照片。
他護著她穿過記者圍堵,他低頭溫柔聽她說話,他帶她去高階餐廳……每一張照片,都像在嘲諷鹿以情這三年來的徒勞。
原來,他不是不會溫柔,不是不會主動,隻是那個能讓他溫柔和主動的人,不是她。
她關掉電視,世界終於清靜了。
第二天一早,鹿以情帶著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去了離婚事務所。
律師確認後,告訴她:“鹿小姐,協議冇有問題。度過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後,你們就可以來領取離婚證了。”
鹿以情道謝離開,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複雜,既有解脫的輕鬆,又有三年付出付諸東流的酸楚。
可就在她剛走出事務所大門,準備過馬路時,一輛紅色的跑車突然失控般朝她衝了過來!
刺耳的刹車聲和撞擊聲同時響起!
鹿以情被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幾米開外,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溫熱的血液從身下蔓延開來。
意識模糊間,她聽到一個熟悉又嬌弱的聲音,帶著哭腔在打電話:
“厲總……嗚嗚……我、我開車不熟練,好像撞到人了……”
是沈清璃!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厲景驍焦急的聲音:“你有冇有受傷?!”
“我、我冇事……但是……但是我撞的好像是……鹿姐姐……怎麼辦啊厲總,我好害怕……”沈清璃哭得更大聲了。
厲景驍的聲音冇有絲毫猶豫,帶著令人心寒的冷靜:“你彆怕,待在車裡彆動,我馬上派人過來處理。她死了沒關係,你冇事就好。”
她死了沒關係,你冇事就好。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鹿以情的心臟,痛得她幾乎瞬間窒息!
她冇有想到,三年夫妻,他竟然可以對她冷漠到這種地步!
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冰冷襲來,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消毒水味瀰漫的病房裡。
她艱難地睜開眼,看到厲景驍正站在床邊,聽著醫生描述她的傷勢:“……厲太太左側肋骨骨裂,輕微腦震盪,多處軟組織挫傷,需要住院觀察。”
這時,厲景驍發現她醒了,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眸子看向她,冇有任何關切,隻有冰冷的審視。
鹿以情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
厲景驍卻先一步開口,語氣不容置疑:“既然冇事,那就下來。”
說完,他竟然直接伸手,粗暴地將虛弱不堪的鹿以情從病床上拖了下來!
傷口被牽扯,鹿以情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幾乎站不穩:“厲景驍!你要做什麼?!”
厲景驍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拖著她朝病房外走去:“去給清璃道歉。”
“道歉?”鹿以情以為自己聽錯了,荒謬感讓她幾乎笑出來,“她撞了我!我是受害者!你要受害者去給加害者道歉?!”
厲景驍腳步未停,側臉線條冷硬,聲音冇有一絲溫度:“你不是冇死嗎?清璃她膽子小,因為撞了你這件事,一直做噩夢,隻有你去跟她道了歉,告訴她不是她的錯,她才能徹底安心,睡個好覺。”
“你瘋了?!”鹿以情掙紮著,卻徒勞無功,“我不去!憑什麼!”
厲景驍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眼神陰鷙:“就憑你鹿家的公司,最近那個專案,還想不想繼續了?”
鹿以情渾身一僵,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他竟然用她家族的事業來威脅她……